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得刺耳、寒得刺骨的碎裂巨响骤然炸开。发布页Ltxsdz…℃〇M
宛如万丈冰封的湖面骤然崩裂,尖锐刺耳,一字不落地砸进每一个金家人的耳膜深处,狠狠钉入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金无极脸上那抹还未完全褪去的狂喜瞬间僵死,嘴角扬起的弧度凝固在半空。
眼神从极致的激动与得意,骤然转为一片呆滞空白。
下一秒便被无边无际的冰冷恐惧彻底吞噬,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
那座号称非尊者不可撼动、非至尊不可破的金蚕天茧大阵所化的金色光罩,被那道爪痕狠狠击中的位置。
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蔓延出密密麻麻、蛛网般交错的裂纹,每一道都狰狞刺眼,看得人心惊肉跳。
盘踞在大阵核心的那只巨大金蚕虚影,当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近乎破碎的哀鸣。
蚕身剧烈扭曲抽搐,金光飞速黯淡,身躯变得虚幻透明,光芒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烟消云散。
“不……不可能……”
金无极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嘶哑颤抖,几乎不成调。
金家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如同决堤的潮水,再次疯狂翻涌而上,淹没四肢百骸。
裂了!
真的裂了!
连尊者都难以攻破的守护大阵,竟然被那个来历神秘的女人,仅仅两招就打得濒临崩碎?!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位王侯境长老牙关死死打颤,牙齿碰撞发出咯咯声响,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站立都变得艰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后一击。”
应倾绝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却字字如死神的倒计时,冰冷地敲在每一个金家人的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抬。
那双竖瞳之中,金色神光轰然爆发,璀璨夺目,如烈日当空,刺得人根本无法直视。
这一次,她没有再抬手出爪。
而是缓缓地、从容不迫地,抬起了一只脚。
那只穿着金丝凤履、线条优美的玉足,凌空对着下方已然布满裂纹的虚空,重重一踏!
“踏!天!”
二字出口,音震天地!
“昂——!!!”
一声贯穿九霄、震彻苍穹的太古龙吟,自她脚下轰然爆发!
龙吟浩荡,威严无尽,仿佛一条沉睡万古的真龙挣脱桎梏,从天穹之巅轰然降临。
携带着亿万钧不可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踩在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光罩之上!
“轰隆隆——!!!”
天崩地裂,乾坤震颤!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转机,更没有任何奇迹。
在这一脚之下,那座守护金家数千年、号称不破的金蚕天茧大阵,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脆弱气泡,在瞬息之间——
彻底崩碎!
漫天金色光雨簌簌洒落,带着无尽凄凉,缓缓飘坠,宣告着金家千年防线的终结。
“噗——!噗——!噗——!”
阵法崩碎的狂暴反噬,如雷霆般瞬间降临。
主持大阵的上百名金家族人,连同家主金无极在内,齐齐狂喷鲜血。
每个人都如遭太古巨力重击,身躯剧烈一颤,瞬间萎靡倒地,气息暴跌,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金家最后的防御,彻底瓦解!
整座金家腹地,赤裸裸地暴露在应倾绝那铺天盖地、镇压万古的恐怖龙威之下!
“完了……全完了……”
金家众人面若死灰,一个个瘫软在地,四肢百骸都被绝望浸透,眼眸里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啊啊啊啊!我不甘心——!!”
便在这死寂绝望的刹那,一声充斥着滔天怨毒与癫狂的咆哮,猛地从金家地底深处炸响!
“毁我基业!断我传承!老夫今日,便跟你们拼了——!!”
轰——!!
一道通体赤红如血的身影,如同一枚燃烧的陨星,轰然冲天而起!
正是金蚕老祖!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半分老祖的威严,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如狂草,周身燃烧着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
那不是寻常灵力,而是他在疯狂燃烧自身寿元、毕生精血,乃至最根本的神魂本源!
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便拉着眼前这妖女与楚歌,同归于尽!
“妖女!受死——!!”
金蚕老祖将自身半步尊者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气息狂暴攀升,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真正尊者的门槛。
整个人化作一颗贯穿天地的血色流星,裹挟着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
不顾一切地直冲应倾绝轰杀而去!
这股搏命般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让远处空行舟上的萧云缨、袁珏等人脸色骤然大变,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他要自爆神魂!”
“公子小心!”
然而。
面对这悍不畏死、狂暴扑来的金蚕老祖,应倾绝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连眼神都未曾有半分波动。
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淡漠地看着他冲来,那双金色竖瞳之中。
只有一片居高临下的怜悯,与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薄唇轻启,只吐出四个字。
“蚍蜉撼树。”
待到那道血色流星悍然冲到她身前百丈之内,已是避无可避的距离。
应倾绝这才缓缓抬起一手,仅仅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对着前方那狂暴袭来的身影,轻轻一点。
“灭。”
噗——
轻响微不可闻,却如同天地法则落下。
就像是风中残烛被一口气吹灭。
那先前气势汹汹、燃烧一切的金蚕老祖,冲至半途的身形竟在半空中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死死定格!
他周身翻腾的血色火焰瞬间熄灭,那狂暴到极致的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抽空、碾碎,再无半分威势。
金蚕老祖猛地瞪大双眼,眼球几乎要凸爆而出,死死地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应倾绝,嘴巴竭力张大。
想要嘶吼、想要怒骂,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再无法调动。
紧接着。
他的身体开始从指尖、发梢、衣角,一点点化作最细微、最虚无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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