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罡一旦释放,施术者的寿元便不可逆地燃烧,直到剑罡命中目标或施术者寿元耗尽而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楚鸿羽在看到血色剑符的瞬间便做出了判断——古剑尘已经疯了。
一个仙君九重的剑修被一个仙尊五重的年轻人当众拆了本命巨剑,这份屈辱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了,他要和楚鸿羽同归于尽。
这种以命换命的禁术是最麻烦的——无法躲避、无法格挡,意味着楚鸿羽所有常规的防御手段在它面前全部失效。
但他也不需要躲避。
他将九渊枪重新插在冰面上,然后从黑龙戒指中取出了焚天印。
火婆临死前差点捏碎的这枚大帝上品法宝,古剑尘不会不认识。
血剑追魂再霸道,也改变不了一个基本事实:它是剑罡,是能量体。
而焚天印释放的火焰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物质化为虚无——包括能量体。
“古剑尘,火婆死之前也像你这样看着我。”楚鸿羽将焚天印握在左手掌心,右手依旧空空地垂在身侧,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觉得自己能和我同归于尽,最后她的修为结晶现在在我手下手里当充电石用。
你的剑意本源应该比她的火种结晶更值钱——天阙剑宗白无尘欠我一顿酒,正好用你的剑意本源当伴手礼。”
古剑尘的血色剑符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脱手而出。
血色剑罡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血线,直刺楚鸿羽眉心。
楚鸿羽在剑罡即将触及眉心的瞬间捏碎了焚天印。
大帝上品法宝爆发的火焰从他的手心向外扩散,火焰的颜色不是红色、不是蓝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接近于完全透明的高温等离子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火焰所过之处,冰面直接升华为蒸汽,蒸汽又被瞬间电离分解为氢氧等离子体,然后被更高的温度点燃,形成了一场链式反应般的毁灭性燃烧。
血色剑罡在透明的火焰中剧烈扭曲,它的能量结构在焚天印的帝级高温下被从外层向内层逐层剥离——剑意虽然是无形之物,但承载剑意的灵力是有形的,灵力被焚天印烧毁后,剑意便失去了载体,只能不甘地消散在火海之中。
古剑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禁术被焚天印烧成虚无,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茫然,又从茫然转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的寿元已经在血剑追魂中燃烧了大量,此刻连站着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焚天印的火焰将自己吞没。
但火焰没有烧到他身上。
楚鸿羽在焚天印烧毁血色剑罡的同时便用残存的时之域将火焰的扩散方向强行偏转,避开了古剑尘所在的位置。
不是仁慈,而是他需要古剑尘活着——一个死在天剑门副门主位置上的古剑尘,会成为天剑门对北冥之国全面宣战的导火索。
一个在战场上被俘虏后活着送回天剑门的古剑尘,则是一份谈判桌上分量极重的筹码。
天剑门掌门为了赎回副门主,愿意付出的代价远比替冷霜寒报仇的决心更加值钱。
焚天印的火焰在冰原上烧出了一个范围接近百丈、深达数十丈的半球形琉璃坑。
坑壁的冰层被瞬间熔化后又瞬间冷却,形成了一层光滑如镜的深蓝色琉璃。
楚鸿羽站在琉璃坑的边缘,左手掌心还残留着焚天印碎裂后留下的焦痕,但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用大帝上品法宝烧掉一个仙君巅峰剑修禁术的人不是他。
古剑尘倒在他脚边的冰面上,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的巨剑被几名暗影刺客小心翼翼地抬走,送往冰风城的军械库进行封印保存。
许佳佳在传讯通道中汇报了联军残部的最终处置情况——剩余的数百名联军士兵大多数选择了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被守护者精准点射清除。
炎无极在古剑尘战败后便主动收起了火焰,他拄着铁木拐杖站在原地,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对前来受降的北冥军团将领说了一句话:“火狱宗不会再参与任何针对北冥之国的行动。
火婆的仇,到此为止。”
他不是怕死——到了他这个岁数,死亡早已不是什么可怕的威胁。
但他比火婆清醒得多:火狱宗在短短一天之内折损了现任掌门火婆和大量精锐弟子,古剑尘又被俘,若他这把老骨头也死在冰风城,火狱宗就彻底完了。
为了火狱宗的存续,他必须活着回去。
孟寒江的处境最为尴尬。
天一门水阁的精锐在守护者火力覆盖和红莲毒阵的双重打击下伤亡惨重,他的侄儿孟秋潭还在楚鸿羽手里。
他试图用天一门的资源赎回孟秋潭,但楚鸿羽开出的条件让他面色铁青——天一门必须交出在水阁中安插的所有情报暗桩名单,并且将天一门与天星圣地之间的一切联络记录完整移交北冥情报局。
这个条件等于让天一门在南方情报网络中自断一臂,但孟寒江没有选择的余地:孟秋潭是孟家嫡系唯一的血脉,若是死在北冥,他回去无法向家族交代。
许佳佳将炎无极和孟寒江的降书分别整理归档,同时安排医疗区接收联军伤员,按照楚鸿羽定下的战俘政策处理——伤者先行救治,活着的俘虏在签订灵力契约保证不再与北冥为敌之后,可以等待各自宗门派人赎回。
这份契约的条款极其苛刻:赎金按照修为和宗门地位分别标价,仙尊初期多少灵石,仙尊中期多少灵石,每提升一个小境界赎金翻倍。
仙君级别的俘虏赎金则不再接受灵石,而是要求用功法、情报或天材地宝来换。
楚鸿羽将这份定价表交给许佳佳时,许佳佳的嘴角抽了一下——按照这个价目表,光是把这批联军俘虏全部赎回,南方各宗门就要付出足够让北冥之国军费开支运转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资源。
而楚鸿羽此时已经离开了雪原战场,正穿过冰牢通往冰风城内的地下通道。
通道两侧的冰壁上镶嵌着无数枚次生星辰晶体,晶体中的光芒将整条通道映照成一片柔和的幽蓝。
白素贞走在他身后,蛟尾已经重新化为人形双腿,龙骨长枪上的银色鳞片上还残留着暗星刀罡炸裂后留下的暗紫碎屑,她一边走一边用一块蘸了龙血的布料仔细擦拭枪身。
纳兰嫣走在她旁边,地心火种结晶被她用一根细链子挂在脖子上,结晶中的暗红光芒随着她的呼吸节奏一明一暗,火种与火凤体之间还在磨合期,但这种磨合本身就是她提升修为的最好途径。
红莲没有跟着回城——她留在冰牢里处理殷九微的审讯工作,顺便从联军俘虏的储物戒指中清点战利品,这是她最享受的环节。
通道尽头是一扇由整块永冻冰魄雕成的厚重城门,城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冰凤,冰凤的眼眸中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星辰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