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是来自世界的某种纠正机制吧,是否深有体会?”
“你应该对此非常苦恼,但是很抱歉呢,我也不能在这方面提供过多的帮助……毕竟鄙人并不擅长武力和战斗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只觉得这家伙吵闹,一天到晚的除了想让自己做点什么,就是在那逼逼的说废话。
“好了好了,我也不扫兴了,想来你也应该是为之后出现的那位天使烦恼了吧?呵呵。”
“如果你察觉到天使每一次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提前的话,那么就请注意了……”
“也将预示着,你这反复循环的轮回,也终于要有尽头了。”
“当你对剧本的扭曲进度达到这种程度,并出现了天使之后,就意味着世界大概已经记住你了哦。”
多多终于抛出了这枚重磅炸弹,而且着实是重过头了,■■■■■立刻回过头,因为这句话自己根本不可能忽视:
“什么意思?”
一边感受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和那恐惧的心情,强行压抑下去之后,■■■■■怒目直视着奥托:
“观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全部给我说出来!”
气息一下子变得极为恐怖,■■■■■可不是会因为这种威胁就任人摆布的人,但偏偏这种消息又是自己绝不能忽视的。
如果自己不能重来的话,那么一切的计划,一切的谋划都会泡汤,因此绝对绝对不能够停止下来……
如果停了下来的话,那过去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什么?■■■■■一时间都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死这个问题,立刻质问着奥托。
“原因我也说过了,世界是存在记忆的,而那位天使就证明你已经开始逐渐触摸到世界的容忍范围最顶端了。”
“这点并不奇怪吧,毕竟有我这样的人。也有像你身上的那个圣痕,不会被重新轮回所影响到的事物。”
“那么世界本身也能够印记你的所作所为,这点至少不奇怪吧?”
■■■■■缓缓的沉默,因为这一次不光只是被观众提前剧透了。未来会怎么样,更是引起了心里先前一直有的那股担忧和恐惧。
那就是,自己的重来,会不会哪一天就此结束,甚至因为什么原因,彻底死打,也就是自己怎么样都无能为力之时。
当天使出现的越来越快的时候,它心里就有了这种想法。
而奥托知道,这本质上就是系统的第一节点模拟快结束了,难不成真的要一直慢慢的耗到模拟对象打出好结局?
那怎么可能,而且当第一节点这个最长的节点结束之后,之后的两个节点和主数据库就会飞速的填满,直至孵化。
而且奥托大概也能知道,如果自己感觉的不错,对方应该已经隐约的把剑的原胚,给制造出来了。
之后的就是需要一把剧烈的淬火,强行让其拔剑,看看对方能不能在第一个节点埋下足够深刻的种子。
奥托双手摊开,摆出一个让日后所有人看了都很火大的姿势,继续缓缓的说道:
“当天使出现之后,就证明,你已经被锁定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天使什么时候会降临而已,而你做的越多,便降临的越快。”
“你也意识到了吧,每一次重来,祂都来得越来越快了,直到最后……会怎么样?”
“就像是不断收缩的包围圈,当包围圈还算宽阔的时候,自然得缓缓的搜寻目标的位置。发布页LtXsfB点¢○㎡”
“而当变小了之后,那么找起来就容易很多了,而当彻底收缩之时——”
“为何不试想一下呢?你的次数应该已经不多了,我来到这里,是为了避免你进行无谓的尝试,白白浪费。”
“……”
“那么,什么时候会结束?”
尽管沉默了,但是,■■■■■就立刻趁着现在的情绪发问,而关于这个问题,奥托能够通过直接看后台数据大概知道。
除去最关键的一点蜕变之外,那么系统补足剩下的模拟数据的进度,大概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那么换算成次数的话……
“你可能只剩下不到两只手掌的机会了,甚至可能要更少,甚至不会超过五次。”
“哦对了,如果你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的话,或许你可以再好好思考的一方,我之前说过些什么,再会。”
再怎么说,拿着剑的胚胎和怪物,原型的模拟对象也不是自己能够碰瓷的。
防止把对方说红温了,拿自己开刀,还是先润为妙,奥托说完就直接开溜。
而沉默在原地的■■■■■,在确认奥托离开之后,才在沉睡的前一刻,默默的握持着藏在自己体内的那柄黑色镰刃。
“……只剩下这么一点时间了吗?”
明明是要结束了,但是心里却好像更加的压抑,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那先前才逐渐被自己从泥泞中拽起的希望,现在又好像沉浸了一片更深邃的黑暗中,深不见底,令人窒息。
“……”
下一次所进行的重来,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实际上现在心思烦躁的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进展,只是草草的了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一次的重来,它并没有去做太多事,而是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去思考。
回忆先前观众到底对自己说过些什么,然后才是慢慢的解析自己那堆积如山的记忆,从中抽丝剥茧出能用的部分……
机会只剩下一点了,所以之后的每一次都要当做是最后一次去拼搏,但是自己仍然需要有梳理计划的时间。
因为已经不再是可以慢慢的用命去试探的时候了,自己的机会只剩下了恐怕不到十次,必须要慎之又慎。
“他说过这里是剧本?”
“剧本不正确就会导致这种情况,可问题是,现实为什么会存在剧本?”
“难不成要我承认未来已经被冥冥中的命运所决定了吗?但是命运又怎么可能会是这么狭义的东西?”
如果冥冥中的命运真的这么确定的话,那么就不会有自己的重来,以及像是奥托苏这种明显不受时间限制的人了。
未来命运一说根本站不住。这,而且就算是有,那也就证明着拥有可以超越命运的机会……但自己绝对还是没想到些什么。
“剧本,剧本……现实中什么情况会存在剧本,被人写出来之后?”
“如果是的话,那么改动的人会遭到谁的惩罚?当然是作者了,除此之外……就是看到这场戏剧的观众吗?”
剧本,作者,观众,几个关键词,明明已经将这一系列的逻辑串联起来了,那还是不清楚为什么现实会成为剧本。
“再仔细想想,现实中会是在什么时候,成为剧本?”
“难道……”
■■■■■重新解析了记忆,在自己死亡之后,这一次解析来的记忆,有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自己。
这一次的记忆,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包括事情的缘由和由来,以及,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亚克,你能给我答案吗?”
在思考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下一次的重来之中,而在刚刚走出巴比伦塔的大门的时候,一股心悸的感觉就如同潮水般的涌来。
这个世界,它好像终于注视到自己了,但却是带着恶意的目光,并且毫不加掩饰的在地上搜索这些什么。
现实的帷幕之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而那个东西,毋庸置疑,就是把自己杀的,不得不想办法逃课的天使。
“滴答、滴答……”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的面前好像突兀的出现了一片齿轮,粘稠的血污在齿缝之间碾磨,时不时便发出卡顿的停止声。
时间越来越近,然后,■■■■■就明白了,这个世界还剩下多少,给予自己的时间,还有多少次给予自己的机会。
如果不算上现在这一次的话……
“现在我的机会还有……两次?”
怎么可能会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两次?
■■■■■捂着自己的头,回想起先前自己到底已经浪费了多少次?
几百次吗?那肯定没有那么少,那只不过是自己随意就经过了的零头,甚至有可能更多,但是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
说起来自己到底已经经过了多少次,多少次记忆的堆积,都压抑了自己多少次,才最后形成了那个臃肿的可憎怪物?
“咕……”
连耳边都好像响起了它们的吼声,■■■■■知道那是对于自己的不满,也是先前自己所积累的怨意,所以才难以消除。
如果再不在这最后剩下的两次机会达成,那么自己在那之后一定会失控,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
“先看完这一次记忆再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答案,真的能有吗?”
“……”
“……”
这一次记忆的视角略微显得有些奇怪,是来回闪烁的多个片段,却又像是被刻意剪辑在了一起一样。
有从未见过的粉嫩晶枝,黄金流水的夕阳下,也有阴暗忧虑的冰冷实验室,同时也有外面泛来海色粼粼波光的列车车厢。
同样是第一视角的亚克,但是他好像和谁在交谈中,特别是在车厢,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和某个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对话。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模拟的问题需要……世界泡的安排,必须……”
“还有来自树对于历史的修正,这一点……需要用到虚数神骸的核心……”
“这些声音也是亚克?”
“等等,他在说什么?”
“……”
这些琐碎且拼凑起来的声音,并不是同一个时间段的,但是也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了一个计划的全貌。
同时声音也似乎与自己一样变得有些低沉疲惫,最后的视角,是他坐在一节车厢当中,随即视角闪现到了一座冰封的宫殿内。
可以看到自己的四肢覆盖上冰寒,头颅缓缓垂下陷入沉睡,随后是最后的坚定的声音:
“西琳,等着我,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
尽管。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的时期,但是却可以通过车厢内显示器的时间,来大致知晓,亚克的时间段是在什么时候。
“2014年……”
“而现在,是2000年?差了十四年?”
大脑中一直困扰着自己,不能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前,一个点的疑惑被轰然吹破。
从亚克口中的信息又得出了虚数神骸的情报,和历史修正之类的关键字眼……现在自己总算知道了。
为什么观众会说那是剧本,为什么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试图拯救别人的举动,却反而招致世界的针对与打击,以及最后出现的天使是意味着什么……
“2000年,第二次崩坏爆发,伤亡人口超过一亿人。”
“第二律者诞生自巴比伦塔实验室,同时在天命的领导下……确认成功讨伐。”
“……”
自己早该想到的啊。
自己想要拯救的人,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自己是过去,而对于自己的现在,是对于世界来说已经经过的过去,而过去被更改了,自然就会招致世界的注目。
所以才会有那些修正,也才会阻挠自己,自己甚至没有正当的理由,毕竟世界的历史要是能被随意修改,那绝对不像话。
那也就是说自己的所作所为……
“其实……根本毫无意义?”
■■■■■但是被抽干了力气,坐在了巴比伦塔的外围,遥遥看着那贯入天际的高塔,和越发冰冷刺眼的太阳。
“……”
“……”
“……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已经绝望了吧。”
“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啊,真的已经过了好久,现在终于也轮到我来到那一步了。”
自己几乎还能与当时的自己感同身受,因为绝望感终在自己心中累积,不曾减弱半分。
■■■■■……最后缓缓看了一眼自己为之奋战到现在的世界,站在长空市的废墟上,尽管早已经是满目疮痍,遍地废墟。
尽管在自己眼中,这里根本连废墟都不是,只是一片单纯的红黑色的混乱代码所构成的天地,包括自己,现实都不是。
包括自己以往所认识的人以及伙伴,早就在那次波浪中被分解为纯粹的数据,一点不剩,只剩下了作为食粮的自己。
无数的齿轮耦合,将时间寸寸碾碎,从齿缝间露出的猩红色的光芒越发的炽盛。
齿轮还在不断旋转,伸出来一根根锁链,延伸至那混乱的冷色星海尽头,那里有一道纯粹黑色的裂缝。
锁链正是连在另一边,而另一边,是被从未来缓缓拖拽而来的……
“【克洛诺斯】”
“过去的我,应该很快就能够知晓你的名,也才会有那把镰刀,原来我是想要这么做吗……”
“那就来吧,尽管我从来没有过真实的希望,但是我可以为我自己最后再拼一次。”
“哪怕这股希望是虚假的,是由我自己的自欺欺人所种出的也好……我也绝不会,也从来不会屈服。”
“人为崩落——!”
由混乱光带形成的翅膀从背后勾勒出圣痕的图案,逐渐衍生。
一根颜色如灰色星河一般的长枝,在手上勾勒成长剑,尽管已经失去了那把镰刃,但,■■■■■已经知道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打完自己应有的最后一战……自己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拯救不了这个世界了。
“而我,尽管不是救世主,但我还是会继续向前,烧尽一切。”
“为过去的我,斩出通往未来的路。”
“用未来之旧我,开辟往世绝望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