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见时候差不多了,问道:“峰哥,你要不要乔装打扮一番?”
袁峰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嗯。发布页Ltxsdz…℃〇M”
巳时末,袁峰先一步来到了如意楼,“伙计,还有雅间吗?”
伙计热情招待道:“有的,客官请随小人上二楼。”
“你不用在这里伺候,替我去楼下候着杜知县,瞧见他后,直接将人领到此处来,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伙计没想到面前的客人叫住自己,是吩咐自己去迎接杜大人,而且给的赏钱还这么多,一两银子都快赶上他一个月的月钱了。
杜胜一直心绪不宁,今日和杜胜接触了的人都看出来了,赖春生从旁人口中得知杜胜心情不好,没有凑到杜胜跟前。
好不容易等到了巳时末,杜胜直接坐着轿子前往了如意楼。
伙计站在一楼大厅翘首期盼,杜胜刚下轿,他就瞧见了忙迎了上去,“小的见过杜大人,大人请随小人到楼上雅间,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杜胜闻言神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看向了伙计,“前面带路。”
袁峰看向伙计,“伙计,这里不用你伺候,有需要我们再叫你。”伙计识趣地退了出去,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出去后还轻轻地关上了门。
袁峰抱拳道:“杜大人,久违了,冒昧请大人到如意楼来,请大人勿怪。”
杜胜皱眉打量着袁峰,脱口而出,“你是何人?我并不认识你。”
面前这人相貌平平,杜胜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在记忆里找到有关此人的任何消息,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袁峰挑眉,“大人不该关心我邀请您到此的目的吗?”
杜胜下意识想往后退,“你有什么目的?”
袁峰摊了摊手,认真道:“杜大人不必紧张,我可以和你保证,我没有恶意。我邀请大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给我的好友一家申冤。”
“既有冤情为何不去衙门击鼓鸣冤,反而要私下见本官?本官虽没甚能力,却也不会对案子置之不理。”
袁峰神色更加认真,“这桩案子单凭大人恐怕不行,它背后牵扯出来的人不是大人你能应对的。”
杜胜更加不解,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袁峰身上,似乎想用这种方法看透杜胜的伪装,“既然不是我能应对的,你又为何与我说?”
袁峰回望杜胜,眼中没有半点儿闪躲,“因为没有大人,我的好友的冤情将无处诉说,所以,我必须亲自来见一见大人,与大人详细谈一谈。”
杜胜认真了几分,“什么冤情?”
“赖春生骗婚在前,其妻齐氏嫉妒成性,命下人活活将一家三口打死,三条人命,却没有人替他们申冤。”
杜胜看向袁峰的眼中满是探究,“你是关雨水什么人?你是关雨水的亲哥哥,关家唯一的幸存者?”
袁峰嘴角下压,盯着杜胜反问道:“看来大人也听说过这事,大人既然知晓为何不替关雨水三人申冤?”
杜胜忽然道:“不,不对,你不是关家人,关家唯一活下来的男丁早已过了三十,你到底是谁?”
“大人还没回答我的话,你既然知道关雨水一家三口的死因,为何不秉公执法,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多年,如今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杜胜破罐子破摔道:“本官一没有证据,二没有证人,如何能替他们申冤?”
“大人这话说得不对,你再怎么说也是丰陵县的县令,你要是真想为关家人申冤,肯定能找到办法不是吗?”
“呵,天真!本官若是有法子,又怎么可能任由赖春生在我面前蹦哒多年。赖春生有一个好丈人,只要齐同知不倒,我便是做再多,也是徒劳无功。”杜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袁峰淡淡道:“现在有一个机会,就看大人您愿不愿意抓住了。”
“说。”
“我手里有赖春生这些年做的恶事的证据,还有扳倒赖春生老丈人的法子,只是这个法子需要冒一点风险。”
袁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了杜胜似乎在征求他的想法。
“怎么能扳倒齐同知?”
袁峰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你只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将我给你的证据交到时知府手里,这事多半就成了。”
“时知府?我与他并没有交集,只怕他不会见我。”杜胜相当有自知之明。
“你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不也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和大人您坐在了一处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看你有没有为此付出努力。你若是不想再被赖春生和齐同知压着,就该果断一点,直接将这一群害群之马连根拔起。”
杜胜没有言语,低头思忖袁峰说的话,袁峰没有催促,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杜胜幽幽道:“这事儿太大了,本官需要好好想一想,没办法现在就回复你。”
“大人,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这些年为何处处掣肘,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犹豫不决,遇事不够果断,所以才会一直被赖春生给压制着。”
袁峰的话很直白,每一句话都戳在了杜胜的心上,杜胜在丰陵县待了这么多年,丝毫没有建树,一方面是因为赖春生老是和自己作对。
另外一方面,也是杜胜最不愿意面对的,在一些大事情上,杜胜总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而这,往往就会影响他对于公务的处理,机会就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了。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有能耐收集赖春生和齐同知做的恶事的证据?”
袁峰语气坚定,“为了给好友报仇,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为了他们我心甘情愿。
要不是我的力量太薄弱了,也许早几年我就该送赖春生和齐同知他们去死了,杀/人偿命,那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他们该死,不死,关雨水他们怨气难消。”
“大人,你可以眼不见心不烦,我却无法面对好友。所以,我是一定会把赖春生和齐同知送下去的!”
雅间外响起了伙计的声音,“客官,菜肴做好了,小人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