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拿锤子敲熊,把这头狗熊刺激得暴怒,所以咱们才能收获到这么好的一颗‘金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后纷纷感慨,“想不到一颗熊胆上面竟然有这么多的说法。”
一人笑嘻嘻的问道,“志明哥,那你说咱们弄到的这颗熊胆能值多少钱?”
涂志明计算了一番,说道,“处理完阴干之后,差不多有个三两重吧,按照供销社的收购价,这颗熊胆怎么也值个七八百块吧。”
“这么值钱啊?”
“过年的钱有了!”
“卧槽,今年过年我要吃肉。”
“我要吃鱼!”
“我要吃鸡!”
……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起了笑容,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赵山也活过来了,脸色变得生动。
在他而言,生死似乎都是小事,面子才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边敲金蹬响,高唱凯歌还。
熊胆留给涂志明处理,涂志明掏出了七百五十块,准备把熊胆自己留下来。
熊皮和狐狸皮卖给了皮革厂,有新晋高级技师皮匠老唐,好皮子还会是好皮子。
熊骨头卖到了中药铺,虎豹熊骨都是值钱的玩意儿,整套的熊骨更加值钱。
熊肉、熊掌、熊内脏卖给了军区后勤处陈明,这位老哥正处在晋升的关键时期,一对熊掌可以让的他路走的更稳。
东西整着卖、分着卖价格就是不一样。
如果整头熊送到供销社,熊皮糟践成这样,能卖五百块算烧高香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涂志明这一主张分着买,一头熊外加一只狐狸竟然卖了一千三百多块,翻了一倍还拐了个大弯儿。
涂志明没好意思拿百分之五十,而是和民兵排按照人数平分的。
小队上交了百分之三十的分成,最终他拿回家七十块钱,一副熊胆,外加五斤熊肉。
当然,熊胆和熊肉他是付了自己的钱的。
…… ……
民兵排这帮小子真是乐疯了,这帮家伙一斤熊肉都没舍得要,非要把钱一分不差的拿回家。
赵山和赵海哥俩除了上交的钱能剩下一百来块钱,高兴得都蹦高了。
“涂财神真不是白叫的,还真是一沾边就发财啊!”
涂志明无语笑道,“都是大伙的功劳,哪儿显出我一个人来了啊!”
拎着熊胆和熊肉回家,熊胆挂在仓房,熊肉送进了厨房。
两个屋子各瞄了一眼。
涂晶晶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顺便帮妹妹摇动摇摇车,脑袋一沉一沉的。
秀芝则在东屋炕上的木盘里种小葱小白菜,种子已经撒下,正用洗脸盆往上轻轻的淋水。
毫不犹豫的进了东屋。
七十块钱递上去,换来秀芝的喜笑颜开。
她跳下地,取出钱匣子,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数了一遍,把七十元放到里面再数两遍。
掏出小本本记了一个账,然后钱和账本一起放进匣子,把匣子重新藏了起来。
“多少钱了?”涂志明笑问。
“一千多了!”秀芝笑着回答。
隔壁涂晶晶听见了动静,高声嚷道,“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涂志明答应道。
“你把大狗熊打死了吗?”
“打死了,还带了熊肉回来呢!”
“爸爸你可真厉害!”涂晶晶大声夸赞,“我想吃熊肉馅饼行不行?”
“不行!”秀芝一点儿都不惯着她,“都没发面,吃什么馅饼。晚上吃蒸饺!”
涂晶晶语言一顿,随即道,“那吃煎饺行不行啊?要不烤饺子也行。”
涂志明笑着道,“别人想吃肯定不行,我大闺女想吃必须可以。
一会儿爸爸给你做煎饺吃。”
正屋响起了涂晶晶的欢呼声。
秀芝嗔怪道,“熊肉馅儿的饺子还得用油煎着吃,地主老财家都不这么过日子。”
涂志明嘿然一笑,“那咱们就跟着过一回地主老财家的日子。
日子比地主老财还好,这才能充分体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么。”
五斤熊肉送给董大爷两斤,剩下一半红烧,一半做了煎饺。
…… ……
夜,黑如泼墨。
涂志明忙活完,点着了炉子便钻进了被窝。
看秀芝还在帮闺女盖被子,便招呼道,“媳妇儿,进被窝睡觉了。”
秀芝答应一声,却从柜子里掏出日记本匆忙记了几笔,然后把本子重新合了起来。
涂志明笑着问道,“就这么几笔,你能记个啥啊?”
秀芝一边往柜子里放本子,一边复述道,“冬月十九,风,哥猎熊安全回,得钱七十元,熊胆一副。”
涂志明听言心中惊讶,“行啊媳妇儿,都学会文言文了!”
秀芝得意一笑,从柜子里又掏出一本医书,坐在涂志明身边看了起来。
“进被窝看吧,我搂着你!”涂志明道。
“嗯!”秀芝答应一声,窸窸窣窣的脱下了衣裳。
钻进涂志明怀里后,又翻开了书。
“看的什么书?”涂志明没话找话。
“医圣的《大医精诚 》。”
涂志明被震惊到了,“媳妇儿,别告诉我这种书你也看得懂。”
秀芝笑着道,“开始我也是不懂的,但是我背诵得多了,慢慢就懂了一些。”
涂志明手指书上第一句话,“那你说说这句话是啥意思!”
秀芝看去,但见涂志明所指的一句是,“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
秀芝略微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善于诊断疾病的医生,通过观察病人的面色、触摸脉象,首先要辨明病症是属于阴症还是阳症 。”
“那这句呢?”涂志明又指了一句问。
秀芝看了看,念道:“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
接着解释说:“意思是人体阴阳处于平衡协调的状态,人的精神气血等各方面才能正常;一旦阴阳分离、失去平衡,人的精气就会衰竭,生命也就难以维持了。”
涂志明不问了,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秀芝看他如此做派有些心慌,小心翼翼的问道,“志明哥,我说的不好吗?”
涂志明叹息道,“媳妇儿,我觉得你没上学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讲真的,我是第一次知道文言文这东西也能无师自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