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确认,大个子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顺着心口直冲头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前两日夜雪崩封山、险死还生的惶恐,到此刻尽数化作泼天的机缘。
谁能想到,这片被雪浪撕扯得满目疮痍的残坡底下,竟然藏着一整块从未被人发现的养参宝地。
“我的天……真是山神爷赏饭吃。”
他压着嗓子,声音发颤,眼神死死黏在那截苍老厚重的参芦上,怎么都挪不开。
“光是露出来的这一株就老成这样,这山里得藏着多少老棒槌?不敢想,真不敢想……”
“别贪看,也别多想。”
金戈抬手轻压,止住两人躁动的心神,神色再度归于审慎。
“机缘是真的,凶险也是真的。山体余震未消,雪层虚空遍地,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祁天听着,郑重点头附和。
“没错!而且现在也不是抬参的时候,咱们只能等来年再过来。”
大个子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底的火热。
“我懂!不碰、不挖、不扰参塘!把位置死死记牢,安安稳稳等到秋天红榔头市!”
金戈最后扫过一遍整片静谧的参窝,晨光落在黑油土层上,温润发亮,雾相袅袅依旧。
“撤,原路返回。咱们只需要记住上面那处石台就行,没必要刻画记号,免得被其他人发现。”
说完,便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留下的痕迹返回。
大个子又回望一眼冻土里的老参芦,脚步迟迟才挪动,顺着方才踩出来的浅浅雪印往回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祁天走在中间,一边往上攀爬,一边低声开口。
“不刻记号也好。进山的人,个个都懂放山的门道,树上但凡留了刀痕,一眼就能瞧出端倪,反倒引狼入室。”
金戈在前头开路,雪杖探着上方雪层,头也不回地应道。
“对,这地方还发生过雪崩,眼下环境还不固定,咱们来年只要找着那处石台就行。”
大个子跟在末尾,时不时回头望向那片隐在残雪间的参塘,嘴里小声念叨。
“大哥,你说这地方,出的棒槌会不会比咱们在山里发现的还要老?”
“这个不好说。”
金戈脚下不停,一边继续前行,一边沉声回应道。
“咱们之前在国内发现的,年份最长的就是那片‘童子拜观音’的母株,六品叶。”
说起那株老参,祁天也不由心头微凛,轻声接话。
“那株六品叶,芦头盘叠、须纹繁复,已然是深山难遇的珍品,寻常参塘,几十年都养不出一株。”
“没错。”
金戈微微颔首,脚步稳稳踩实硬土,继续说道。
“六品叶已是山野参王品相,但这一处不一样。”
“双脊护窝、地气独聚,再加上这里是深山老林,朝方又封山禁猎多年,没有人为采挖,纯纯自然养脉。”
大个子听得心头火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岂不是说,这里很有可能出七品叶的老货?”
这话一出,就连走在中间的祁天脚步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漾起亮色。
深山放山,五叶为成参,六叶为王,七品叶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寻常放山一辈子,都未必能得见一次。
金戈没有直接应答,只沉声道。
“一切皆有可能。”
“这般得天独厚的山相,若是养不出绝世老参,反倒可惜了这片百年宝地。”
大个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脚下步子都变得轻飘飘的,忍不住小声呢喃着。
“妈耶……真要是能开出七品叶,这趟山,咱们算是这辈子最值的一次!”
“别浮躁。”
金戈低声压下他的激动,语气郑重。
“越是藏大货的地方,越要沉得住气。现在说再多都是虚的,踏踏实实记牢位置,等到秋天,红榔头熟透、参浆归底,咱们再来见真章。”
祁天适时开口,对着大个子轻声叮嘱。
“记住,这事回去别乱说,免得家里孩子听见,不懂事再给传出去了。”
大个子听了,顿时收敛心神,连连点头。
“晓得,晓得。我知道轻重,回去后连屁都不放一个。”
金戈二人瞧着他那谨慎的模样,也不再多言,一路向上攀爬。
不多时,岩台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上方,金乐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守着那只白鹿,目光一直紧盯山腰雪坡,瞧见三人露头,立刻挺直身子,压低声音招呼。
“七叔,天叔,古叔!你们回来了,下面是啥情况?”
金戈踏上岩台,后背稍稍松弛,简短回道。
“有货!下面是无主之地,发现一株老参。咱们先回去,等来年红榔头市再过来。”
金乐一听“有货”,期盼的眼神顿时闪过一道亮光,猛地一拍自己大腿。
“我就知道,只要跟着七叔,啥宝贝都能遇到。”
说着,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开始傻乐起来。
“无主之地?无主之地好啊,嘿嘿,咱们先发现的,那就都是咱们的。”
大个子瞧见对方的神态,立马抬手,一巴掌拍在金乐脑袋上,没好气地提醒道。
“乐啥乐?你也不看看这是啥地界?宝贝到手才能算是自己的。”
“赶紧收拾东西,先离开再说。”
金乐吃了这一巴掌,挠着后脑勺收敛了笑意,脸上的欢喜却还没褪干净,连忙点头。
“晓得晓得,古叔说得对,山里头的东西,没揣进兜里,就不算落袋。”
祁天弯腰拾起搁置在岩石边的雪杖与背包,把散落在石面上的干粮袋收拢捆紧,低声叮嘱。
“时候也不早了,折腾了一早上,眼看着就快中午了。林子里风口多变,日头越升越高,表层积雪化得快,更容易诱发二次垮雪。”
金戈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白鹿的四肢,检查伤势,顺便喂了一颗中药丸和一点空间泉水,沉声安排。
“咱们抓紧收拾,爬犁固定牢靠,这头白鹿命是挺过来了,不过身上还有几处骨折,不能下地行走。”
“得先想办法返回国内,在这多逗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