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俊沙的建设铺张开来,所需钱财、物资数量日益增加,缺口也越来越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光靠顾、陆两家的“友情”赠送的几十万贯,已经很难填补。
哪怕现在还有些剩余,但距离规划彻底落成,还差的太多。
尤其是不久后,水师即将更新的各种新式武备,新船建造,军港扩张...
桩桩件件,哪样都不是小工程,都需要海量金钱来兜底支撑。
至于申请朝廷拨款...简直是异想天开!
虽说李二陛下现手握各生意分红,日进斗金,可那性子,把每一文钱都看得比性命还紧。
满心满眼都是攒够粮草、甲胄和武备,为将来的东征大业铺路。
在他功盖前朝,坐稳那千古一帝的位置之前,谁也别想从他手里轻易扣出一文钱。
想起从前听长乐说起的皇帝趣事,李斯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笑,随即又很快敛去神色。
之前赌马一事,长孙皇后扣下那三十万贯筹码,有意置换一批换季新衣。
李二陛下得知消息,独自斟酌良久,而后反复叮嘱宫人莫要铺张,能省则省。
连皇后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鞭长莫及、短时间内看不到半分收益的顾俊沙?
不用想也知道,陛下必然吝啬到极致,不肯多拨一分钱。
更别说,顾俊沙本就属于海上沙洲,地质荒芜,遍地盐碱,种不出粮食,也养不活蚕,没有任何产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想要靠自身造血填补缺口,简直是难如登天。
如此一来,计划开展所需的海量钱财,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清缴海贼,打秋风,靠缴获来填补亏空。
至于拿自家钱办公家事?
开什么玩笑!
自己不吃拿卡要、中饱私囊,就已经算是良心未泯了,还想让他自掏腰包贴补公事?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凡自己敢提出这个想法,麾下所有人怕是都要公然抗议,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舍去长安的繁华热闹,跟着自己南下征战,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腰上,图的是什么?
无非是升官发财,光耀门楣,可不是为了败家贴钱!
“二郎,你看这账簿,好家伙,这岱山贼还真是肥得流油!”
侯杰大大咧咧凑了过来,直直盯着那本缴获清单,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单这一次,缴获金银珠宝,再加上那些战船、兵器,折算下来足有十几万贯!
多来几次,顾俊沙的建设经费,不就妥妥的?”
李斯文也面露笑意,目光在缴获几行字上良久停顿,眼底闪过精光。
只是一个岱山贼,就已经收获如此数目的钱粮。
若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金主抓出来,抄了对方的家;
亦或是将整片东海的盐帮、海帮尽数剿灭,一一收缴各自家产...
不说能彻底落实顾俊沙的建设规划,至少也能填补大半缺口。
到时候再稍作筹措,便能大功告成。
这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比印钱来得还快!
见李斯文神色微动,侯杰心思一转,便知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当即狡黠一笑:“二郎,要某说...这东海海贼,就跟中原田埂上的大黄一样,遍地都是,根本抓不完。
不如咱以剿匪为名,一路打过去,既除了海上隐患,又能大捞一笔钱财。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李斯文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意,欣然点头。
要不说他们哥几个能玩到一块呢,一个赛一个的面白心黑。
“你想得倒也不错,不过...钱财到手,也不能只顾着填填缺口。
麾下将士出生入死,也该好好犒劳一番。”
大手一挥,抬声说道,十分豪迈:
“咳咳,某以为,既然此次收获颇丰,对将士们的抚恤也该适当增加,殉国抚恤直接翻一番!
诸位,有何异议?”
话音落下,船舱内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摇头,脸上并无半分异议。
侯杰率先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嗨,这能有什么异议,反正这笔缴获都是大风刮来的,给就给呗。
全当是犒劳将士,提升水师的凝聚力了。
再说了,等以后没钱了,咱们再效仿此次去剿几伙海贼,还愁没有钱花?”
秦怀道也跟着点头,脸上依旧沉稳,但指尖接连敲击桌面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心中意动。
“二郎所言极是。
将士为大唐出生入死,理应得到厚待。
增加抚恤,既能安抚英烈家属,也能让将士感受到关怀,日后作战,也能更加奋勇争先。”
而今水师才刚整编完毕,正是需要凝聚人心的时候。
此举看似慷慨,实则是高明的驭下之术,既收买人心,又能顺势稳固水师士气,一举多得。
裴行俭坐在一旁,并不言语,只是端着茶盏不时抿上一口,几次点头赞许。
自家公爷果然有几分手段,深谙‘财散人聚’的道理。
毕竟...你大口吃肉,却不给麾下分半口汤,谁还真心实意跟着你。
此番厚待,麾下将士自然愈发他忠心,日后无论剿匪还是建设顾俊沙,都能事半功倍。
随着诸多事宜一一商定,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夜幕悄然降临。
不多时,船舱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伴随兵卒们的立正声,苏定方、谢清并肩走了进来。
身上铠甲沾上些许泥沙,脸上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欣喜。
方才匆匆离去时的怅然与沉重,已经消散了大半。
苏定方抬手,随意拂去甲上脏污,爽朗大笑几声:
“公爷,诸位兄弟,幸不辱命!
经过这一下午的搜寻,又打捞上来十几具弟兄们的尸骸,还有不少信物。
虽说仍有部分弟兄未能找到,但眼下已经尽力,等明日再继续派人搜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