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余姚几乎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照看着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知道爸妈回来了，这两天情绪倒是比以前好了很多，没有动不动就哭闹。


    张洪喜都说孩子比前几天乖巧了很多。


    张亮和余姚听得是更心酸，他们觉得也是孩子想他们了。


    几人在孩子这块倒是欣慰了，但是却都被张母折腾得不行。


    张母的情绪是越来越难控制了，稍有不顺，立马就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大吵大闹，甚至砸东西。


    等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又开始后悔、自我反省、自我愧疚。


    反反复复，弄得张亮几人也是心力交瘁。


    “你妈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你要不要也带去医院看看。不过估计镇子上的卫生所会检查不出来，最好还是带去哈市或是京都检查一下。”


    张亮在给周立伟打电话的时候，周立伟适时提醒了他一句。


    张亮一愣，伟哥这是啥意思？


    是说他妈得了精神病？


    不过，仔细想想，他妈确实就跟一个精神病一样。


    “行，我知道了，我会带她去看看。”


    张亮先是带着张母到了卫生所找那个老医生瞧了瞧。老医生问了一些症状后，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你们带她去大城市看看，那里的医疗条件要好很多，你们最好找个精神科的专家给瞧瞧。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没办法给你们确诊。再说，咱们这小镇子上，我就算给你们确诊也没有药物。”


    张亮听明白了，他妈八成还真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其实张母自己也有点感觉，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有些事情明明她也不想的，可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想骂人，想砸东西，甚至想打人，也想哭，想歇斯底里地发泄。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现在的医学不发达，很少有听说精神上的疾病，只以为医生让他们去看精神科，就以为是得了精神病。按他们的话说，就是疯了。


    老医生笑着解释，“不是疯了。只是精神上有点问题，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精神病。以后多锻炼一下，药物控制一下就没什么大问题。”


    张亮几人和张母都松了一口气。


    张亮偷偷问医生病因，老医生道，“以前应该受过什么刺激，或者说是有发生过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一直还没怎么释怀。”


    张亮想了想，他妈受过什么刺激？有什么事情无法释怀？


    估计也就是他大哥的事了。


    唉，都是他大哥造的孽。


    大家知道张母这是病，又对她稍微包容了一点了。尽量啥事都顺着她一点。


    但这病还真不好控制，脾气有时候说来就来，很多时候几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哪句话就能刺激到她，就跟个炸弹似的，一点就炸。


    “你妈再这样下去，我感觉她还没怎么着，我们却先疯了。”张洪喜是真的快受不了了。


    有好几次他都动了离婚的心思，觉得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但想到这一把年纪了，连孙子都有了，还闹离婚，那也真是没脸活了。


    再一想到医生都说她这是病。跟个病人又能计较什么。也不能两人过了一辈子，临老了老妻生病了就离婚将人抛弃了。


    真要这样做，他都成什么人了？估计人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想了想，还是决定忍下去。


    “爸，我跟伟哥说了，他帮忙联系了京都的医院，过两天我们就去京都给妈瞧病。”


    张洪喜忙不迭点头，“好好，咱们去京都瞧病。只是为什么要等过两天，不能今天就动身？”


    张亮无语，他老爸这是有多着急。


    “咱们家里不得安排一下，还有孩子这边也得准备妥当。”


    “对对，是我心急了。”


    两天后，张亮一家前往了京都。


    张洪喜也跟着一起，他将工作交给了钱勇，也就是余振华的表弟，现在钱勇是农机站的副站长。


    张洪喜经过这一事，他都有点想提前办理退休了。


    不过这次没办成。就请了个长假。


    张家人到京都是李跃进开车去接的。


    现在李跃进也是意气风发，家用电器店铺开的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也早已经从当时那个受伤退伍的沮丧中走了出来。


    现在云朵又怀上了二胎。他更是欢喜。整天都笑呵呵的一副生活很幸福的样子。


    要说家里唯一让他有点糟心的那应该也就是老家的父母和小弟呢。


    确切地说是他的老娘和小弟。


    知道他在京都赚了钱，他老娘就想让他拉拔一下他弟李庆民。想让他弟来京都给他看店。


    他是疯了才会答应。


    让他弟来，那店看着看着，指不定以后那店就不是自己的了。


    再说，他弟和他媳妇最开始相过亲，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每每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媳妇不免都有点尴尬。


    而且，他也知道他弟现在是特别后悔。上次回老家都还听见他弟跟老娘抱怨，当初为什么不坚持让他娶了云朵，要是让能娶上云朵，现在在京都开店赚钱的就是他了。


    呵，当初是他自个瞧不上，现在又来后悔。而且现在云朵都成了他嫂子了还来后悔。想屁吃呢。


    李跃进瞧不上他弟，也不打算帮什么忙。要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借钱让他在镇子上或是县城开个店。现在，呵呵，他才不要当冤大头。


    只是，他这啥都不作为，他老娘三天两头地就来打电话说让他帮帮他弟弟。


    这不，李跃进刚将张亮一家人接到家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云朵接起电话，一听是李母，正好看见李跃进回来就将电话给了他。


    云朵现在又怀孕了，而且服装厂也不是那么缺人了，她也就没再去上班。待在家里帮忙看看店养养胎。


    至于大的那个孩子和家里的家务，他们请了一个阿姨帮忙。


    看见张亮一家，云朵忙上前热情招呼。


    “张叔张婶，亮子哥小瑶姐，走，上楼。”


    他们还是租住在赵军这里，一二楼店铺，三楼大套间秦星宇住着，他们住在四楼的一间小套房。


    说是小套房，那也只是跟二楼的大套房比。这小套房也有一百多平米，三个房间。一家人住着很是宽敞。


    张亮他们过来，原本周立伟是让李跃进安排到京大外面的房子。不过旁边的房子现在空着，钱星宇就将钥匙给了李跃进，让他安排张亮一家住。这样也方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