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天站在沙丘上,望着那座废墟,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发布页LtXsfB点¢○㎡
“这就是月氏国主说的那个地方?”
玄净天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张羊皮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方向。
“应该就是这里,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座废墟。”
月如霜跟在她们身后,脸色凝重。
“我们月氏国的古籍中记载,这座废墟是上古时期一个强大王朝的都城。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有人说,是天降神火,烧毁了整座城。
有人说,是地龙翻身,把城吞进了地下。
还有人说,是城中的人触怒了神灵,神灵降下惩罚,让整座城从世界上消失。”
阳炎天看着废墟,有些失望:
“不就是一堆破石头吗?有什么好看的?”
月如霜摇摇头:“不止,古籍上说,这座城下面,埋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具体是什么秘密,没人知道。
因为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
玄净天收起地图:“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寻宝。
是为了找到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阳炎天问。
“龙渊国丢失的半部兵书。”阿萝抱着小白鹿,从后面走上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坚定。
“师父的手札里记载,龙渊国鼎盛时期,曾有一部兵书,分为上下两卷。
上卷讲练兵之法,下卷讲阵法之道。
上卷还在,下卷在龙渊国灭亡时丢失了。
有人说,被带到了西域,藏在这座废墟里。”
阳炎天眼睛一亮:
“兵书?找到它,大岐的军队就能更强了?”
阿萝点点头:“练兵之法我们已经有了。
阵法之道,还缺很多。
如果能找到下卷,补全阵法之道,大岐的军队将所向披靡。”
杨过走在最前面,踏上废墟的石阶。
石阶很宽,每一级都有一尺多高,表面光滑,像是被无数人踩过。
但这座废墟已经荒废了上千年,怎么可能有无数人踩过?
石阶两侧的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
有持剑的武士,有飞翔的巨龙,有祭祀的场景,有战争的场面。
壁画色彩鲜艳,线条流畅,人物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石壁上走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多闻天一边走一边临摹壁画,眼睛亮得惊人。
“这些壁画,比龙渊城的还要精美。
这个王朝的文明程度,不亚于龙渊国。”
走完石阶,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门缝被沙土封死,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打开过。
门上的铜钉有脸盆大小,锈迹斑斑,有的已经脱落,掉在地上,被沙土掩埋了半截。
杨过抬起手,按在石门上。
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照亮了整座石门。
石门震动,沙土簌簌往下掉,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光线幽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空气中的味道有些古怪,不是霉味,不是尘土味,而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甜香的、像是某种香料的气味。
阳炎天走在最前面,手按剑柄,每一步都走得很轻,靴子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玄净天跟在她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多闻天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临摹墙上的文字。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后面,小白鹿很安静,小雪蹲在她肩上,东张西望,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顶部高悬,看不到顶。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有的地方已经模糊不清,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有的地方还清晰可辨,笔画刚劲有力。
地上散落着各种器物,有陶罐、有铜镜、有玉器、有兵器,但都已经腐朽破烂,一碰就碎。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玉盒。
杨过走上石台,拿起玉盒。
玉盒通体洁白,温润光滑,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和阿萝的龙渊珠很像,但符文纹路不同。
他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卷竹简和一柄短剑。
竹简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辨,笔画工整,墨色依旧浓黑。
短剑只有一尺长,剑鞘用鲨鱼皮包裹,剑柄上镶着一颗绿色的宝石,宝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璀璨的绿光。
杨过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将竹简递给阿萝。
“这是龙渊国的兵书下卷。”
阿萝接过竹简,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眼泪掉了下来。
“师父,我找到了。”
多闻天走过来,看着竹简,眼睛更亮了。
她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触摸某个沉睡已久的灵魂。
“这是……阵法之道。
龙渊国失传的阵法之道。
有了它,大岐的军队将如虎添翼。”
阳炎天拿起短剑,拔剑出鞘。
剑身银白,上面有一圈一圈的水波纹,和陨铁剑上的纹路一样。
剑刃薄如纸,锋利无比,轻轻一划,就能割断头发。
她轻轻挥了挥,剑风呼啸,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好剑。”
阿萝看着短剑,愣住了。
“这是……瑶姬国主的贴身短剑。
师父说过,这柄短剑叫‘秋水’,是瑶姬国主年轻时用的。
龙渊国灭亡时,瑶姬国主将它交给了秘卫,让他们带出龙渊城。”
月如霜走过来,看着短剑,眼中满是惊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秋水?月氏国的古籍中也有记载,说这柄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是天下最锋利的剑之一。”
多闻天在石室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些刻痕。
刻痕很深,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每一笔都入石三分。
文字是古篆,比龙渊国的文字还要古老,笔画繁复,结构严谨,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书体。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念了出来。
“龙渊国历一千二百三十六年,天降陨石,砸入海中,激起巨浪,淹没龙渊城。
国主瑶华命人将国书和兵书分藏各处,等待有缘人。
吾奉国主之命,将兵书下卷藏于此地,并在石壁上刻下预言。
千年之后,有白衣女子从海上来,携龙渊珠,入此废墟,取兵书下卷。
此女子,乃龙渊国复兴之希望。”
阿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石壁上的预言,和岐山石室壁画上的预言一模一样,连字迹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白衣女子,从海上来,携龙渊珠,入此废墟,取兵书下卷。
说的就是她。
师父没有骗她。
龙渊国的预言,是真的。
阳炎天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力过猛,差点把她拍倒。
“别哭了。
找到了就好。
回去让圣皇陛下看看,这兵书能用不能用。”
玄净天也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帕子。
阿萝接过,擦了擦眼泪,将竹简和短剑小心地收进怀中。
队伍在废墟中又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带着竹简和短剑,返回凤京。
小白鹿走在最前面,小雪蹲在阿萝肩上,两只灵兽都走得很轻快,似乎心情不错。
阳炎天骑在马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指在马鞍上轻轻打着节拍。
玄净天骑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那柄短剑“秋水”,反复端详,爱不释手。
多闻天骑在后面,怀里抱着那卷竹简,一刻也不肯松手。
月如霜骑在最前面带路。
她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
不时回头看看队伍,确认没有人掉队。
阿萝走在队伍中间,抱着小白鹿,望着远方。
凤京城的方向,隐隐约约有一道炊烟升起,那是她的家。
队伍回到凤京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女帝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身后站着六大圣姬、姬如雪、陆林轩,还有幻音坊的数百名白衣弟子。
陆林轩看到阿萝,眼泪汪汪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
“阿萝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阿萝一身。
阿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我回来了,不走了。”
姬如雪走过来,看着阿萝,目光在她怀中的小白鹿和肩上的小雪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事就好。”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住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多闻天将竹简和短剑呈给女帝。
女帝接过竹简,展开,仔细看了一遍。
她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眼中不时闪过惊讶的光芒。
“这是……阵法之道。
龙渊国的阵法之道。”
杨过接过竹简,看了一遍。
“有了它,大岐的军队,将天下无敌。”
阳炎天兴奋道:“陛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
女帝微微一笑:“不急。
先让太学和军器监的人研究透了,再推广到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