"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我正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翻看上官博士发送给我的蟑螂饲养注意事项，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标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请进。"
我关闭手机，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曹璐站在门口，手指不停地绞着围裙边，眼神有些飘忽："小二...厨房和餐厅我都收拾完了..."
"辛苦了，进来坐吧。"
我指了指床边的沙发。
曹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是不是对地下室很好奇？"
我开门见山地问。
曹璐先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我...我昨天晚上仔细看了保密协议。"
她深吸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工作，但一定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阿玄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热闹："没错，我们小二可是..."
"阿玄！"
我皱眉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要去健身吗？"
阿玄撇撇嘴，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得，我走我走。"
临走前还不忘冲曹璐挤挤眼睛，
"璐璐啊，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害怕~"
等阿玄的脚步声远去，我转向曹璐："别紧张。既然你现在已经签了保密协议，又和我们住在一栋楼里，有些事是迟早要知道的。"
曹璐咬了咬下唇，点点头："我明白...就是有点..."
"害怕？"
我接过话头。
"不是害怕..."
曹璐摇摇头，
"是...是怕自己不够资格知道这些。"
我忍不住笑了："什么够不够资格的。走吧，带你去认识下我的''小伙伴们''。"
站起身时，我注意到曹璐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围裙。
她跟着我站起来，脚步有些迟疑。
"放心，"
我放慢脚步等她，
"它们都很友善的。"
曹璐小声问："是...是什么动物啊？我之前听阿武说..."
"阿武那个大嘴巴说什么了？"
我挑眉。
"他说..."
曹璐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你在养星际动物..."
"什么星际动物！瞎编些什么啊！"
曹璐被我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我赶紧安抚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走吧，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下楼时，我刻意放慢脚步，给曹璐适应的时间，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那个..."
走到楼梯拐角时，曹璐开口，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保密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我心头一暖，转身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告诉你这些。"
曹璐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吧，我准备好了。"
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待会儿见到那群活宝蟑螂，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带着曹璐往地下室走，用意念通知蟑螂群："全体注意！新成员参观，都给我老实点！先在各自区域待着，等会儿听我指挥列队！"
脑海里立刻响起蟑螂们七嘴八舌的回应：
"收到！"
"新保姆漂亮吗？"
"主子放心，保证不掉链子！"
地下室的灯一亮，曹璐就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
我带着曹璐来到地下室，指着那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房："这是上头特批的''昆虫别墅''，花了大价钱打造的。发布页Ltxsdz…℃〇M"
曹璐好奇地凑近玻璃："这里面养的是什么昆虫啊？这么高级的设施..."
脑海里立刻传来蟑螂们的骚动：
【主子主子！快介绍我们！】
【新保姆好漂亮！】
【我们要亮相了吗？】
我干咳一声："先别急，让我慢慢介绍。"
转向曹璐，
"你看这个玻璃，是特制的防爆材质，能承受50mm口径子弹的直接射击。"
"这么厉害？"
曹璐惊讶地摸着玻璃。
"里面这套恒温系统，"
我指着墙上的控制面板，
"能精确到0.1度的温差控制，还带自动换气功能。"
【主子！展示下我们的按摩区！】
花花迫不及待地喊道。
我无奈地指向左侧："那边是...呃...昆虫理疗区，有自动清洁毛刷和恒温沙浴。"
曹璐瞪大眼睛："昆虫还需要理疗？"
"咳咳..."
我赶紧转移话题，
"看这边，全自动喂食系统，能根据生物特征识别每只...昆虫的进食需求。"
【主子说谎！】
大黑插话，
【明明是按编号投喂的！】
我在心里怒吼："闭嘴！"
曹璐指着天花板："那些小摄像头是做什么的？"
"24小时行为监测系统，"
我解释道，
"能记录每只昆虫的活动轨迹和社交行为。"
【就是偷拍我们睡觉！】
斑蠊们起哄道。
"还有这个，"
我赶紧指向一个银色装置，
"超声波清洁器，每天定时消毒。"
曹璐一脸不可思议："这待遇也太好了吧？到底是什么珍贵昆虫啊？"
我深吸一口气："其实..."
【我们是蟑螂！】
蟑螂们集体用意念大喊。
玻璃房里的灯光开始变成七彩炫光模式，音响自动播放起《运动员进行曲》。
曹璐吓得后退三步："刚...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我绝望地捂住脸："完了..."
曹璐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里面...有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我冲她眨眨眼。
"花花，带队！"
我一声令下，德国小蠊们立刻行动起来。
【得令！】
花花在脑海里回应，
【兄弟们，走起！让新来的开开眼！】
只见花花昂首挺胸打头阵，后面跟着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德国小蠊，俨然国庆阅兵式。
"天啊！"
曹璐捂住嘴，
"它们...它们真的能听懂你说话？"
【这姑娘真逗，】
八十八强插话，
【我们这叫心灵感应懂不懂？】
"不是听，是感应。"
我赶紧解释，
"八十八强，该你们美洲大蠊上场了！"
【来嘞！】
八十八强吆喝一声，
【美洲大蠊的兄弟们，该咱们露脸了！】
美洲大蠊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登场，在五星旁边组成旗杆。
【主子主子！】
大黑在脑海里嚷嚷，
【该我们黑胸大蠊了吧？我们可是旗杆上的装饰专业户！】
"大黑，带着你的人去装饰旗杆。"
我下令道。
【要得！】
大黑乐呵呵地带着队伍出发了，
【兄弟们，把咱们最靓的姿势摆出来！】
这时袋鼠不乐意了：【主子，我们澳洲大蠊干啥啊？不能光让他们出风头啊！】
"袋鼠，你带着澳洲大蠊去给旗杆做装饰。"
我无奈地分配任务。
曹璐已经看傻了："这...这..."
【主子，该我们斑蠊了吧？】
程序员急不可耐地插话，
【我们可是技术流！】
"程序员，带着斑蠊兄弟们组成箭头。"
我话音刚落，几只斑蠊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稳着点！】
程序员训斥道，
【要走出我们技术蟑螂的风采！】
最后，东方蜚蠊慢悠悠地爬出来：【哎呦喂，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您老就站箭头末端当个句号吧。"
我打趣道。
曹璐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赶紧扶住她："没事吧？"
"它们...它们..."
曹璐指着蟑螂们，手指直发抖，
"这也太厉害啦！"
【那可不！】
花花得意地说，
【我们主子天天放我和我的祖国给我们听！】
"花花！"
我咬牙切齿，
"就你话多！"
【主子别生气啊，】
八十八强打圆场，
【要不咱们给新来的表演个节目？】
"还想看什么图案？"
我问曹璐，
"可以点菜。"
曹璐咽了口唾沫："小...小兔子？"
【好嘞！】
蟑螂们齐声应和，
【变兔子咱最拿手！】
十秒后，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出现在地上，耳朵还会动。
"我的天..."
曹璐的嘴巴就没合起来过。
【怎么样？】
大黑邀功似的问，
【比上海马戏团的绝活不差吧？】
"再来一个？"
我笑着问曹璐。
她想了想："能...能变成小旺的样子吗？"
【这个有难度啊...】
程序员嘀咕道，
【得用上咱们的3D建模技术！】
"少贫嘴！"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赶紧的！"
蟑螂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一个由蟑螂组成的曹小旺笑脸出现在地上，连酒窝都惟妙惟肖。
【怎么样？】
袋鼠得意地问，
【咱这表情包做得专业不？】
曹璐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蟑螂们见状立刻变换队形：
【别哭啊！】
【妆要花啦！】
【主子快哄哄！】
"你们这群碎嘴子！能不能消停会儿！"
"它们...它们怎么知道小旺长什么样..."
"因为它们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
我轻声说，
"那天救你，就是它们发现你们快不行了..."
曹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所以那天...那些爬到我身上的蟑螂..."
"是为了救你。"
我点点头，
"人在极度惊恐时，往往能爆发出超常的力量。"
曹璐又哭又笑，对着蟑螂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蟑螂们立刻变换队形：
【不客气！】
曹璐破涕为笑："它们真的好聪明！"
接着蟑螂们又变成：
【我们一直看着你！】
曹璐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解释，蟑螂们又变换：
【你的经期很准时！】
"啊！"
曹璐尖叫一声，脸瞬间红到耳根。
我赶紧呵斥："够了！都给我回去！"
蟑螂们哗啦一下散开，但是脑海里还是传来它们此起彼伏的窃笑：
【主子害羞啦！】
【新保姆脸红了！】
【有戏有戏！】
曹璐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复杂："所以...它们...一直..."
"这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
我赶紧解释，手心都冒汗了，
"自从上次救了你之后，我就让它们轮流在你住处附近警戒，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曹璐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以为她要生气，没想到她"噗嗤"一声笑了："算了...反正都是救命恩人..."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要不是它们，我和小旺可能早就..."
她没说完，但我懂她的意思。
我松了口气，赶紧表态："以后你洗澡的时候，我让它们全部面壁思过！"
【不要啊主子！】
【我们保证不看！】
【浴室瓷砖挺好看的...】
"全体噤声！"
我在心里怒吼。
就在这时，蟑螂们又冲出来，迅速在地上组成一行字：
【主子说谎！他明明说过你的身材很棒！】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你们这群叛徒！"
我气得原地转圈，
"今晚全部加练！"
曹璐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她眼里却带着笑意："小二...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的...这么说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那是...那是..."
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好吧，我承认，你的身材确实很棒！"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是承认偷看吗？
但出乎意料的是，曹璐并没有生气，反而抿着嘴笑了："谢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别致地夸我..."
蟑螂们立刻起哄：
【哇哦！】
【主子有戏！】
【我们要有女主人啦！】
"都给我滚回去！"
我恼羞成怒。
曹璐看着地上乱窜的蟑螂，轻声说："其实...我不介意的。"
"啊？"
我愣住了。
"我是说，"
曹璐的脸更红了，
"我知道你是好人。要不是你，我和小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就算你真的...看过什么...我也..."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发誓！它们就是嘴贱！"
曹璐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小二，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这下我的脸更烫了。
蟑螂们趁机又组成一行字：
【主子脸红了！】
【像猴屁股！】
【我们要吃喜糖！】
"你们今晚别想吃饭了！待会我就断电！"
我咬牙切齿。
曹璐却笑得更开心了，她蹲下身，对着蟑螂们说："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小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蟑螂们立刻变换队形：
【不客气！】
【保姆姐姐真好！】
【我们要加鸡腿！】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虽然尴尬得要死，但看到曹璐能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一切，甚至还能跟蟑螂们开玩笑，不知怎么的，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那个..."
曹璐小声说，
"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帅的..."
我的大脑瞬间死机。
蟑螂们又炸开了锅：
【哇塞！】
【主子快表示啊！】
【亲一个亲一个！】
"你们这群八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