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从凤京出发一路向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阳炎天骑在马上,手里攥着灵溪的地图,折成巴掌大的方块,不时展开看一眼。
沙漠里的路不好认,沙丘一夜之间就能变换位置,昨晚记住的参照物天亮可能就消失了。
幸亏地图不是画在普通羊皮上的,灵珠灌注过的纹路会随着地形变化自动调整,不然她们早就在这片沙海里迷路了。
第三天的正午,阳炎天勒住缰绳,眯着眼望向远处。
前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裂谷的宽度和灵溪描述的一模一样,但裂谷中涌出的雾气不是暗红色的,是黑色的。
浓黑如墨,像一面立起来的黑色幕布,挡住了裂谷另一边的全部视野。
雾气中没有铁锈味,没有腐烂味,什么味道都没有,连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杨过走到裂谷边缘蹲下身,捻起一撮沙土放在指尖搓了搓。
沙土是凉的,不是被太阳晒过的那种温热,是深冬井水的那种冰凉,像是刚从地底下翻出来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取出龙渊珠。
金色的光球笼罩住所有人,缓缓沉入裂谷。
四周是浓稠的黑色雾气,龙渊珠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一丈的距离。
光球外不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雾中爬行,甲壳刮擦着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阳炎天握紧剑柄循着声音的方向转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光球下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落在了一片沙地上。
周围的黑色雾气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迅速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两侧每隔二十步就有一根石柱,柱身刻满了凹槽,凹槽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缓缓向下流动,汇入地面纵横交错的沟槽中。
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将整座地下城连接在一起。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没有门缝,整块石料雕成,门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阳,太阳的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条凹槽,凹槽中同样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太阳的中心,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红色晶体,晶体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活物在缓慢呼吸。
阳炎天伸手想去摸那颗晶体,手指还没碰到,晶体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光中,石门的太阳纹路开始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门面上的凹槽中涌出更多的暗红色液体,液体顺着石门流淌到地面,沿着沟槽向四周扩散,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杨过抬手按在晶体上。发布页LtXsfB点¢○㎡
银白色的光芒与红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晶体开始发烫,烫得他掌心冒烟。
他没有松手,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晶体上的红色渐渐褪去。
从血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浅红,最后变成了透明。
石门裂开了。
不是被炸开的,是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像被一刀劈开的西瓜。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的血红色晶体。
晶体的形状不规则,表面凹凸不平。
每一处凹陷中都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滴在石台上,溅起细小的红色水花。
杨过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晶体。
晶体很烫,烫得他手指关节发白,掌心冒出一缕青烟。
他没有松手,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晶体整个包裹住。
晶体在光芒中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临死前的惨叫。
石室开始崩塌。
阳炎天背着装满了暗红色液体的陶罐,快步跑出石室。
液体是血日晶体的附属产物,灵溪说这东西可以用来炼制克制血阳魔的丹药,一滴都不能浪费。
她把陶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每一步都跑得很稳,生怕颠碎了。
队伍跑出裂谷时,裂谷边缘开始大面积塌陷。
沙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裂谷彻底填平。
阳炎天站在安全的地方大口喘着气,怀里的陶罐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低头看了看陶罐,罐口用蜡封得很严实,没有洒出一滴。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白鹿的毛被沙土染成了土黄色。
小雪蹲在她肩上一身白毛也蒙了一层灰,眯着眼睛打了两个喷嚏。
小雪球最惨,浑身上下全是沙土,从白毛团变成了黄毛团,四条小腿上沾满了沙粒,走路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回去让厨娘给你洗个澡。”阳炎天弯腰拍了拍小雪球的背,拍下一片沙尘。
凤京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像灵溪灵珠发出的那种光。
温暖而不刺眼,像是有人在天边点燃了一盏巨大的灯。
............
东海浪花村的渔民老陈头,已经连续七天没有捕到鱼了。
不是鱼少,是网一下去就沉,拉上来时网底被什么东西割破了,破口整齐,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片划开的。
他换了新网,又沉了,拉上来又是破的。
第八天,他换了一个地方下网。
这一次网没有沉,但拉上来时网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金属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金属片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花纹,是字。
老陈头不识字,但他觉得这玩意不像普通的东西。
他把金属片揣进怀里,摇着船回了村。
里正看了金属片,也看不出名堂,派人送到了县城。
县令看了,也看不出名堂,派人送到了府城。
知府看了,还是看不出名堂,派人送往凤京。
金属片送到凤京时,袁天罡正在书房里翻一本发黄的古籍。
他接过金属片,只看了一眼,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这是哪里来的?”
“东海,一个渔民从海里捞上来的。”
袁天罡捧着金属片,手在发抖。
“这是上古时期‘海皇国’的遗物。
海皇国存在于龙渊国之前,比玄冰国稍晚。
他们的国术不是符文,不是灵珠,是‘海魂铁’。
海魂铁是海底火山喷发时,岩浆与海水混合后冷却形成的特殊金属。
海皇国的人用这种金属打造兵器、铠甲、船只。
他们的兵器锋利无比,他们的铠甲刀枪不入,他们的船只能在水下航行。”
杨过接过金属片,放在掌心端详。
金属片很轻,比同等大小的铁轻得多,表面光滑如镜,边缘的缺口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他将神识探入金属片中,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巨大的海底城池,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墙上刻满了符文。
城池中央有一座高塔,塔顶有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水晶中封印着一团黑色的雾。
“海皇国是被黑雾毁灭的。”杨过睁开眼,将金属片放在桌上。
“黑雾被封印在水晶中,沉入了海底。
封印快撑不住了。”
女帝站起身。
“传旨,准备船只,去东海。”
凤翔号再次起航。
水手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熟练地升起船帆,解开缆绳,铁锚哗啦啦地从水底升起。
陈管事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船行七天,海水变了颜色。
从碧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
海面上没有任何漂浮物。
没有海藻,没有泡沫,没有水鸟,连鱼都不见一条。
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管事握着星盘,星盘上的指针在疯狂转动。
“陛下,不能再往前了。
前面海沟太深,凤翔号撑不住。”
杨过走到船头,抬手按在海面上。
银白色的光芒渗入海水中,片刻后折射回来,在众人面前形成一幅画面。
海底有一条巨大的裂谷,裂谷宽不见边,深不见底。
裂谷中,有一座城池。
城池的轮廓很模糊,但能看到城墙、城门、高塔。
高塔顶端有一颗蓝色的水晶,水晶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垂死之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下去。”杨过取出龙渊珠,金色的光芒化作巨大的光球,将众人笼罩其中。
光球缓缓下沉。
海水越来越冷,冷得刺骨。
光球内的温度也在下降,阿萝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小白鹿缩在她怀里,小雪把脑袋埋进阿萝的衣领里,小雪球挤在小白鹿身边,三只灵兽挤成一团互相取暖。
光球下沉了约莫半个时辰,落在了海底的沙地上。
沙地是白色的,细腻柔软,踩上去软绵绵的。
前方是裂谷的边缘,裂谷中涌出黑色的雾气,和血阳城裂谷中的雾气一模一样。
雾气很浓,伸手不见五指,但龙渊珠的光芒能穿透它,照亮前方的路。
裂谷很深,光球下降了很久才到底。
底部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沙地的颜色是黑色的,不是染黑的,是天然的黑。
沙粒很细,像面粉一样,踩上去没有声音。
前方,是一座城池。
城墙用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耸入“黑”,看不到顶。
城门紧闭,门上的铜钉有脸盆大小,锈迹斑斑。
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字。
阿萝不认识,袁天罡也不认识。
杨过抬手按在城门上。
银白色的光芒与城门上的符文碰撞,城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一分力,城门开始震动,门缝中渗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很冷,冻得人手指发僵。
龙渊珠的金光越来越亮,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根石柱,柱顶燃着蓝色的火焰。
火焰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但光线却在微微波动,像是心跳的节奏。
甬道的地面上铺着整块的黑色石板,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中,有蓝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蛇。
阿萝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蓝色液体,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味道。
不是水,不是油,是灵力。
液态的灵力。”
袁天罡也蹲下来,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海皇国的人,把灵力从海水中提炼出来,储存在这些沟槽里。
整座城池的沟槽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核心,就是高塔上的那颗蓝色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