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赛琳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第七区正式向第三区宣战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理由是‘非法绑架第七区战略级载污体’，赵乾在广播中宣称，如果不立即归还您，第七区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他们敢开战？”宁韵皱眉，“异兽威胁还在，人类内部开战……”


    “这正是问题所在。”赛琳苦笑，“赵乾赌的就是其他大区不会干涉，甚至可能暗中支持他，因为所有大区都害怕，害怕第三区独占‘异神’的力量后，会打破现有平衡。”


    “那议会怎么决定？”


    “主战派占上风。”赛琳说，“他们认为这是第三区崛起的机会，应该正面迎击，向全世界展示‘神女’的力量，震慑所有觊觎者。”


    宁韵沉默。


    她想起档案C-887中东亚区的惨状。


    “战争会死很多人。”她说。


    “但屈服会死更多人。”赛琳的声音很轻，“如果第七区夺回您，您会被重新囚禁，而三区会面临七区的报复。”


    宁韵闭上眼睛。


    她又一次被迫做出抉择。


    而这一次，无论选哪边，都注定沾满鲜血。


    ……


    第七区的宣战并非威胁。


    宣战后第七天，第七区联合第二区、第五区的混合部队，共计三千名武装人员、四十台重型机甲、十二名载污体，兵临第三区北部边境。


    同时，第七区在舆论上发动猛攻，通过全球广播网络，不断播放“被绑架英雄宁韵”的旧影像，以及第三区“邪教仪式”的剪辑画面。


    第三区内部开始出现分裂。发布页Ltxsdz…℃〇M


    一部分民众被宣传影响，怀疑高层真的绑架了英雄，另一部分虔诚信徒则坚信神女是自愿降临，第七区才是邪恶的囚禁者。


    议会连续召开紧急会议，主战派和主和派争吵不休。


    宁韵在静思宫里，能通过赛琳的汇报得知外界的动荡。


    但她没有表态。


    宣战后第八天，深夜。


    宁韵坐在书桌前，正在翻阅一份旧时代神秘学的典籍。


    忽然，她感觉肩膀被毛茸茸的东西拍了拍。


    侧头。


    一张狗脸。


    墨斑人立在那里，歪着头看她，狗脸上满是嫌弃。


    “喂，小娘们，你混得不错啊，都当上神女了。”它口吐人言，“本大爷的报酬呢？这都多少天了！”


    宁韵放下书，平静地看着它：“你要什么报酬？”


    “吃的！”墨斑眼睛放光，“上次那几个人类闻起来就不错，可惜没吃到！这次你得给我弄点来！”


    宁韵摇头：“我不能把人类给你吃。”


    “那异兽也行！”墨斑退而求其次，“要强的，普通的垃圾货色本大爷可不吃！”


    宁韵想了想：“可以，但你要回答我一些问题。”


    墨斑警惕地竖起耳朵：“什么问题？你想白嫖上次本大爷给你的东西？”


    “两次算在一起。”宁韵摇摇头，星旋眸子盯着它，“关于你口中的‘主’，是不是我体内的存在？”


    墨斑狗眼转了转。


    它哪知道这些？但它深谙语言的艺术。


    “算是吧，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


    “主就是主，无所不能，至高无上，无处不在。”


    墨斑昂起头，一脸骄傲：“你体内的只是……呃，一点点？反正跟真正的主比起来，屁都不是！”


    “那真正的‘主’在哪里？”


    “在……”墨斑突然卡壳，“应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跟什么很麻烦的东西纠缠……”


    它烦躁地甩甩头：“问那么多干嘛！总之主很厉害就是了！”


    宁韵哪里经历过这种忽悠，还以为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实际上墨斑的话等于什么也没说。


    宁韵问：“很远的地方？纠缠？你的意思是，‘主’现在无法来这里？”


    墨斑哼了一声：“废话！主怎么可能来这种破地方，主的降临，会让你所见的一切湮灭。”


    湮灭？


    宁韵想起捕获记录里的描述：灰雾呈无意识飘荡状态。


    难道“主”并没降临，她体内只是一缕极小的力量溢散？


    仅仅这样就如此强大，被所有人类大区争抢，那祂本体是何等恐怖？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墨斑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


    一方瞎编，一方瞎猜。


    完全偏离了真实情况。


    “最后一个问题。”宁韵接着问，“‘主’对人类是什么态度？”


    墨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态度？人类是什么东西？人类需要在意蚂蚁的态度吗？你们这些两脚兽，在主眼里跟路边的石头、微生物没什么区别。”


    它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超越种族的漠然。


    宁韵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在“主”的视角里，人类根本无足轻重。


    她体内的存在，可能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不在意第七区还是第三区，不在意人类的存亡。


    所以祂总是笑，嘲弄的笑。


    那么她所承载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喂，问完了吧？”墨斑不耐烦地扒拉她的裙角，“快给本大爷弄吃的！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宁韵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意识延伸。


    通过那种奇妙的连接，她“看”到了湖泊，以及那些静默的异化物。


    “去狩猎！”她下达指令，“带回强大的猎物！”


    湖泊沸腾了。


    圣触率先破水而出，接着是万眼毛球、星空巨人、血触雕塑……数十头异化物组成的狩猎队冲入森林，开始搜寻强大的异兽。


    它们的效率极高。


    三小时后，静思宫外传来沉重的拖拽声。


    墨斑兴奋地冲出去。


    宫门外，异化物们带回了七头奄奄一息的高阶异兽。


    这些都是附近区域最顶级的掠食者，但在异化物军团的围攻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错不错！”墨斑口水直流，绕着这些异兽转圈，“凑合能吃！”


    它走到异兽们面前，张开嘴。


    宁韵本以为它会撕咬。


    但墨斑只是狗嘴一张，那些生物就化作奇诡的扭曲丝线被吞入口中。


    七头高阶异兽在眨眼间就被吞噬一空。


    它舔了舔嘴唇，看向宁韵，“下次要多弄点，这种级别的至少二十头起步。”


    宁韵看着它，心中震撼。


    这就是“主”的信使。


    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拥有着超越理解的能力。


    她有些迫切想再见见那个神秘的灰雾人形。


    宁韵有种感觉，当前的困境、疑惑，也许都能从祂那里获得答案。


    就如墨斑所说，主无所不能。


    如果祂愿意开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