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哪来的明军,清将一头雾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辽阳城里的明军?
他们被围着不瑟瑟发抖竟还胆敢出来打野!!!
真草了。
然后一众清将又开始互相谩骂埋怨了,一个个的只知道内斗,竟被别人在眼皮底下袭击粮队……你无能,你没用,你的责任……
而这个时候,原本还想继续撕逼的阿济格一声不吭的走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晚走一步原本的三成粮草都带不走了。
爷走了,你们继续撕逼吧。
阿济格跑得快一大早拔营就走,留下的各路兵马还在逼逼叨叨,可就这时又传来一个坏消息,他们派往凤凰城的运粮队遭袭几乎全军覆没,仅逃出数人。
是朝鲜人!
朝鲜人占了凤凰城!
朝鲜人袭击了运粮队!
诸将皆惊,消息很快送往沈阳,清廷大震!
朝鲜胆敢!清廷几个大佬气的咬牙切齿!先是抗令不尊后软禁龙骨大再俘多铎,现在竟趁机占了凤凰城!
宵小狗辈,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竟敢落井下石,就不怕日后大清铁骑踏平你汉城!
清廷这个时候恨死了朝鲜,这节骨眼你不听话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趁机落井下石,当真是后悔前两次怎么不直接把你踩死!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既已发生便想着如何应对,前阵子朝鲜抗令不征粮草软禁龙骨大甚至俘虏多铎这些举动可以看做是抗争,但出兵凤凰城这就不是简单的抗争了,意义完全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趁火打劫要翻脸了,要和明廷穿一条裤子了!
说白了,就是朝鲜反了!
若是平常时日,朝鲜反了清廷是一点儿都不畏惧,随便发兵数千上去就能给踩死,可现在虽有心而力远远不足!
财力,物力,以及兵力都被明廷那边牵制死死的,抽不出一分力气来应对!
这让他们又恨又无奈!
等一下!
朝鲜已经占了凤凰城,这说明他们暗中早就出手了,也早就做足了充分准备,不然哪来的胆子先抗令,再对抗,这显然是和明廷暗中早就谋划好了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既然这样的话,先前一直搞不明白辽阳城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丢了的问题,岂不是显而易见!
妈的,怪不得那股明军径直奔辽阳而来,怪不得被围一点不惊慌,甚至还出城偷袭粮队!
怪不得底气这么足!
原来有个穷亲戚在后边托举呢!
这一惊觉让清廷队朝鲜的恨意更甚万分,等着,等着,等我缓过气等我抽出手来我他么的不捏死你!
发狠归发狠,眼下局势如何破?
一番商议后,济尔哈朗觉得该低头得低头,朝鲜虽然翻脸了,但咱暂时还不能给他翻脸,遣人去和他们谈判,即便谈不拢也能拖延一阵时间。
谈不了就打!豪格还是有股子狠劲的,朝鲜兵什么实力他知道,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打顺风仗能跟着吆喝助威,真给他们来个狠劲,一下就垮了!
济尔哈朗也赞同,先谈先稳住朝鲜,最好让他们旁观别插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先稳住朝鲜要付出极大代价,没有天大的好处朝鲜是不可能住手的,因为现在朝鲜手上的牌又多又大!
有人质,有兵马
更重要的是,他一旦参战,立刻打破当下的平衡状态!
当下的明军和清军死死纠缠,谁都奈何不了谁。
但是朝鲜哪怕只是一个耗不起眼的小粪球,可现在这个小粪球滚到哪边,哪边就占了优势,就能主导这场打仗的胜负!
所以要给朝鲜开什么价呢?
清廷一众大佬商议一夜无果,便又令人通报锦州的多尔衮,想听听他的意见!
可等了一日夜还没等到多尔衮的消息,却等来了一场大雪!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这让豪格一众大佬捶胸顿足,咒骂不已!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
物资短缺粮草不济的上万大军在野外扎营,那无疑就是送命!
要知道,明军进攻松山堡那是做主了准备,各种物资以及粮草至少足够五日之用,可清军呢,围困辽阳城,各部兵马都是匆匆忙忙而来,准备不足,物资不足,粮草不足
这一场大雪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眼下只有一条路!
撤兵!
同一件事,不同角度,不同结果。
明军在松山堡因为这场大雪吃尽苦头一时进退两难,而辽阳城因为这场大雪逼走清军,得以喘息。
一场大雪,给松山堡的明军造成了麻烦,却给辽阳城的明军带来了希望,给松山堡的清军带来喘息之机,却给辽阳城的清军带来了灭顶之灾!
这一夜常宇又没睡好,因为担心雪又下大了,他是过一会儿醒一下,亲卫就往外探头看一眼,没大
但也没小,毛毛雪夹着呼啸的狂风一夜嘶吼,光听那风声都能冷的让人发抖,而事实上气温明显比昨儿又冷了些。
睡不踏实的他起身在大营巡查,恰碰上同样睡不好的祖大寿也在巡查,营房走一遍,粮仓走一遍,马厩走一天,甚至连柴堆都绕一圈,默默算着够烧多久的。
外边滴水成兵,狂风肆虐,冷到骨头里,这时候根本不用担心有敌来袭营。
那么深的雪,那么冷的天,敌军在来的路上就能冻成冰雕!
松山堡里的鳌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睡的很香。
可锦州城里的多尔衮却睡不着了,他现在非常的恼火,非常的愤怒,他想杀人,他想将朝鲜王室给杀光了,而且是那种残忍无比的虐杀!
大雪封路,阿济格被困在半道上了,但沈阳来的急报却送了过来!
朝鲜出兵占了凤凰城,辽阳城也有可能是他们偷袭的。
咱们现在腹部受敌,不能逞强,要示弱要怀柔,要想着怎么忽悠朝鲜,拿什么忽悠……只要朝鲜不插手问题就不大。
可若朝鲜一心走到黑,那问题大大不妙!
范文程静静地看着多尔衮咆哮,看着他嘶吼
他完全理解多尔衮的愤怒。
他和多尔衮都想不通,朝鲜对明廷怎么就这么忠心,几十年了还念念不忘,稍一勾勾手立刻就夹着尾巴舔着脸过去了。
他觉得清廷队朝鲜已经够仁慈了,从兄弟国变父子国都没灭他,不记恩只记仇,他就没想过,明廷和朝鲜几百年的感情哪是他们几十年可比的,他更没想过明廷怎么对朝鲜的,他们又是怎么对待朝鲜的。
明廷对朝鲜是赏,赐,给
清廷队朝鲜是卡,拿,要
范文程和豪格的想法一样,朝鲜实际不堪一击,但现在时局非常,这个平常微不足道的小粪球此时打不得,甚至都不能大声呵斥。
明廷必是开了大价钱才说服这个软骨头的小粪球,那咱们只能开个更大的价格才行,范文程和鳌拜一时焦头烂额,此时此刻的清廷还能开出什么大价钱?
这个时候多尔衮才真正体会到那个死对头小太监的真正可怕之处,未雨绸缪,借力打力,先布局再走子!
步步先,处处先
这他么的怎么打。
“大雪封路,十天半月之内他们无法进攻,这当口咱们正好捋捋朝鲜那边的事,先搞清楚他们发了多少兵马,辽阳城内有没有朝鲜兵”半响范文程看多尔衮情绪稍作平复后开了口
多尔衮则摇头:“本王根本不关心他兵马几何,再多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本王现在烦的是拿什么给他们开价,开多少!”
范文程揉揉脑袋:“先将朝鲜的人质尽数放了,再与其定兄弟之盟,免其岁贡,甚至可以反向其岁贡!”
“什么!”多尔衮拍案而起:“让大清给他岁贡,你疯了!”
范文程抬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多尔衮:“奴才是老了,但还清醒的很,不过一句承诺一纸盟誓罢了,王爷您在乎还是朝廷在乎?这世上又真有谁在乎这些,需要的时候在乎罢了,不需要的时候就是一句空话一个屁!朝鲜若在乎现在应该跪着叫爹才是,现在儿子都反了,老子还在乎那些颜面?”
多尔衮笑了:“先生所言极是!只是这般朝鲜还不应呢?”
“那则是咱们开的价还不够高,只要价格到位,这世上没有什么谈不妥的”范文程淡淡一笑:“熙熙攘攘不过名利,人与人这般,国与国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