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一环套一环的繁琐礼节,皆严格遵照唐朝订婚礼制而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奠雁礼,李斯文命人将备好的活雁呈上,雁为忠贞之鸟,象征夫妻相守、不离不弃。
王敬直唱礼,李斯文躬身献雁,武士彟颔首受礼;
再是纳征礼,随着徐建示意,仆从将聘礼清单、金银绸缎、玉器珍宝一一呈递,武家管事逐一清点;
而后是奉茶礼,武顺端着蜜茶,依次敬给武士彟、杨氏与徐家长辈。
诸位接过茶盏,递上提前备好的红封红包,句句都是祝福叮嘱。
几轮礼节下来,耗时不短却无一疏漏。
礼毕之后,李斯文与武顺并肩立于堂前,对着应邀而来的宾客躬身拜谢。
众人纷纷回礼,满堂皆是喝彩祝福。
武士彟站在一侧,满脸欣慰的打量着眼前这对璧人,连连点头。
又上前一步开口,声音沉稳,饱含期许:
“二郎,今日老夫便将顺儿托付于你。
从今往后,你俩当相敬相爱,相濡以沫,互敬互重,莫要负了这段缘分。”
言罢,又转头看向李斯文身侧,正羞怯低头的武顺,语气放缓,满是慈爱:
“顺儿,你性子软糯,少有主见,去了夫家后,理应事事以夫家为主,守正持家,相夫教子,恪守妇道。
但也不可一味迁就,委屈了自己,凡事有底线,若真受了委屈,切记还有武家为你撑腰。”
说着顿了顿,武士彟回忆打听到的有关徐家传闻,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与期许:
“顺儿切记,尽早为李家诞下香火,为郎君开枝散叶。”
闻言,武顺面颊瞬间染上大片红晕,娇羞低下头,指尖紧攥李斯文衣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羞涩半晌,才有些不依不挠的轻哼两声,声音细若蚊蚋:
“阿耶,郎君还小,莫要说这些...”
老丈人当众提及诞下香火,教武顺母凭子贵,李斯文顿时有些讪讪。
摸了摸鼻尖,满脸尴尬,不知该做何回应,只能闭口不接茬,连连赔笑。
对武顺谆谆教诲完毕,武士彟再次转头。
等看向李斯文时,脸色已经板正,神情严肃,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二郎,老夫知晓你简在帝心,身负重任,将来免不了在外奔波征战、处理公务,无暇顾及家事。
但这绝不是你疏忽冷漠、欺负顺儿的借口。
顺儿性情内向,心思细腻,所求不多,更不喜争名夺利。
若她当真书信向老夫诉苦,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事关女儿幸福,武士彟面上再不见市侩,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夫妻相处,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若你几次三番欺辱顺儿,让她受委屈,那就休怪老夫不顾情面,亲自登门,替女儿讨一个公道!”
见此,李斯文脸色也变得郑重,双手抱拳,目光诚恳,信誓旦旦保证道:
“还请岳丈放心,某定当视顺娘为掌中珍宝,呵护备至,疼宠有加,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半分冷落。”
开什么玩笑,武顺这妮子早已和婉娘、紫苏相处和睦,情同姐妹。
又是性子软糯乖巧,百般迎合。
自己怜惜都来不及,又怎会冷落欺负她。
一番保证铿锵有力,皆是发自肺腑。
王敬直在旁默默等待良久,抬眼瞥了瞥日头,估算时辰,而后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
“两位,时辰已到,请两位新人定下聘书婚约,莫要误了吉时。”
因李斯文的父母仍在并州,不便亲临,李家一方便由徐建代为出面。
双手捧着烫金聘书,郑重交由武士彟。
聘书上字迹工整,写明聘礼数目、婚约定制、两人生辰八字,句句合规合矩。
武士彟与杨氏并肩而立,接过聘书,逐字逐句细细查看。
待确认无误后,两人相视一笑,满意点头,齐声说道:
“二郎,顺儿懂事温婉,以后就托付给你了,望你善待她,护她一生安稳。”
话音未落,府中府外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敲锣打鼓声震天动地,爆竹声不绝于耳,红纸碎屑漫天飞舞,喜庆氛围达到顶峰。
李斯文与武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感受着彼此温度,对着武士彟、杨氏深深躬身一拜。
武士彟、杨氏分别扶起两人。
武顺望着双亲,心知今日是订婚、成婚两宴合一,从此便要离开父母,去往李家生活。
念及至此,免不得鼻尖一酸,泪珠盈眶,小声哽咽起来。
哭声里既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更有对父母的不舍与牵挂。
李斯文见状,满心疼爱,伸手轻轻扶着武顺美背,柔声劝慰。
短短几句话语,便让武顺渐渐平复情绪,止住泣声。
见此,更让武士彟、杨氏放心不少。
武顺擦去眼角泪水,望着双亲,声音带着鼻音,不舍道别:
“阿耶、阿娘,顺儿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莫要挂念顺儿。”
见着女儿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武士彟几次抬手,心底满是疼惜。
却怕自己忍不住落泪,失了体面,索性背过身去,奋力甩了甩胳膊,故作不耐烦的催促道:
“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误了时辰,吉时不等人。”
可任谁都听的说,几句催促里藏着的,是难以掩饰的哽咽。
杨氏作为人母,心肠更软,不舍之情更胜武士彟,已经潸然泪下。
举袖拭去眼角泪水,望着女儿打量良久,终不忍再多看,频频抬手抹泪。
李斯文紧紧牵着武顺柔夷,掌心传来的温热,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相视点头后,两人便大步朝着府外马车走去。
见状,侯杰、秦怀道等一众冰相,便默契上前,分散开来,为李斯文解围,让他能顺利带着武顺离开。
拦住那些想要上前敬酒、混个面熟攀交情的诸多宾客,笑着周旋:
“诸位稍候,郎君先送新人登车,稍后宴席开席,定与诸位痛饮!”
随着钟鼓喧哗再起,马车缓缓驶动,銮铃叮当,迎亲队伍再次启程。
渐渐的,应国公府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远,围观宾客却都傻了眼,面面相觑,满脸懵圈。
刚才新郎带走新娘,还以为是去府外感谢乡亲父老,怎么直接跟着男方走了?
不是说今天只是订婚么?
新郎新娘都走了,他们这么多人留下来,吃什么?喝什么?
看着宾客们满脸茫然、议论纷纷的模样,武士彟长叹一声,强撑笑脸,走上前拱手示意,朗声解释道:
“诸位亲朋莫怪,男方府上亦有远道而来的宾客,新郎携顺儿过去面见长辈、答谢宾客,也是情理之中。
稍候便在李府开席,诸位可移步前往,共赴喜宴,同贺喜事!”
看似合理的一番解释,才算勉强糊弄住了满场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