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跟着莉娜来到她的私人书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个房间位于主宅西翼,窗户面向家族墓地。
莉娜喜欢在这里思考,她说这里能让她“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战”。
门关上,莉娜激活了房间的隐私屏蔽。
“现在,说实话。”
她转身,三只眼睛直视阿兰。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兰保持着平静。
“我告诉你的就是实话。”
“不,不是。”
莉娜摇头。
“洛斯特的伤,不是灵能爆炸造成的。我见过灵能事故的伤者,他们的脑波有特定模式:初始剧烈震荡,然后逐渐衰减。但洛斯特的脑波...是突然被截断的,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了意识。”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而且,我带人去查看,大部分守卫的尸体虽然被烧毁,但一些没来得及烧完的尸体死法也不对。
如果是灵能爆炸,尸体应该有能量灼伤、内脏震碎等特征。
但我看到尸体残骸被运出来时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他们的伤更像是...物理打击。颅骨碎裂,颈椎折断。”
“你看错了。”
阿兰平静地说。
“当时场面混乱,光线昏暗。而且,灵能爆发会产生多种效应:能量冲击、物理震荡、甚至空间扭曲。伤口的多样性是正常的。”
莉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吗?‘三眼真相’,我们互相说谎,然后用第三只眼睛判断对方是否诚实。发布页Ltxsdz…℃〇M”
阿兰的记忆库中有相关数据。
阿兰·萨拉丁·维科斯和妹妹莉娜童年时确实常玩这个游戏,莉娜总是赢,因为她的第三只眼特别敏锐,能捕捉微表情和生理反应的细微变化。
“记得。”
“那现在,看着我的第三只眼。”
莉娜指着自己额头正中的眼睛。
“告诉我真相。”
阿兰看着那只眼睛。
琥珀色的虹膜,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细线。
但对他而言,那只是一只异形的眼睛。一个需要被清除的目标的器官。
“真相就是,洛斯特发生了实验事故,我们救了他。就这样。”
莉娜的第三只眼闪过一丝失望。
她感觉到...疏离。
哥哥从战俘营回来后,虽然外表没变,但内在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更冷,更远,更像一个陌生人。
“好吧。”
她最终说,放弃了追问。
“就算我相信你。但接下来怎么办?洛斯特变成这样,纯净之眼项目怎么办?那些议员会怎么反应?”
阿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墓地。
“这正是机会。莉娜,你在情报部门工作,应该知道最高议会中,不是一体。”
莉娜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给那些不了解这件事的议员一个武器。”
阿兰转身。
“洛斯特的事故,可以成为这个武器。但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引导。”
以“安全隐患”为由要求审查纯净之眼,接触最高议会中的议员,建立联盟,逐步攀升。
莉娜听着,第三只眼越来越亮。
“这个计划...很精妙。不是正面强攻,而是渗透和分化。
而且,你作为‘英雄’和‘受害者家属’,在道德上占据高地,瓦尔肯很难直接打压你。”
“但我需要帮助。”
阿兰说。
“我在军方有人脉,但在议会没有根基。我需要你帮我引荐,帮我分析哪些议员可以争取,哪些需要避开。”
莉娜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议长本人不会直接出面,但他有几个亲信:财政委员会的莫兰议员,司法委员会的雷克斯法官,还有...军事监督委员会的格克上将,他是你原来部队的老上级,对你印象不错。”
“格克上将...”
阿兰调取记忆。
确实,阿兰·维科斯在军校时,格克是他的战术导师,后来在部队中也多次关照他。
“但他现在立场微妙。”
莉娜继续说。
“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方式接近他...”
“我会的。”
阿兰说。
“但首先,我需要一个正式的理由去议会。不能直接去告状,那样太明显。”
莉娜微笑。
“这个我有办法。作为情报部门成员,我有权就‘可能危害星盟安全的重大事件’提交特别报告。
我可以写一份关于纯净之眼安全隐患的报告,引用今晚的事故作为案例,然后...‘建议邀请事故亲历者阿兰·萨拉丁·维科斯少校向相关委员会作证’。”
“可以。这样我就名正言顺地进入议会,而且是以‘专家证人’而非‘告密者’的身份。”
莉娜调动她在情报部门的所有资源,分析议员的背景、派系、弱点和需求。
阿兰则提供军方的视角,补充政治策略。
他们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结束时,莉娜突然说。
“哥哥,你变了。”
“经历那些事,我怎么可能不会变?”
“不只是经历。你变得更...冷静。更会算计。以前的你更冲动,更重感情。现在你让我感觉到一丝陌生。”
阿兰沉默片刻,然后说。
“在战俘营,我学会了三件事:第一,感情会害死你;第二,每件事都要计算三步以上;第三,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必须牺牲一些东西。”
莉娜点点头。
“也许你是对的。在这个家族,天真的人活不长。去休息吧,哥哥。明天开始,我们会很忙。”
“莉娜。”
阿兰叫住她。
“嗯?”
“谢谢。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些。”
莉娜微笑。
“你是我哥哥。我不帮你,帮谁?”
她离开了。
阿兰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计划顺利进行。
莉娜相信他,全力支持他,甚至为他想出了更多精妙的细节。
陛下说得对:一个活着的莉娜是风险,一个死去的莉娜是工具。
异形就是异形,无论她对这个伪装身份的哥哥有多好,无论她有多聪明、多忠诚。
都只是任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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