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轧钢厂最后一名工人下班以后，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成了两座石像，在那一动不动的蹲着。


    晚上7点，家家户户飘起了炊烟，他们还是蹲在那里。


    晚上8点，全家团圆坐在炕上聊天的时候，他们俩还是蹲在那里。


    晚上9点，很多人关灯准备在炕上做做有益身心的运动的时候，他们俩还是蹲在那里。


    最终还是他们俩的媳妇找到了轧钢厂。


    李慧芳疑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下了班一直不回家，在轧钢厂门口傻坐着干什么？”


    刘海中媳妇也埋怨道：“我还在家里一直给你热着饭呢，你怎么一直不回家。”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别说了，我跟你回去。”


    刘海中看到易中海这样，心中也涌现出一点点希望，今儿可能特殊，明天这群收券的人就会出现，没错。


    这几天一直在这里收券，不可能突然就消失了。


    易中海突然坚定的说：“明天会更好！”


    “是啊，明天会更好！”刘海中应和道。


    李慧芳两人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当家的在自言自语干什么。


    回到四合院门口，正好碰见闫埠贵一家子回来，闫埠贵一改以往猥琐的样子，昂首挺胸，嘴里还叼着牙签。


    闫解成手上提着一个油纸袋，晚风吹过，孜然鸭架的香味飘了出来。


    易中海一脸诧异：“老闫，你现在真长行市了，还没到中秋节，就带着全家去吃烤鸭？”


    闫埠贵骤然赚了300块钱，整个人都快飘上天了，鼻子都快顶上天了：“原来是老易跟老刘啊，我这个岁数，算是活明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抓紧时间享受当下才是最好的，什么过不过节，不过是全聚德的烤鸭而已，我什么时候想吃，那就去吃。”


    “这钱啊，自己留着花就行，孩子什么的完全不需要管，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本来今晚还因为吃开烤鸭开心的闫解成瞬间耷拉下脸来，委屈道：“爸，你可不能这样花钱啊，还得给我攒钱说媳妇呢！”


    “等你以后上班了，自己攒钱说媳妇去，我不管！”钱是男人胆，有了钱的闫埠贵，那简直不把老婆孩子放在眼里，大步流星的来到房子前。


    “去，把门打开！”


    闫埠贵媳妇愣了一下，然后还是乖乖把门打开了。


    刘海中叹气道：“看来老闫在券上挣了不少啊，整个人都硬气起来了。”


    易中海坚定道：“我们也能，明天会更好，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


    可惜，这个黑暗不仅仅是黎明前的，而且全天的，第二天上午，没有人来收购优惠券，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个人来回在门口盯着。


    没有人，什么人也没有！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差点崩溃，好在晚上下班的时候，收券的人出现了。


    “收券啊，1毛钱一张，想要换钱的赶紧来。”


    刘海中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易中海更是狼狈，直接瘫坐在地上。


    最终还是刘海中颤颤巍巍的走过去问道：“今儿为什么1毛钱收一张？”


    那人不耐烦道：“换不换？不换你明天连一毛钱都换不了，现在好多工厂都在发这种优惠券，市场已经饱和了，谁还会傻兮兮的花大价钱收呢。”


    刘海中喉咙一天一口82年的红酒吐了出来。


    收券的人吓了一跳，“同志你怎么了？不行就去医院瞅瞅。”


    易中海也彻底绝望了，眼见着自己花4块钱买的优惠券，花2块钱买的优惠券，现在一张只值1毛钱。


    这已经不是血亏了，现在直接是跳楼价了。


    其它的工人们听说他们手中的优惠券现在只值1毛钱后，同样后悔不迭，当初就应该在6块钱高价的时候卖出去。


    不过他们也不会太亏，至少可以凭着优惠券，去明茹麻辣烫店美美的吃一顿。


    从头到尾亏得，只有易中海和刘海中，以及躲在轧钢厂角落里崩溃的保卫科科长李良。


    “我真是该死啊，前几天就应该卖掉，非要靠到现在，这下全完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收购价最高才4块钱，但是李良偷偷的从工人手中收券，出价到5块钱，为了挣大钱，他可是投入600块钱，这是他所有的家底啊。


    结果就在今日，血本无归！


    易中海下定决心，准备忍痛出售：“我这里有几百张券，全卖给你吧。”


    刘海中一听，立马上前阻止道：“老易啊，这才是1毛钱啊，真不能卖，你要相信自己，明天会更好！”


    “是啊，明天会更好，反正都跌到一毛了，再等一天试试！”易中海低声呢喃道。


    两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四合院，突然闻到了炖鸡的香味。


    何大清从闫埠贵家里走了出来。


    易中海好奇的问道：“老何，你去帮老闫做饭了？”


    何大清笑笑：“没有，老闫请我指点他媳妇炖只鸡，这里面加了贵重的人参，说是不能让他媳妇做瞎了。”


    嘶嘶嘶！


    “老闫最近可豪横了，昨晚才去全聚德吃的烤鸭，今晚就吃上人参炖鸡了！”何大清感叹了一声就走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纳闷了，这闫埠贵到底倒腾优惠券，赚了多少钱啊？


    第二天，当刘海中和易中海怀揣着希望来到轧钢厂门口的时候，已经无人收购了。


    一直等到下班，一个收购优惠券的人也没有。


    他们俩想到自己亏得钱，尤其是自己借地下钱庄的钱，两个人直接崩溃，在厂门口大哭大嚎、


    “苍天啊，我易中海一生正直，你为何要如此惩罚我！”


    “老天爷啊，我狗王刘海中天命所归，是当大官的命，今儿不可能亏这么多钱啊！”


    周围不少工友围观，有人不忍心想上前安慰安慰他们俩，顿时被其他工友叫住了。


    “别过去，这两个人大概是疯了，昨天保卫科科长李良也疯了，听说有个工友好心上前扶他，反而被他打了。”


    “嘶嘶！那李良哪去了？”


    “听说被扭送派出所了！”


    “难怪我今天没见到他，原来是进去了！”


    贾明德也在旁边围观，看他们俩那惨样，差点笑弯了腰，这才是哪到哪，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们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