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都排好队！"


    我拍着手，


    "花糖带队，按体型从小到大排列，老白负责纪律！"


    培养仓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十多只蟑螂像放学的小学生一样四处乱窜，有几只德国小蠊跑得太急直接撞在了一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按体型排！按体型排！】


    花糖严厉地训斥着，


    【小九你往右边去点！你比小七大一圈呢！】


    小七不服气地挤过来：【胡说！我昨天刚量过腹围！】


    上官博士扶额叹气："小二，你的这些小伙伴平时都不训练队列吗？"


    我老脸一红："这个...主要练的是潜伏和格斗..."


    老白看不下去了，释放出一股特殊信息素。


    所有蟑螂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定在原地。


    【现在！】


    老白威严地挥动触须，


    【听我口令！以花糖为基准，成体操队形——散开！】


    蟑螂们终于开始有序移动，但状况还是层出不穷：


    刀锋一个漂移想插队，结果把老三撞了个跟头；


    药师试图用黏液把旁边的小五粘在原地；


    程序员和雷达这对活宝非要挤在一起，说什么"电子战小组不能分开"；


    最搞笑的是小九，它为了证明自己体型最小，拼命吸气收腹，结果一个屁没憋住，"噗"地一声滑出去半米远。


    "我的老天爷..."


    刘玉婷笑得直不起腰，


    "这群国宝，比幼儿园开学还热闹。"


    【安静！】


    老白气得背甲都变成了深红色，


    【再吵今晚全部加练信息素识别！】


    这招果然管用，蟑螂们终于勉强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列。


    说是按体型排列，实际上跟贪吃蛇似的扭来扭去——小七非要证明自己比小九瘦，硬是挤到了前面；雷达和程序员还在为谁站左边吵架；刀锋则仗着自己资历老，直接插队到了第三位。


    "算了算了，"


    我抹了把汗，


    "就这样吧。现在，全体都有——翻面！"


    话音刚落，齐刷刷来了个侧滚翻。


    刀锋翻得太猛，六条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然后"啪"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腿还抽搐了两下。


    【刀锋哥抽筋了！】


    小五惊慌地喊道。


    【没事！】


    刀锋坚强地挥动前肢，


    【我装的！】


    说完还故意又抽了两下。


    花糖实在看不下去，爬到队伍前面开始挨个纠正姿势：


    【老三！腿伸直！别蜷着！】


    【小五！触须别晃！你以为你在跳海草舞吗？】


    【程序员！把你那破天线收起来！今天不测信号！】


    等它折腾完，这支"特工队"总算像模像样地躺成了一排。


    虽然小七的右后腿还在不自觉地抖，虽然雷达的触须总想往程序员那边靠，虽然刀锋还在偷偷练习"装死"，但好歹算是完成了任务。


    上官博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二啊，你们平时还是要多注意这方面的训练才行，不然很难做到令行禁止，你可以和老白商量商量！"


    "咳咳，"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


    "博士，你说的对，都对，除了侦查和打架，这个确实有必要..."


    【主子说得对！】


    花糖在旁边帮腔，


    【我们打架可厉害了！上次团灭了一窝白蚁！】


    老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背甲上的信息素腺体微微发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实验室的灯光在那些微型传感器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刘玉婷看着这些传感器："上官姐姐，这...这真是我们研究所做出来的？我那天听王工说，还是可以自循环充电的？"


    "最新研发的NS-300型生物传感器，"


    上官用磁吸镊子夹起一个，


    "别看只有半粒芝麻大，里面集成了——"


    "等等！"


    我打断她，


    "你管这叫半粒芝麻大？这只有芝麻的四分之一吧！"


    上官白了我一眼："拿着。"


    她递给我和刘玉婷每人一个20倍放大显微眼镜和磁吸镊子。


    透过高倍放大镜，那个微型传感器在我眼前展现出令人震撼的微观宇宙。


    上官对我详细地解说着，


    "整个装置表面密布着比蛛网还要精细的纳米电路，每一条导线宽度不超过200纳米，相当于头发丝直径的四百分之一。"


    不得不说，这些泛着金属光泽的纹路，呈现出分形几何的美感，就像把整个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电子地图，完美微缩在了这颗芝麻粒大小的芯片上。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中央那个微型陀螺仪。


    上官继续说着，


    "这个直径仅50微米的精密结构，正在以每秒3000次的频率进行纳米级颤动。"


    刘玉婷在旁边补充着，


    "现在，在20倍放大下，看起来，这个陀螺仪并非传统的机械结构，而是应该采用了石墨烯材料打造的量子效应器件——也就是说，当它感应到蟑螂运动方向改变时，内部电子会发生量子隧穿效应，从而产生精确到毫弧度的方位数据。"


    "这玩意儿..."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手指因为震撼而微微发抖，


    "真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上官博士调整显微镜的手稳如磐石："理论上不是。"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芯片边缘，


    "这个设计参考了蟑螂腹神经节的生物电传导模式。你看这些迂回曲折的电路排布——"


    她指向芯片中央的螺旋状结构，


    "完全模拟了昆虫神经索的超高效信息传递方式。"


    她在旁边的电脑投影仪中捣鼓了一阵，调出一组全息投影，三维图像展示着这个微型装置的剖面结构。


    "你们看，这是微电子所的团队花了三年时间，才突破昆虫仿生芯片的量子限域效应。单是这个自供能模块——"


    她放大图像中芝麻粒大小的蓝色区域，


    "就凝聚了至少五个实验室的心血。"


    我注意到芯片背面蚀刻着一行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文字：CAS-SSSI-2035。


    上官顺着我的目光解释道："能传感研究所2035年的里程碑成果。为了把这个陀螺仪做到极致，他们重建了整个超净间的防震系统。"


    刘玉婷接过话茬，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几道轨迹："最突破的，是这个生物相容性封装技术。中航材院的新型生物胶能在三十秒内与昆虫角质层形成分子键，强度超过外科手术缝合线。"


    她的指尖停在一个金色光点上，


    "这里集成的量子点传感器，是国防最新的军民两用技术转化成果。"


    我凝视着这个在放大镜下宛如艺术品般的装置，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传感器，分明是中国尖端科技的微缩结晶。


    从材料科学的石墨烯制备，到微电子加工的纳米光刻；从量子物理的隧穿效应应用，到生物工程的神经接口技术。


    每一个组件背后，都站着无数个彻夜奋战的科研团队。


    刘玉婷已经戴上了显微眼镜，她轻轻捏起一粒设备（真的是一粒啊），准备在一只德国小蠊身上进行安装："小二，告诉它们别乱动，我要开始安装了。"


    上官看着跃跃欲试的刘玉婷笑了笑，


    "看看，还是咱们家玉婷厉害，小二，你也开始吧！"


    刘玉婷已经麻利地开始安装："上官姐姐，这应该集成了血液动能转换模块。蟑螂每次心跳产生的微震动都能转化为0.00017瓦的电能。"


    "多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0.00017瓦，玉婷说的非常对！"


    上官头也不抬地重复，


    "足够维持信号发射器运作了。运动时的动能转化效率更高，理论上只要蟑螂还活着，设备就永远有电。"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这个神器："那...要是蟑螂牺牲了呢？"


    上官的镊子停顿了一下："自毁程序会在生命体征消失0.3秒后启动。"


    她指了指芯片边缘的红色区域，


    "这里装有微型酸囊，爆破时会同时完成数据回传和设备溶解。"


    【主子...】


    老白弱弱地插话，


    【这个...疼吗？】


    "不疼不疼，"


    我赶紧安抚，


    "就是可能大概会有点痒，你们忍忍。"


    刘玉婷已经完成了第一只的安装："看，像这样贴在颈部第二节腹板处。"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镊尖精准地避开蟑螂的气孔，


    "十秒后生物胶开始固化，三十秒后就算你拿砂纸磨都磨不下来。"


    我战战兢兢地夹起一个传感器，手抖得厉害。


    花糖很给面子地躺着不动：【主子放心，我皮厚！】


    十分钟后，我满头大汗地只搞定了老白和花糖。


    转头一看，上官和刘玉婷那边已经完成了整支德国小蠊特遣队的装备升级。


    "你这也太慢了，"


    上官嫌弃地抢过我手里的镊子，


    "看着，要这样——"


    她三下五除二就给刀锋装好了传感器，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刘玉婷那边更是夸张，她同时操作两把镊子，左右开弓地给蟑螂们"穿装备"，边装还边讲解："这个金色触点要避开运动关节，紫色线路要对齐神经节..."


    【婷婷姐姐好厉害！】


    小九崇拜地挥舞着触须。


    "喂！"


    我不满地抗议，


    "我才是你们主子好吗？"


    【可是主子，】


    花糖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刚才差点把传感器戳进我鼻孔...】


    在两位女科学家的降维打击下，不到半小时，所有蟑螂特工都完成了装备安装和测试。


    上官打开全息投影，实验室中央立刻浮现出十多个闪烁的光点。


    "测试开始，"


    她敲击键盘，


    "小二，你让花糖带着小队绕场一周，让老白随意乱走，让刀锋和药师躲藏起来，让雷达和程序员原地不动！"


    随着蟑螂们的移动，投影上立刻呈现出精确到毫米级的轨迹图。


    更惊人的是，当它们经过电子设备时，屏幕上自动标注出了周围的WiFi信号强度和频段。


    "这..."


    我咽了口唾沫，


    "我们是不是把蟑螂变成活体无人机了？"


    "准确说是生物-机械融合体，"


    刘玉婷纠正道，


    "小二，你让雷达试试干扰隔壁实验室的监控。"


    雷达竖起触须，投影上立刻显示出一道电磁脉冲波。


    三秒后，隔壁传来技术员的惊呼："咦？监控怎么雪花屏了？"


    上官满意地点头："完美。现在测试生命体征监测——小二，让药师装死。"


    过了几秒后，药师立刻六腿一蹬躺平，投影上的数据流立刻变成红色，同时跳出一行警告：【生命体征异常！】紧接着，那个光点开始高频闪烁，一组加密数据流飞速上传。


    "自毁程序模拟成功，"


    上官推了推眼镜，


    "实际使用时，这个过程中设备已经溶解成无毒氨基酸了。"


    又测试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蟑螂们陆续回到我的跟前。


    我蹲下身，看着这群"全副武装"的小家伙们：【感觉怎么样？】


    【轻飘飘的！】


    小七蹦跶了两下。


    【能听见奇怪的电流声...】


    老白晃着触须。


    【主子！】


    程序员兴奋得不行，


    【我能听懂你们人类的语言了！额，中文！你们正常说话，我就能听明白了，不需要你用意念再传给我了！】


    刘玉婷和上官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歪歪扭扭装好的两个传感器，又看了看满屋子高科技蟑螂，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了。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全部设备再次调试安装好了。


    阿玄和阿武也跑来凑热闹，他们在听完上官博士的介绍后，也都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工作结束，大家在兴高采烈地商量着晚上去哪吃宵夜时，陆占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二同志，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行动，只需要你和阿玄阿武就行，目标王国兴！24小时候监控！据一科调查，接下来的24小时内，他应该会接触一些没有在证据资料里的人物！"


    "明白，我会准时出发！"


    陆占军继续补充，


    "注意自身安全，你是半个影子，特殊情况下，宁愿暴露阿玄和阿武，你也不能暴露！"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