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终于沉下了地平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后一抹血红色的余晖被黑暗吞没,沙漠瞬间陷入了另一种残酷。
白天的炙烤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
温差极大,白天能把人烤熟,夜里能把人冻僵。
龙小五眯着眼,顶着风沙,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迈动。
但他不能停。
兄弟们还在等他。
他们需要水。
龙小五抬起头,扫视四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植物,没有绿洲,没有人防守的痕迹。
只有无尽的沙丘,在黑暗中起伏,像一片死寂的海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随时准备把闯入者吞没。
他的心,凉了半截。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附近,根本没有水源。
主办方说过,补给点不一定在显眼的地方。
但走了这么久,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只能说明,他走的方向,是错的。
不远处,费克也在走。
他的状态比龙小五还差。
腿早就软了,每走一步都要晃三晃,像狂风中的枯草。
视线模糊,眼前的沙丘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又变成一个,来回晃动,晃得他头晕目眩。
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
因为龙小五没停。
他不自觉地跟在龙小五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在跟着那个龙国人走。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脑子已经不转了。发布页Ltxsdz…℃〇M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的判断,比他准。
又或许,他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安慰,有人走在前面的心理安慰。
不管怎样,他就那么跟着。
像一只垂死的野兽,跟在另一只野兽后面,凭本能前行。
另一边,托马斯也在走。
他在周围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水源,没有植物,没有希望。
他开始慌了。
那种慌,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如果找不到水源,日不落就完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就会倒在这片该死的沙漠里。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朝着龙小五那个方向走去。
他想得很简单,一双眼睛,肯定比不过三双眼睛。
跟着他们,说不定能找到。
他慢慢靠近,保持着安全距离。
龙小五听到身后的动静。
他回过头。
夜色中,托马斯正朝他这边走来,步伐踉跄,像一只受伤的豺狼,但又努力保持着距离。
另一边,费克也在不远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龙小五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感觉,这两个人,不像是来找水源的。
倒像是来监视他的。
跟屁虫。
龙小五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空理他们。
他们想跟,就跟着吧。
说不定,他们先找到,他还能分一杯羹。
费克也看到了托马斯。
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托马斯,”他冷冷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你也来凑热闹?”
托马斯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怎么不能来?”
费克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风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体力不允许他多说。
三个人,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谁都不信任谁。
但谁都在盯着谁。
三个孤独的身影,在这片死寂的沙漠里,像三只垂死的困兽,各自挣扎,各自警惕,各自求生。
他们跟着龙小五走了一段距离。
费克最先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盯着龙小五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托马斯看了看龙小五,又看了看费克,犹豫了几秒。
最终,他也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三个人,终于分道扬镳。
龙小五没有回头。
他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结合他以前的经验,然后再结合了一下地图,立马换了个方向又走了两公里。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很小,很矮,几乎被沙子埋了一半。只有几片灰绿色的叶子,在风中微微颤抖。
但就是这几片叶子,让龙小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植物的地方,就有水!
这是他在无数次野外生存训练中学到的第一课。
植物的根系需要水分才能存活,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生长的植物,下面一定有水源!
龙小五快步走过去,腿也不抖了,视线也清晰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爆发出一股新的力量。
他蹲在那株植物旁边,伸出手,开始挖。
一下,两下,三下。
沙子很松,挖起来并不费力。但越往下挖,沙子越潮湿。
龙小五的心跳越来越快。
有戏!
忽然,他的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龙小五愣了一下,扒开沙子——
一个军绿色的箱子,露了出来。
补给箱!
龙小五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加快速度,拼命地挖。沙子飞溅,汗水滴落,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挖,拼命地挖。
终于,整个箱子露了出来。
标准的军用补给箱。
龙小五颤抖着手,打开箱子,十瓶矿泉水,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还有一袋压缩饼干。
龙小五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和狂喜。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他的兄弟们,有救了。
龙小五深吸一口气,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水。
拧开盖子,仰头,大口大口地喝。
水流入喉咙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
干涸的身体,干涸的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份甘甜。
大半瓶水,几秒钟就见了底。
他又拿起压缩饼干,撕开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饼干很干,很硬,难以下咽。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嚼,拼命地咽。
他现在又累又饿又渴,急需补充体力。
兄弟们还在八公里外等着他,他要先保证自己有足够的体力,才能把这些食物带回去给他的兄弟们。
一瓶水下肚,半袋饼干下肚,龙小五感觉自己的力气回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