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的营地里,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身上缠着绷带,脸上挂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不甘。
一个队员看着龙国那边欢呼雀跃的场景,狠狠捶了一下地面:“他们凭什么?我们本来应该是第一的!”
另一个队员咬着牙接话:“就是,冠军怎么可能是他们的?”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马库斯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他的眼睛睁着,盯着头顶的天空,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灰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光。
又输了。
四年前输给龙小五,四年后又输给龙小五。
他以为这次能赢,以为至少能扳回一局。
但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他不但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费克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龙国那边,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打点滴的身影。
龙小五正在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刺眼。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是队长,他不能在队员面前泄气。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椅子站起来,走到马库斯身边。
“起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马库斯没有动。
“我说起来。”费克的声音高了一度,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马库斯慢慢坐起来,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费克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只是第一轮。”
“后面还有两轮。只要后面两轮我们拿下第一,冠军就还是我们的。”
马库斯的眼睛慢慢亮了。
费克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有力:“现在就认输,太早了。”
“龙国赢了第一轮又怎么样?比赛还没结束。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马库斯拳头猛地攥紧,但眼睛已经重新燃起了火:“下一轮,绝对不能输!”
旁边那几个队员也纷纷站起来,一个个咬着牙,攥着拳头,像被点燃的火把。
“对!我们还有机会!”
“下一轮一定要赢回来!”
“让龙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费克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
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龙国那边。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股狠劲。
龙小五,下一轮,我不会再输了。
不远处。
倭国的营地里,气氛更加阴沉。
山本坐在椅子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议论,“龙国太厉害了”“十个人一个都没少”“连女兵都撑到了最后”。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出发的时候,他有十个人。
现在,只剩下四个。
那六个人,都倒在了路上。
而龙国,十个,一个都没少。
他本想在第一轮就赢过龙小五,赢过那个四年前在军校擂台上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可现在,他连前三都没进去。
山本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沙子飞溅:“八嘎……”
佐藤坐在旁边,脸色也难看:“山本君,我们……”
“闭嘴。”山本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他抬起头,看向龙国的方向,忽然,龙小五也转过头,看向这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龙小五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是一个笑容,轻蔑的,得意的,像在说:你又输了。
山本的脸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下一轮,”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他。”
托马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才第一轮,后面还有机会。我们的联盟,依然有效。”
山本转过头,看着他。
托马斯的眼睛里闪着阴冷的光:“两个人联手,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山本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狠的弧度。
他重新坐下,目光再次落在龙小五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疯狂算计。
龙小五,你等着。
下一轮,我不会再让你笑了。
········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这片临时营地上。
白天的喧嚣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各国队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挂着点滴。
他们太累了。
三百公里,沙漠、风暴、饥饿、干渴、伤痛。
这些词不是经历,是刻在骨头里的印记。
此刻,那些印记终于可以暂时放下。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银白色的线条。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像是这片沉睡的土地在轻轻呼吸。
龙小五躺在病床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白,白得像一片空白的画布。
龙小五盯着那片白色,盯了很久。
脑子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慢慢展开,慢慢恢复形状。
这里是医务室,他想起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试着抬了抬胳膊,也能动。
但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下来又重新组装过,每一块都在酸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头。
床头柜上摆着几瓶水和一些药,旁边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一个身影正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整理。
是李昭然。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小五,你醒啦!”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身体微微前倾,“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饿不饿?”
龙小五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好多了。”
李昭然看着他笑,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龙小五摇摇头。
“三天两夜。”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整整三天两夜。”
龙小五愣了一下,震惊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烈,白晃晃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金黄。
窗外有鸟叫声,有人声,有车声,是正午的光景。
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身体像被掏空了又重新填满,填进去的不是力气,是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