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凑到苏竹耳边低声说道:“不过村里有传言,说有可能是刘大毛子强迫了郭婶子,郭婶子这没办法,才嫁给了刘大毛子。发布页LtXsfB点¢○㎡”
“但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准确,这郭婶子一看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更何况这郭婶子喜欢去苏燕儿面前炫耀,怎么看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
“算了,他们家的事情和我也无关了。
我三奶奶的意思是,如果堂姑过得不好,就让她回家。
但我来之前真不知道情况会是这样。
我明天去趟县里,和三奶奶说一下情况,要是三奶奶、三爷爷那边不介意两个小姑娘的话,最好让堂姑她们回家。到时候我手里的棉票就全给你。”
“不用忙着拒绝,除非你真的用不上这些棉票。”
林婉看着苏竹真挚的神色,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就默认了苏竹的想法。
“明天我还得上课,就不能陪你去县里了。你要是不想走着去的话,早上起来5点有驴车。”
苏竹没想到是这个时间,要是她起来的话,不就耽误林婉休息了?
林婉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直接说:“没事,你明天起床去院里洗漱,我正好也起床上个厕所,睡回笼觉我还是能睡着的。”
林婉都这么说了,苏竹就不好意思的笑笑,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就准备洗漱一下睡觉。
睡觉之前,苏竹还将包里给林婉带的东西拿出来了。
“都是一些零嘴,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黑岗子村,所以没敢拿太多东西。”
林婉看桌子上那些吃的,十分无奈:“这已经够多了。”
晚上两人睡得都不算很好,因为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她们有太多的话要讲,却不知道要从何讲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竹就爬起来了。
林婉只感觉自己才刚刚睡着,苏竹把她叫起来,让她关门。
她迷迷糊糊关上门,又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上工的哨声。
这个时间段,苏竹早就已经到了县里。
苏竹原本还害怕没有提前和苏燕儿她们说,四五点钟的时候,她们说不定还没有醒。
谁知道,苏竹来到她们家门口的时候,屋内虽然没有亮灯,但是苏云已经叼着一个窝窝头在门口等着了。
再仔细看,就能看到院子里的苏燕儿和打着哈欠的苏娟。
“我没想到驴车会这么早……”苏竹有些尴尬,“堂姑,我带着苏云你就放心吧,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再睡个回笼觉。”
苏燕儿点头答应着,但等苏竹带着苏云走了之后,她却领着苏娟上山了。
虽说苏竹给了林知青5块钱。
但苏竹留在黑岗村的这段时间,也不能老是在林知青那吃饭。
苏燕儿家粮食倒是还有点,但是菜和肉都不多,尤其是那剩下的肉还是苏竹拿过来的。
所以苏燕儿就想趁着上工之前去山里挖点野菜。
苏娟知道了之后一定要跟着去,苏燕儿没有办法,只好带上孩子。
说实在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苏燕儿上工的时候也更想两个孩子陪在身边。
主要是刘家那些人都太不是东西了。
这些自私的人为了自己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之前苏燕儿的前大嫂用一块糖果哄着苏云离开村子,差点将苏云卖给一家儿子脑子有问题的人家做童养媳。
要不是苏娟及早发现并且跑回来告诉苏燕儿的话,前大嫂说不定就真的成功了。
那家人也不过是给了她50块钱而已,她就差点把苏燕儿的亲生闺女卖了。
这闺女也是刘大毛子的闺女,也是他们刘家的血脉呀。
可是刘家人知道了之后,却嫌弃苏燕儿多管闲事。
这叫闲事吗?这可是她怀胎10月生下来的孩子。
当时,村长也很生气。
买卖人口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他们村子里,发生在他眼皮底下。
所以当村长听苏燕儿说想将两个姑娘挪到她的名下,跟着她姓苏的时候,也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下,就帮她办理了户口。
当初苏燕儿嫁到刘家的时候,户口就跟着挪过来了。
所以虽然村里大部分人还都将苏燕儿当做外乡人,但实际上她的户口是落在黑岗子村的。
这也是为什么村长能给苏燕儿房子住的原因之一。
毕竟都是村里人~
苏竹不知道自家堂姑现在已经摸黑上了山。
她在苏云的带领下,向驴车停放的方向走去。
“小云累不累呀?要不要让姐姐抱啊?”
苏云乖巧的摇摇头:“我不累。姐姐是觉得我走的慢吗?”
说着就更快速的倒腾两只小短腿。
苏竹有些哭笑不得:“姐姐没有嫌弃你。”
她一把搂起苏云。
“是姐姐想抱小云,小云给不给姐姐抱啊?”
苏云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在了苏竹的脖子处。
片刻之后才微不可查的点来点头。
苏竹忍不住想:小孩子还真是可爱。
等她们来到驴车停放地点的时候,附近已经站了不少的村民,只是赶驴车的大爷还没来。
估计是还没到时间。
这些人都不认识苏竹,但是都认识苏云。
一个包着绿色头巾的大妈就问苏云:“小云呀,这位同志是你的什么人啊?”
苏云这才把头抬起来看向大妈:“刘二奶奶,这是我表姐,来看我妈妈的。”
她这么说,刘二奶奶反而有些惊讶,因为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见过苏燕儿的亲人来看过她。
村里人都知道,当初苏燕儿要嫁给刘大毛子,把家里的人惹生气了,才和她断绝了关系。
有一部分人觉得苏燕儿是活该,不听老人言吃亏了吧。
又有一部分人觉得她眼神不好,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刘大毛子。
但是更多的女人是觉得唏嘘难过。
女人选错了郎还真是一辈子的苦难。
“刘二奶奶好,我叫苏竹。是过来看我堂姑的。”
听到苏竹的自我介绍,刘二奶奶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她也看不上刘大毛子家的做派,但不得不提一句的是,刘二奶奶家和刘大毛子家的亲缘还挺近的。
她的老伴儿正是刘大毛子的叔叔。
这办错了事儿的刘大毛子家不心虚,刘二奶奶反而心虚上了。
“你好,你好,小姑娘长的还挺俊的。”
刘二奶奶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到了旁边,连苏竹感谢的话语都没有回应。
另一旁几个妇女聚在一起,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小点了,只着苏竹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没说什么好话。
苏云看了那女人一眼,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苏竹凑到她耳边询问:“那个老是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的女人是谁啊?你认不认识?”
苏云小声说道:“那是我爸爸的老婆。”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要不是苏竹抱着她,并且耳朵够尖的话,根本就听不清。
苏云爸爸的老婆,那不就是刘大毛子新娶的那个女人吗?
林婉说大家都叫她郭婶子。
苏竹又朝着郭婶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郭婶子冲着她翻白眼,手还指着她那个地方不知道说什么坏话呢。
苏竹哼了一声:“我脾气可不好,某些人要是再拿她的手指冲着我这边指指点点的,我不建议帮她将手指掰断。”
郭婶子吓得连忙将手收了回去。
她这样的反应让其他人十分的不解。
因为在村民们看来,郭婶子从来就没这么怂过。
但苏竹见此情景,却大概也猜到了。
昨天晚上刘大毛经历的事情,应该都和自己老婆原原本本的说了。
不说也不行啊,就昨天苏竹那没留情的手劲儿,刘大毛子的嘴上都带着很明显的伤痕,更别提他脖子粗的手指印儿了。
要不是刘大毛子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的话,郭婶子还真想怂恿自家老公去报警。
苏燕儿家来了这么有能耐的一个亲戚,一来就把她前夫暴打一顿,苏燕儿现在肯定得意的不行。
一想到苏燕儿得意了,郭婶子心里就憋屈。
但郭婶子不知道的是,苏燕儿压根就不知道刘大毛子晚上真去堵了苏竹,并且被苏竹教训的事情。
要是她知道了,担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得意?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左右,昨天见过面的那个大爷就抽着旱烟袋走了过来。
然后村里人就开始默契的登上车后斗。
苏竹晚了一步,刚好站在郭婶子旁边。
郭婶子斜着眼睛看了下苏竹,当即就有了个坏主意。
苏竹站上车都还没站稳,她就挤过来妄图将苏竹挤下车斗。
郭婶子:最好是摔伤这两个小兔崽子。
对于苏竹来说,郭婶子的的力气根本就不够看。
别说一开始苏竹注意到郭婶子之后就提前防范了。
就算她没有提前防范,一不小心被郭婶子推下车的,也绝对不可能发生摔倒这样的惨烈现象。
郭婶子此时想挤苏竹,苏竹只不过一个微微的侧身,郭婶子自己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车下摔去。
苏竹嘴角微微一扬,嘴里却说着:“这位大妈,小心!”
伸出手去想拉郭婶子。
郭婶子也朝着苏竹的方向伸手。
心里大概还盘算着借着苏竹的力气站稳身体,同时将苏竹拉下车这样复杂的计划。
但她也没想到长得可可爱爱,特别好欺负的苏竹压根就没那么好心,从一开始,苏竹就没打算拉她。
她们两个人的手就这么恰好的交错了。
郭婶子反应挺快的,她又伸直胳膊想抓苏竹的手腕,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苏竹微微移动了那么一小下,郭婶子就恰好没抓住。
顷刻之间,郭婶子就砰的一下砸到了地上。
她要是一开始没想着拉苏竹的话,双手还能撑一下。
没了双手的缓冲,她直接脸着地。
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脑子,但脸上却被擦伤了。
也是很巧的,从鼻尖到人中,然后再到下巴,擦了一条直线。
看起来样子倒是不可怜,有些可笑。
郭婶子站起来就想骂苏竹,却对上了苏竹的眼睛。
那两个黑沉沉、圆不隆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在死死的盯着她。
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但凡她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这双眼睛的主人就直接跳下车来把她暴打一顿。
郭婶子立刻就怂了。
前头那大爷朝她喊道:“你要不要上车,不上车我们就走了,别浪费时间。”
除了和刘家品性一样的人,黑岗子村大多数村民都特别瞧不上刘家这样的人品。
哪怕之前和郭婶子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个妇女,大部分也只是想看刘家的热闹,想听郭婶子口中关于苏燕儿侄女的消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真正看得上郭婶子的人还真不多。
毕竟凡是和郭婶子交好的,都免不了被她占便宜。
所以即使品性不好的人家,也更愿意和郭婶子的那两个妯娌交往。
在土生土长的村落中,混成这个样子,也是挺难得的一件事情。
苏云不常出去……
准确的说,她自有记忆以来,这还是第2次去县城,所以对周边的风景也十分的好奇。
时不时还拉着苏竹,指着树上的鸟大呼小叫。
整个车里都充满着苏云的笑声,这笑声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当然心情变好的人中并不包括郭婶子。
她觉得这笑声让人十分的烦躁,甚至还偷偷伸出手去想掐一把苏云。
但有苏竹在,还能让苏云被欺负了?
每次郭婶子伸出手来,还不等碰到苏云,她的手腕就会被一只强有力的小手抓住,然后狠狠的捏一下。
这么几次之后,郭婶子没有伤到苏云,她自己的手腕却变肿变红了。
她倒是想叫出声,然后指责苏竹伤害她,但每次想张口的时候就会对上苏竹阴沉沉的双眼。
然后她就又怕了。
她怕了这么多次,却依旧不放弃自己的坏心眼,依旧坚持自己的坏行为,由此可见她真的是坏到骨子里了。
等下了驴车、众人分道扬镳之后,郭婶子看着苏竹已经走远的背影,还冲着她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
苏竹虽然没看到郭婶子的行为,但却也能猜测到。
毕竟那些束手无策的坏蛋们,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背后泄愤的无用动作。
……
现在时间很早,很多单位都还没开始上班,苏竹就抱着苏云到附近闲逛。
对于苏竹来说,这样的行为有些过于无聊了。
但是对于苏云这个对县城充满着好奇的小姑娘来说,无聊的闲逛已经足够让她高兴了。
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苏竹就先去了一趟邮局,给家里发了份一个字的电报,然后才往老家打去了电话。
“苏林哥,我是苏竹啊,我找三奶奶有些事儿能不能麻烦你去她家里叫一下她……还有三爷爷也一起叫过来吧。”
“行,那麻烦你了,我过20分钟再打过去。”
在这20分钟里,苏竹带着苏云到旁边的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馒头。
怕自己的食量给苏燕儿母女带去过大的负担。
苏竹决定这段时间在黑岗子村的时候,尽量少吃一点。
所以买馒头也只是买了5个大人的份。
不过,她还买了六个大包子。
买的这些馒头和包子已经足够让苏云惊讶的了。
她小小的脑袋瓜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表姐要买这么多饭,还以为表姐是准备回家了,所以提前准备路上吃的粮食。
苏云虽然昨天才知道苏竹的存在,但是她认为自己已经和这个表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在猜测到表姐要走的时候,苏云就产生了十分不舍的情绪。
主要表现在打电话的时间还没到,她们在邮局中等待的时候,苏云必须紧贴着苏竹。
苏竹还以为她这是和自己相处熟了,才会是这种亲密表现,也没有多想。
苏云凑过来了,她就伸出手臂揽着苏云,轻拍苏云的背。
等时间差不多了,苏竹又往老家打了个电话。
因为苏云就在她旁边的关系,苏竹让耳朵更好使的三爷爷接电话。
她尽量压低声音,说明了目前的状况。
三爷爷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都带回来了,你和苏燕儿说,我们根本就不怪她,她愿意回来我们就高兴。
等她回来,家里再怎么样都有她和孩子的一口饭吃。”
苏竹沉重的点头:“好,我会把她们都带回去的。”
也许是因为苏竹的脸色太难看了,苏云语带关心的询问:“表姐,你怎么了?”
苏竹摇了摇头,摸了摸她干枯的头发:“表姐只是在想早饭吃什么?”
“表姐,你早上没吃饭吗?”苏云流露出一丝疑似懊悔的表情,“我应该把早上的窝窝头分给表姐的。”
“表姐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改善伙食的,若是早上吃了你给的窝窝头,那我还怎么吃得下饭去啊?”
苏竹拉着苏云来到了邮政局对面,一个关着门的店铺前方,也不嫌弃地上脏,两人就这么坐到了台阶上。
随后苏竹就从背篓里拿出了两个包子,一个给苏云,一个自己咬在了口中。
“快吃啊,肉馅儿的很好吃啊。”
苏云看着手里的白包子,凑进去闻了一下,然后咽了一口口水,却伸出手去将包子递到苏竹面前。
“我不饿,表姐饿,表姐吃。”
苏竹将她的手推回去:“我买了6个大包子,够吃了,不仅你我能吃,还给你姐姐和妈都留了。这个呀,是独属于小云的。”
看苏云还不吃,苏竹继续游说:“快点吃吧,冷了不如热着好吃。”
随后轻轻抬起苏云的手,几乎是将包子硬塞到了她的嘴里。
包子已经沾到了苏云的嘴和口水。
苏云就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她就感觉到了软和的包子皮和肉的香气。
“好吃吧?”苏竹问道。
苏云猛点头,上一口还没有吃完,她就又塞了一口。
不过也就是这两口了,后边的几口她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咬着吃的,仔细品味着从来没吃过的大包子的味道。
吃到一半,她就不吃了。
“吃饱了?”
苏竹没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小。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苏云早上起来可是吃过饭的。
“我吃饱了。”苏云点点头。
苏竹刚准备拿起这剩下的包子塞到自己嘴里,就听到苏云继续说:“剩下的半个包子,我想拿回家去,等妈妈和姐姐吃的时候和她们一块吃,否则她们该以为我没吃过包子吧。”
苏竹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捏着包子的手,片刻之后又触碰了上去,将包子换了一个位置摆放,以缓解自己刚才的尴尬。
她只吃了一个包子就站起身来,先是拍打了一下苏云的衣服和裤子,接着拍打拍打自己的。
“走,我们看看这个时间能不能买点肉。”
肉和粮食都是很难买的。
逛遍了县里所有的国营店,苏竹也只是买了一下下水和青菜。
粮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年头,不是县城里的人,想在县城买到粮食,既需要技巧,又需要运气。
苏竹从某方面来讲还算是一个十分胆小的人,成为了军人之后,去黑市这种事情,她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不过,粮食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昨天的时候,她有悄悄地看过,堂姑家装量适当的袋子已经憋下去了。
那么点粮食,别说是让苏竹吃饱了,她们娘三都不一定能挨到发粮的时候。
虽然已经决定带这三人回去了,但苏竹觉得劝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苏竹至少要保证,在这段时间内,她们四人不同饿肚子吧。
也是苏竹够幸运,中午的时候,粮食局那边竟然开放了两个窗口,苏竹立刻拿着手中的全国粮票去排队。
工作人员一看这是全国粮票,就让苏竹稍等一会。
过了大概四分钟,一个三十七八的妇女凑过来,想和她换两票。
三张当地粮票换一张全国粮票。
苏竹算了算,并没有将手中的粮票全部换了。
还完粮食过后,苏竹准备带着苏云往回走。
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驴车了,她们需要步行回去。
按照苏竹的速度,说不准能赶上苏燕儿吃中午饭的时间。
苏竹和苏云决定从箱子里抄近道走。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她们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郭婶子。
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地方,毕竟郭婶子的家据说就是县城里的,所以她说不定是在回娘家。
如果不是院子里走出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汉,这大汉还捏了捏郭婶子的脸的话。
苏竹当机立断,将背篓里的包子和馒头拿出来塞到苏云的怀中,然后将小小的苏云放到了背篓里。
“表姐?”
“嘘,别说话。”
苏云很听话,当即就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苏竹起跳,双手攀住墙壁,一个用力就跳上了墙,然后动作迅速地来到郭婶子进入的院子里,趁院子内的两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爬上了屋顶。
“哥,你可想死我了。”一进院子,郭婶子就猛地抱住了男人。
这动作这表情,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亲人的样子,有点情人的感觉。
苏竹此时已经把背篓抱在怀中,整个人趴在屋顶上,见底下两人是这种姿势,苏竹就捂住了苏云的眼睛。
就像苏竹想的一样,这个郭婶子就是出来会情人的。
苏竹原本打算简单了解一下什么情况之后就走,但思索了这一下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搞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15分钟后,两人从屋内出来,郭婶子表现的依依不舍。
那被郭婶子称之为哥的男人抱紧她,又亲了他脸颊一下:“咱们儿子还好吧?”
他这么问。
苏竹:(ΩДΩ)?!
“一切都好,那刘大毛子可宝贝咱儿子了,不会让儿子受一点气,这你就放心好了。
只不过刘大毛子前妻的侄女过来了,还揍了刘大毛这一顿,我担心咱们家的耀祖也会受到影响。”
那哥们听郭婶子这么说,当即皱了皱眉头:“这刘大毛子也太没用了,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实在不行你就离那丫头远点。”
郭婶子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
不过,她还是不敢在哥面前造次,于是只能乖巧的点头。
郭婶子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和票塞到了郭婶子的手中:“给咱们儿子多买点好吃的,男孩子就是胖胖壮壮的才好。”
“放心好了哥,我肯定会照顾好咱儿子的。”
最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个院子。
苏竹放开挡着苏云的手,询问道:“你爸爸和新娶的这个老婆一共有几个孩子啊?”
苏云:“只生了一个弟弟叫刘耀祖。”
苏竹挑了挑眉,这就有点意思了。
然后她背好背篓,嘱咐苏云老老实实在被窝里坐着,就朝郭婶子哥的方向追去。
原本以为这个哥会去上班或者是回家的,没想到他竟来到了县医院旁边的小树林里。
跟着他的苏竹很快就发现这一片区域就是黑市。
苏竹舔了舔嘴唇,几经思索之后还是跟了进去。
她安慰自己,她这是在跟踪调查,不是来黑市买东西的。
让苏竹更惊讶的是,她竟然在这里看到刘大毛子。
虽然昨天晚上天黑了,但苏竹还是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刘大毛子的样子,更何况刘大毛子嘴巴上的伤害十分明显。
苏竹一看就知道,这伤痕是自己留下的。
关键的关键是,刘大毛子竟然也叫这个男人……哥。
夫妻两个叫同一个人叫哥,难不成这人是刘家的亲戚?
不过,苏竹很快就弄明白了,原来刘大毛子之所以不太干活,还有钱盖房,就是因为他在做投机倒把的生意,而他叫哥的这个男人就是黑市的老大。
苏竹很怀疑刘大毛子和这个哥认识是郭婶子牵的线。
苏竹也没有着急,在黑市中逛来逛去的同时观察着郭婶子哥的走向。
郭婶子哥似乎只是来视察自己产业的。
和刘大毛子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黑市。
在黑市的这段时间没有出事,着实让苏竹松了一口气。
离开黑市之后的郭婶子哥确实是回家了。
在苏竹意料之中的,郭婶子哥是有老婆的,并且孩子看起来和苏竹差不多大了。
也是,如果那刘耀祖真的是郭婶子哥的孩子的话,两人不能结婚的原因肯定是因为郭婶子哥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郭婶子哥的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男孩,苏竹也不明白,他既然有男孩了,为什么还这么看重郭婶子那个儿子。
男人的想法,她一个女孩是真的弄不清楚。
也不知道刘大毛子知不知道他的儿子不是他儿子。
一开始,苏竹觉得刘大毛子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刚才看到刘大毛子对郭婶子哥那么殷勤的态度,苏竹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说不准刘大毛子对他儿子那么好,就是看在郭婶子哥的面子上了,就是为了多挣钱呢?
不过,无论刘大毛子知不知道这件事,刘家人和黑岗子村的人显然并不知道。
这也就解释了,郭婶子一个城里年轻姑娘为什么会嫁给刘大毛子这个二婚男了。
只是可怜了她堂嫂。
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没有郭婶子这人的存在,她堂姑的生活也不见得好过到哪里去。
基本弄清楚了事情经过,苏竹就背着背篓往黑岗子村的方向跑。
速度挺快的,背篓中的苏云也接受良好。
看周围没有人了,苏云甚至看出头来冲着风的方向哈哈大笑。
然后很快就灌了一肚子气儿,肚子胀起来,并且开始疼了。
苏竹很无奈,只能先去卫生所拿了点药。
知道堂姑因为感冒而咳嗽,顺便拿了一些治疗感冒和咳嗽的药。
等她回黑岗子村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下午上工的时间。
苏竹先去了附近小学,问林婉要来了她屋的钥匙,将买的东西放到了屋内,这才带着苏云往地里走。
主要是堂姑的家实在太不安全了,把吃的放到她屋里,苏竹还真害怕有小偷推门而入直接拿。
离堂姑的位置还挺远的,苏竹也只是看到了她的身影,苏云就扯着嗓子喊:“娘,我和表姐来帮你干活了。”
地里的人全都朝着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有几个妇女和男人脸色并不好,松竹就想当然的将他们划分成了刘家人。
“小竹,你们怎么来了?现在天气还挺热的,别把你皮肤晒黑了。快回去吧,等会我们做完工就回去,你要是觉得闲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话,就先把饭煮上。”
苏竹却接过了苏燕儿手中的镰刀:“堂姑,看你出了这么身汗,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活我来干。你放心好了,我之前下过乡的,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了。”
苏燕儿本来想抢回镰刀的,听到苏竹这话却愣了:“你下过乡了?”
“对啊,我之前没说嘛,去年的时候我下乡去了李家村,也是在东北这块还参加了秋收。我虽然去的晚,但是挣的工分和人家干了一年的差不多。把村长他们都吓了一跳。”
随后苏竹就弯下腰,拿着镰刀熟练的干起农活。
那熟练程度根本看不出来,她是第1次干这种活。
“你快坐着喝点水吧。这黑岗子村是怎么算工分的?干完自己的区域就算满公分还是说可以超额拿工分?”
“干完自己的区域就行。”
苏娟刚才一直在苏燕儿旁边,见苏竹干活很利索,又听到苏竹的问话,就从苏竹身后的位置跑到了她前方大概20米的距离处说道:“这块就是我妈的区域了,要是干完的话,今天就能拿到10个满公分。”
苏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之前刚到李家村的时候,李家村的工分都是不设上限的,达到满公分之后还能干就继续计算工分。不过后来我听说他们就有了规定,一人最多只能在干满工分之后再干四工分的活,再多就不行了。”
苏燕儿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苏竹已经下乡了,来这里只是单纯的看望自己?
“不过那个时候一起的知青都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李家村改了规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竹开始分享自己之前下乡的生活。
虽然她的下乡和别人的下乡不太一样,但是无疑是拉近了她们姑侄两人的距离。
“刚开始干农活的时候肯定不适应吧?”苏燕儿忍不住回忆自己第1次下地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刚刚生完苏娟不长时间,因为生了个姑娘的缘故,刘家人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看。
见自己待在家里只是干些家务,他们心里就不畅快,催促着自己下地干活。
关键是,苏燕儿即使下地干了活,家里的家务活也依旧归她干。
那段时间苏燕儿十分的疲惫,连奶水都没有了。
要不是邻居大嫂偶尔给她一碗小米粥,苏娟都不一定能长这么大。
听到苏燕儿的问话,正在干活的苏竹点了点头:“以前从来没有干过,刚干农活肯定是不适应啊,那个时候下地的第一天吧,我才得了十几个还是二十几个工分,反正挺少的。”
苏燕儿面无表情:李家村计算工分的方式是不是和他们黑岗子村不一样啊?
十几个工分,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活?
要知道在他们黑岗子村,即使是强壮的青年人,也不是每天都能得到10个满工分的。
然而,就在苏燕儿发呆的这段时间,苏竹竟然已经往前挪了一大步。
看看地里的情况,她干的还相当好。
这一刻苏燕儿倒是相信苏竹能每天拿十几二十多工分了。
她这个侄女真的很厉害。
再想想,她4岁的时候就会抓兔子了,苏燕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人和人真是没办法比啊。
地里的活也不能光给苏竹一个人干,苏燕儿稍微休息了一会就站起来一起干活。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片地就被处理完了。
喊计分员过来计算好工分之后,苏燕儿就带着苏竹三人往家走。
她们都没有注意身后的那些视线。
其中一个大妈感叹道:“没想到苏燕儿的侄女竟然这么会干活。但是看起来年龄还挺小的,要是再年长点介绍给我二儿子倒是正合适。”
“刘翠花你还真敢想啊。人家城里人的姑娘还是京都那边的,怎么可能嫁给我们黑岗子村的人。”
这个叫刘翠花的大娘,也是个实诚人:“我只是说说罢了,还不允许人家做梦,难道你就不想你儿子娶一个有文化的城里人?”
和刘翠花说话的那个妇女伸了伸脖子,用鼻孔对着刘翠花:“我还真不想~相比于有文化的城里人,我更喜欢像刚才那个姑娘一样会干活的人。”
刘翠花哼了一声:“那么会干活的姑娘,就是一个有文化的城里人,你也别做梦了。”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那你刚才又管我?”
“我愿意管你,你管得着吗?”
“我操,刘世秀你找死?”
在苏竹他们离开之后,两个妇女在田地里打起架来。
黑岗子村所有村民都不知道的是,刘家人也对苏竹有了想法。
这么能干,还有文化的青年不正适合他们家的大孙子吗?
当天晚上刘家大哥就找去了刘大毛子家里:“你找时间去问问你的前妻,她那侄女今年多大了,生日八字什么的都问过来,我觉得那姑娘还不错,正适合我家的大儿子。”
“大哥你还是再想想吧,我觉得苏燕儿家里的女人都不太好,看到苏燕儿嫁给我这么多年了就生了两个女孩。万一她侄女嫁给你儿子,生不出男娃怎么办?”
刘大哥也是个混不吝的人:“生不出来就休了,再娶一个。男人还能被一个女人困住不成?”
刘大毛子心想也是,他不就是再娶了一个,才有了宝贝儿子吗?
于是他就答应了苏大哥的要求,决定找机会和苏燕儿聊一聊。
能嫁到他们刘家是苏燕儿侄女儿的运气。
苏竹这边还不知道有些恶心的事情即将发生了,去林婉那里拿了背篓之后,苏竹就去了苏燕儿的家。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苏燕儿看到苏竹买的下水之后,就决定多熬煮一会,去去腥气。
苏竹则打发苏娟和苏云去院子里玩。
“堂姑,我请林知青来家里吃饭,你不介意吧?主要是想谢谢她昨天晚上对我的照顾。”
苏燕儿点点头:“应该的,你还要在这里住几天,本来应该一个人住的林知青肯定会觉得不方便,咱们是应该请她吃顿饭。”
苏竹看了一眼在外面玩的两姐妹直接问道:“堂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对两姐妹有没有什么规划?总不至于就这么在黑岗子村凑活着过吧?”
苏燕儿没有说话。
“苏娟这个年纪按理说应该上小学二三年级了,女孩子还是得多读点书,将来才能找到好工作。你说呢,堂姑?”
苏燕儿叹了一口气:“你想说什么?”
苏竹:“我想说的,都是为了你们好的。”
“堂姑,你们现在的生活状况别说是供妹妹们读书了,就是吃饱都是个问题,既然你已经和刘大毛子没有关系了,孩子都已经改姓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苏燕儿:“回家?”
苏竹:“我实话实说吧,在来这里之前,我们还不知道你生活的是什么样的时候,三奶奶就告诉我,若是你过得不快乐,就把你带回去,家里还留着你的房间,也不会缺你一口吃的。”
苏燕儿低下头去,眼泪一滴滴的流。
“后来我发现你这里的状况有些复杂,还带两个表妹,所以专门打电话问过三奶奶他们,三爷爷也说了,他们有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娘三,让你带着孩子一起回去……堂姑,你就直接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苏燕儿突然笑了起来,“我哪有脸面回去啊?”
“当时家里人就没有一个支持我嫁给刘大毛子的,但我就像是被迷了心神一般,不嫁给刘大毛子就不吃饭。我妈将我关在屋子里,我是怨天尤人,不仅骂哥哥嫂子,甚至还将爸妈都骂了一遍。”
“后来,刘大毛子找上门来,我毅然决然的跟着他跑了,将自己交给他之后才回家,也是因为这种不光彩的事情,我得到了介绍信,离开了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村子。”
“我以为,离开专制的家人,就会迎来美好的未来,谁知道,竟然只是苦难的开始。这近十年的生活,证实了当年的我有多么天真,又有多么残忍。我伤害了关心我的家人,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又有什么脸面回去?”
苏燕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起来似乎是已经恢复了正常:“我爸妈他们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病,但是三爷爷四年前不小心摔断了腿,到现在腿脚还有些不利索,干不了重活,不过不影响生活。”
然后苏竹又给苏燕儿讲了讲他们家分家的事情。
“……虽说父母在不分家,但是堂叔他们都盖了房子了,反而是分家之后能更好的照顾三爷爷和三奶奶。”
苏燕儿心情更加复杂了,没想到她的兄长们过得都很不错。
她当然也希望家里人越过越好,但是他们的幸福对比的苏燕儿更加不幸。
都是自作孽啊~
苏燕儿没有再说话,苏竹也没有再劝,反正她还得在黑岗子村再住几天,慢慢来吧。
她一开始就没准备立刻说通苏燕儿。
要真这么好劝回去,已经离婚的苏燕儿就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家了。
天快黑的时候,林婉也到了苏燕儿的家,她和苏竹表现的依旧像是刚认识对方一样。
这顿饭吃的十分丰盛,而苏竹也没有在林婉面前说出让苏燕儿回家的话。
苏竹照样是看着苏燕儿关上了大门之后才和林婉离开。
刚到林婉的小屋,苏竹就将手里最后的棉票都给了林婉。
“苏婶子已经确定要走了吗?”
苏竹摇摇头:“我这堂姑啊,十分的固执,现在还没有答应,不过我想过了,就算她不答应,我扛也是要把她扛走的。”
说着,苏竹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林婉觉得好笑:“那行吧,这些棉票我就先收起来了,如果她最后没有离开黑岗子村的话,我会把票再交给她的。”
苏竹啧了一声:“我办事你还不知道?我一向是说话算话的,她固执我比她还固执,你等着瞧吧,堂姑和两个小表妹绝对会跟着我走的。”
在这方面苏竹确实是有些固执的,早上起来别人都去上工的时候,她反而跑到村长家。
幸好这个时间村长还在家。
苏竹觉得这个村长是靠谱的,所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想带你堂姑回老家,所以想让我开介绍信,同时办理户口的转移?”
苏竹点点头。
“这事你和你堂姑商量过了吗?”
苏竹再次点头:“已经商量过了,虽然她没有同意,但是我觉得最后结果肯定和我想象的一样,所以还是麻烦村长先写介绍信。到时候离开的时候就不用再来找你了。”
村长有些哭笑不得:“你堂姑都没答应你,你就在这里要求我办理介绍信,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村长也知道我堂姑在村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虽然有你们这些心地善良的村民帮助,但是她一个人要养活两个孩子,还有刘家人的拖累,根本不现实。”
“她回家之后就不一样了,家里人很期待她回家,而且对两个表妹也是抱着欢迎的态度。到时候就算堂姑下地挣的工分养活不了自己和孩子,三奶奶他们也会帮忙的。日子过得不会比黑岗子村更差。”
“更何况在苏家村,堂姑住的房间可比在这里住的强。您作为村长再照顾我堂姑也不可能给她建一个房子吧?我堂姑她们现在住的房子,说不定哪天就倒塌了,而且孤儿寡母的住在里边也不安全。”
“虽然黑岗子村的村民都很友善,也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总有那么一两颗老鼠屎,像刘大毛子这样的人。”
随后苏竹又给村长讲了她第1天到村里时发生的事情。
“刘大毛子根本不将我堂姑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他那些狐朋狗友万一生了什么龌龊的心思。我堂姑娘仨是根本抵抗不了的。”
苏竹说了这么一大嘟噜的话,村长忍不住就心软了。
看懂了村长的脸色,苏竹又跟着说:“我现在来找你开介绍信,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出现什么麻烦。按照我这几天对刘家人的了解来说,如果我要带走堂姑娘三,他们说不定还不愿意。到时候再来纠缠村长您,不让您开介绍信,你肯定也发愁吧?”
村长这么一想,这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苏竹又赶忙补充:“您给我开了介绍信,要是我堂姑真不跟我走,我光拿着介绍信也没什么用啊。到时候我就来您这里,当着您的面销毁这介绍信,您说怎么样?”
村长也很同情苏燕儿的遭遇,但是两人终究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关系,他要是帮多了,村里的氛围再好,也会有一些污言秽语传出。
所以村长一般都会让自己的老婆尽可能的帮助一下苏燕儿,但是村长家也得生活呀,帮助也是有限度的。
他们村也只能保证苏燕儿母女不会被饿死。
眼见苏燕儿的亲人都找过来了,还想带她们回家,村长思索了片刻之后,就答应了苏竹。
当天下午就开出了介绍信。
第2天就去县城将园子县这边的户口转移手续办理完成了,到时候苏燕儿回家,只需要拿着证明去派出所就能办理剩下的手续。
苏竹拿到介绍信和证明之后,又给村长家送了不少东西,当然是趁着夜色偷偷送的。
而到第3天的时候,苏燕儿就已经被苏竹劝得动摇了。
当然,让苏燕儿下定决心的还是找上门的刘大毛子。
刘大毛子的这个人也是挺搞笑的,竟然直接把自己的目的摊开说了出来。
当时苏竹正好在山上抓了一只野鸡,苏燕儿还没有从刘大毛子的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苏竹拎着鸡进来了。
苏燕儿皱了皱眉:“小竹,你先离开一下,我和这个男人有点话讲。”
之前刘大哥找刘大毛子说苏竹的事情的时候,刘大毛子完全没有想起那天晚上被苏竹殴打的过程。
此时看到苏竹本人了,刘大毛的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嘴巴和脖子有些痛。
不过他的嘴即使是受伤了,也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
就在苏竹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刘大毛子就已经对苏竹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苏竹也是惊呆了。
“你是说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苏竹说这话的时候,直接当着刘大毛子的面拧断了那只鸡的脖子。
不是拧断了鸡脖子的骨头,而是将鸡的头从它的脖子上拧了下来,鲜血呲呲的往外喷。
刘大毛子被苏竹的这一手吓得差点没憋住尿。
“你干什么?我在这里好、好、好声好气的和你聊天,你要是揍我的话,我肯定会报公安的。”
苏竹将死掉的鸡扔到地上,慢慢接近已经吓得快要尿出来的刘大毛子:“你又没惹我,我揍你干什么?还说你心里清楚,你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招惹到了我?刘大毛子,说话呀!”
刘大毛子说话了:“妈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娘啊,救命啊!”
苏燕儿家里没有围墙,倒是方便了刘大毛子逃跑。
他逃跑的这一路上还能隐隐看到一些水迹。
显然他还是没有忍住,终于尿了裤子。
刘大毛子完全回想起了被苏竹支配的恐惧,晚上回家做梦的时候都是那被拧断了头的鸡。
在梦中被吓得哇哇大叫的他,将睡得正熟的郭婶子吓了好大一跳,直到第二天下午,郭婶子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刘大哥找上门来说询问他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刘大毛子连忙摆手说不好办不好办,然后将那天晚上自己被揍的情形全部说了出来。
刘大哥却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样的媳妇才是他们家应该有的。
“女人嘛,不都是那么回事儿,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再强硬也强硬不过流言啊,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加进来?”
似乎每一个想强迫女性就范的家庭都会用相同的手法。
刘大毛子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定能行得通。
到时候,苏竹这小丫头片子成了他侄子的媳妇儿,那还不是让自己拿捏,说不定他就能报当初被揍的那一次仇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弄来了动物交配的药。
刘大毛子:嗯?也?为什么要说也?
只是和之前被动等待他人陷害的苏竹不一样了,现在的苏竹更喜欢主动出击。
时间终究还是改变了她。
苏竹不喜欢用犯罪的手段,但是既然这位刘大哥都已经准备好了药物,苏竹不介意让他们自食其果。
放过了两个年纪大的人,当天晚上包括刘大毛家,所有已经结婚的成年女性和男性都被喂了动物交配的药。
这药比苏竹想象的还要管用。
只是苏竹也不能把握全部的状况。
让人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刘二哥竟然没有在家中留宿,而是跑去了隔壁村的李寡妇家里。
当然,他和李寡妇的事儿已经是常态了,不足为奇。
李寡妇只是觉得当天晚上的刘二哥特别的生猛。
但刘二哥的媳妇可就惨了,中了不可言说的药,男人还不在家里。
她一开始觉得燥热的时候,还能忍住来到院中洗凉水澡。
后来就忍不住了。
不过,某些不可言说的悲剧并没有发生,刘二哥的媳妇直接推开门跑进了村里,边跑边喊热死了,然后一头扎进了附近的河中。
也幸好她的声音够大,这才让其他的村民听到动静赶在她被淹死之前,将她从河里拉了上来。
这件事影响也有些大了,村长十分生气,直接开始调查这动物交配的药的来源。
最后查到这竟然是刘大哥和刘大毛子拿来的。
既然是刘家人自己拿的,刘二哥他们自然也不能说太多话。
自家的事自家内部解决。
但是从那之后黑岗子村都传言刘家男人不行,每次办事需要那种药协助才可以。
刘家男人是有苦难言啊。
苏竹将刘大哥弄的那些药全部用上了,但是刘大哥和刘大毛子还没有放弃之前的计划,于是又弄了一包药。
很快,这个药又被刘家人给吃了。
刘家男人都三四十岁了,受得住一次,受不住两次啊~
很快就有了酒色过度的容颜。
每个看着他们的村民都忍不住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番。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总不可能又是有人不小心把药放到了他们的吃食里,让他们自己吃下了吧。
所以,刘大哥和刘大毛子很清楚的知道,做这件事的很有可能就是苏竹。
因为苏燕儿没有这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