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之巅,已然化作了一场无法被载入任何史册的疯癫盛宴。发布页Ltxsdz…℃〇M
这里汇聚了纪元的顶点,站着曾经定义了一个时代的存在。
而此刻,他们正在上演着各自一生中最想销毁的画面。
“狗贼!还我家人命来!”
灵儿双目赤红,恨意滔天,手中的道则神剑化作万千流光,每一剑都蕴含着寂灭时空的恐怖威能,疯狂地刺向那道白衣身影。
“剑无尘!你竟敢对我无礼!我要给你生猴子!”
柳青颜紧追不舍,她的道法神通尽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玫瑰与爱心,试图将剑无尘淹没。
一个要杀他。
一个要他负责。
而在他们身后,场面更加离谱。
“嘤!”
龙傲天身着粉色公主裙,捏着兰花指,对着自己的妻子们抛出一个又一个媚眼,他高大威猛的身躯扭动出极其妖娆的舞姿,每一次旋转都带着一股令人神魂错乱的娇羞。
“看!二十六块!我的腹肌!”
青儿叉着腰,不断撩起自己的衣摆,向着空无一人的虚空,骄傲地展示着她那光洁如玉、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西门吹雪状若疯魔,手中的剑疯狂劈砍着空气,嘴里念念有词。
“我砍!我砍!我为一根葱而战!”
小希身后的二十二对光明羽翼,正随着一种无形的节拍,热情地跳着奔放的桑巴舞,羽翼扇动间,圣光四射,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最令人窒息的,是狠人大帝。
她那件象征着万古独尊的帝袍,已经滑落香肩,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一只手死死抓着最后的衣领,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羞愤,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将这最后的遮掩也彻底扯去。
她那双本应看淡纪元生灭的凤眸,此刻水波流转,对着剑无尘的方向,吐气如兰。
“身材……好不好?”
旧造物主蹲在地上,光着屁股,专心致志地捏着泥娃娃,时不时还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一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整个秦岭之巅,已成了一个大型的、不可名状的、刷新所有认知下限的舞台。
而这场闹剧的中心,剑无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灵儿那饱含“恨意”的剑光,看着柳青颜那充满“爱意”的追逐。
他看着狠人大帝的挣扎,看着龙傲天的妩hem。
最终,他似乎觉得有些……吵闹。
于是,在灵儿又一剑穿心而来的瞬间,他没有再闪避。
他只是缓缓地,在悬崖边,坐了下来。
依旧是那个万古不变的姿势,面向云海,俯瞰纪元。
嗤!
灵儿那足以斩断因果的一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剑光穿过,就如同穿过了一道幻影,一道并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投影。
剑无尘的身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他,就在那里。
他又,仿佛不在那里。
灵儿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
万千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剑无尘的身影彻底淹没。
每一剑,都精准地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斩入后方的云海,激起万丈波澜。
他不动,不言,不理。
任由身后群魔乱舞,任由身前剑雨穿心。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清风拂面,与他无关。
这种绝对的超然,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雷霆万钧的反击,都更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蹲在地上捏泥人的旧造物主,动作忽然一顿。
他那被混乱思维占据的脑海中,竟出现了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
他看到剑无尘坐在那里,任由灵儿攻击。发布页Ltxsdz…℃〇M
他看到那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剑光,如同幻觉般穿过剑无尘的身体。
一个让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恐惧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他们所有人,或许都只是在跟一个“影子”互动。
一个剑无尘留在这里的,“存在”的印记。
而他的真身……
就在旧造物主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轰——
一道并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源于存在本源的宏大轰鸣,骤然在所有人的真灵深处炸响!
那片纠缠着他们,让他们上演万古社死的“元初之地”幻象,再次浮现!
在那三口禁忌之棺的中央。
在那片永恒虚无的尽头。
一扇由无法言说之物构筑的,古老、斑驳、散发着“终极”与“答案”气息的石质大门,正在缓缓地,从虚无中挤压出来!
那扇门,太古老了。
它仿佛先于一切概念而存在,门框上篆刻着无数个寂灭纪元的缩影。
它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是“一直”就在那里。
只是直到此刻,才被“观测”到。
随着这扇门的出现,秦岭之巅那场疯癫的狂欢,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灵儿刺出的剑光,凝固在半空。
狠人大帝拉扯衣袍的手,停了下来。
龙傲天那妖娆的舞姿,僵硬成一个滑稽的姿势。
所有人的“思维错乱”,似乎都被这扇门的出现,夺去了全部的“算力”。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这扇门宏大、古老、苍凉的倒影。
门后,是什么?
是永生?是寂灭?
还是那个“我为何存在”的终极答案?
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时。
一直静坐悬崖边的剑无尘,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那群千姿百态的“疯子”。
他的目光,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那扇古老的石门之上。
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眸深处,那片代表着绝对元初的黑暗里,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要去寻找答案。
那个一千年内,必须找到的答案。
否则,他将和那三具元初尸体一样,被创立的元初规则,彻底抹杀。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跨越任何物理距离。
眼前的秦岭云海没有变化,身后的众人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但所有人的感知中,剑无尘的身影,却瞬间从“现实”中抽离,直接出现在了那片“元初之地”的幻象里。
他站在了那扇古老的石门前。
渺小,却又仿佛比这扇门更加永恒。
吱呀——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悠长声响,回荡在所有人的真灵里。
石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根本,无法被任何言语描述的“真实”。
那似乎是“道”的源头,是“理”的尽头,是“存在”本身诞生前的“状态”。
剑无尘没有任何犹豫。
在石门打开的瞬间,他便抬脚,迈了进去。
他那袭白衣,那头白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无法被描述的“真实”之中。
轰!
石门,重重关阖。
那扇门,连同那三口禁忌之棺,以及那片名为“元初之地”的幻象,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而随着剑无尘的消失。
那股笼罩着秦岭之巅,扭曲着所有人思维的诡异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骤然褪去。
世界,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风,重新吹拂。
云,再次流动。
时间,恢复了意义。
空气中,只剩下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和一群,保持着各种离奇姿势,彻底僵住的,纪元至强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岭之巅,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第一个恢复感知的,是龙傲天。
他感觉到了身上衣物的束缚感,那是一种丝滑、柔顺,却又让他无比陌生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
一袭粉色的公主长裙,映入眼帘。
裙摆上,还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
龙傲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着。
那段他穿着这身裙子,扭动着妖娆的身姿,捏着兰花指,对着自己的妻子们不断“嘤嘤嘤”的记忆,如同最高清的画卷,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循环播放。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苍穹的惨叫,从龙傲天口中爆发出来。
轰!
金色的龙炎冲天而起,瞬间将他身上那件粉色的公主裙,连同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烧成了最彻底的虚无。
他赤着上身,双目赤红,双手疯狂地刨着地面,似乎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战天斗地,从未有过败绩。
今天,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的惨叫,如同一个开关,瞬间激活了所有人。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记起来了。
她记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叉着腰,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宣布自己有二十六块腹肌。
她那张足以让万界失色的俏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种铁青。
她猛地转头,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敢笑!
谁敢笑她就杀了谁!
然而,没有人笑。
因为每个人,都在经历着自己的究极社死。
小希那二十二对光明羽翼,无力地垂在身后,每一根羽毛,似乎都在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
桑巴舞……
她竟然用自己最神圣的光明羽翼,跳了一段那么奔放的桑巴舞!
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旧造物主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和手中捏了一半的泥娃娃,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无尽岁月,第一次有了想当场寂灭的冲动。
但,这一切的尴尬与羞耻,都比不上此刻狠人大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死寂。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肩膀上那微凉的触感。
她缓缓低头。
看到了自己那件滑落在地的帝袍,和那暴露在空气中,雪白如玉的香肩。
那段记忆,清晰无比。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一点点解开衣袍,记得自己是如何对着那道白衣身影,抛出那样的媚眼,问出那句……
“身材……好不好?”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杀意,从狠人大帝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不是针对任何人。
而是针对这片天地,针对那命运,针对那个让她上演了如此一幕的,未知的“存在”!
咔嚓!咔嚓!
秦岭之巅的虚空,在这股纯粹的杀意下,竟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她没有尖叫,没有怒吼。
只是缓缓地,弯下腰,用一种优雅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姿态,捡起了地上的帝袍。
然后,一寸一寸地,重新穿好。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要将万古时空都彻底冻结的寒意。
当她重新站直身体时,她又变回了那个风华绝代,镇压万古的女帝。
只是那双凤眸深处,再无一丝情感,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毁灭。
“无论是谁……”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真灵都为之冻结。
“让我如此……”
“吾,必杀之。”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要被杀意凝固的氛围中,一声带着无尽绝望与痛苦的呜咽,轻轻响起。
是灵儿。
她跪坐在地上,那柄曾经指向主人的神剑,掉落在身旁。
她的记忆,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比任何人都要残酷。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嘶吼着“狗贼”,一次又一次地,将剑刺向那个她本应用生命去守护的身影。
她的道,是主人。
她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主人。
可她,却对自己的“道”,挥起了剑。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
那股被强行植入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她彻底淹没的自我厌恶与无边悔恨。
“主人……”
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道白衣身影的衣角,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可她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片悬崖。
那里,空空如也。
那个总是静静坐在那里,俯瞰纪元生灭的身影,不见了。
不仅是身影。
他留在这片天地间的所有气息,所有印记,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在这一刻,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
“不……”
灵儿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她疯狂地释放自己的神念,仙帝级别的感知力席卷了整个本源真界,探入了时间长河。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
在她……对他挥剑之后。
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了她的道心。
“哇——”
灵儿再也无法抑制,放声大哭起来。
那不是仙帝的哽咽,而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女孩,最无助,最绝望的哭嚎。
她的哭声,让所有人都从自己的社死中惊醒。
他们这才发现,那个给予他们无尽压力,也给予他们无尽安全感的存在……
消失了。
“前辈……去哪了?”柳青颜喃喃自语,心中一片茫然。
旧造物主看着哭到几乎要道心崩溃的灵儿,又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悬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不在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青儿急切地问道,她甚至顾不上自己刚才的羞耻。
“不知道。”旧造物主摇了摇头,“或许,在我们清醒之前,他就已经走了。”
他看着这片恢复了平静的天地,心中却涌起一股更大的不安。
那个人,是这个纪元的“锚”。
如今,“锚”消失了。
这艘名为“纪元”的大船,又将漂向何方?
“主人!!”
灵儿的哭声,愈发凄厉。
“您不要灵儿了吗?!”
“您回来啊!!”
“灵儿错了……灵儿真的错了!!”
她的道心,在剧烈的自我否定中,开始出现裂痕,她的存在,甚至都开始变得稀薄。
狠人大帝看着这一幕,那双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收敛了那足以毁灭宇宙的杀意,走到灵儿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却又霸道的力量,稳住了灵儿即将崩溃的道心。
“他不会抛弃你。”
狠人大帝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无垠的虚空,似乎想从那里,找出那道白衣身影离去的痕迹。
然而,那里,只有永恒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