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正在海里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没有回头,不知道身后的水花正在朝他涌过来。
等他感觉到的时候,一个人从左边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另一个人从右边扑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水花溅起来,灌进他嘴里,咸得发苦。
他挣扎了一下,但两个人在水里,他的力气使不出来。
日不落的一个队员从后面绕过来,一拳砸在他后背上。
陆远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脸埋进水里,呛了一口,咸得发苦。
他挣扎着抬起头,又被按下去。
他的肺要炸了,耳朵里嗡嗡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腿踢了一下,踢在一个人身上,那人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
陆远的手在水里乱抓,抓住一个人的胳膊,死死攥住,指甲掐进皮肉里。
那人骂了一声,另一只手砸过来,拳头砸在他肩膀上,闷响,水花四溅。
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借着那股力,猛地往上挣了一下,脑袋露出水面,吸了一口气,咸的,混着血腥味。
不知道是谁的血。那口气还没吸完,又被按下去。
听到动静,周圆福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陆远的被围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立刻转身往回游,胳膊抬得更高,插得更深,水花溅得更大。
赵晨锋也看见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调转方向,朝陆远那边冲过去。
两个人的方向一致,目标一致,像两支离弦的箭,射向那团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刚游出几米,一道人影从侧面扑过来,拦住周圆福的去路。
拳头砸在他肩膀上,水花溅起来。
周圆福没有躲,硬挨了一拳,手伸出去,抓住那人的衣领,往水里按。发布页Ltxsdz…℃〇M
又一道人影扑向赵晨锋,脚踢在他腰上,他身体一歪,但没有倒,反手一拳砸回去。
三个人,拦住两个人。
漂亮国和日不落的人像商量好的,从两边包抄,把他们截在这片浅海里。
周圆福咬着牙,一拳砸在对面人的脸上,那人头一偏,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水,但没有倒。
赵晨锋跟另一个人缠在一起,胳膊绞着胳膊,谁也挣不开谁。
他明白了,这两个国家联合了,先把他们干掉,然后他们再争高低。
三对二。
人数上,他们吃亏。
但周圆福和赵晨锋是多年的搭档,从龙焱的集训队就在一起,从第一次上战场就在一起。
赵晨锋出拳的时候,周圆福知道他要打哪里;周圆福侧身的时候,赵晨锋知道他要往哪边躲。
那三个人虽然是临时凑起来的,但他们也不弱,拳头重,反应快,配合虽不默契,但胜在人多。
五个人在这片浅海里打成一团。
陆远那边,却逐渐处于下风,但他却依旧奋死抵抗。
他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力气挤出来,猛地挣了一下。
唐豆一直在最后面。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背影,盯着那艘停在波光里的船。
然后她看见陆远被围攻,水花溅起来,白花花的一片,像一朵炸开的浪。
唐豆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道从胃里烧起来的火,又烧起来了。
烧到胸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睛。
她的胳膊抬得更高,插得更深,水花溅得更大,速度提上来,像一条被激怒的鱼,朝那团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冲过去。
日不落队员的手还按在陆远后颈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嘴角弯着,那弧度不深,像刀在石头上划了一道。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把对手按在水里,看着他们挣扎,看着他们呛水,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失去力气。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
那手不大,但很有力,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剧痛从手腕上炸开,那人咬下去了。
牙齿嵌进肉里,像钉子钉进木板。
“呃——!”
乔斯的叫声从喉咙里撕出来,像扯一块浸了血的布。
他的手猛地松开,陆远的头从水里弹出来,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乔斯转过头,看见一张脸。
那张脸上全是水,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是龙国的那个女兵,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那个。
FUCK! 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的拳头抬起来,要砸下去。
唐豆身体往下一沉,水没过头顶,像一条鱼钻进深海。
乔斯的拳头砸在空处,水花溅起来,打在他脸上。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水里有一个影子,像蛇一样在他脚边游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脚踝上一紧。
绳子,一圈,两圈,打了一个死结,像一只铁箍,箍住他的脚踝。
然后猛地一拽,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栽,水花溅得老高,灌进鼻子里,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的手在水里乱抓,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腿踢了一下,另一只脚也被缠住了。
唐豆没有停。
她拽着绳子,像拽一头不肯上岸的牛,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那边,一个漂亮国的人正按住陆远的肩膀,膝盖顶着他的腰。
他看见日不落在水里扑腾,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脚踝上一紧。
绳子,一圈,两圈,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猛地一拽,他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倒,水花溅起来,白花花的一片。
陆远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气,看见唐豆,看见她手里的绳子,看见那两个在水里扑腾的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把绳子带下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水,带着血,带着劫后余生的震惊。
唐豆没有回答,她冲他做了一个帮忙的手势。
陆远扑过去,抓住绳子,跟她一起拽。
两个人,两根胳膊,一股劲。绳子收紧,那两个人被拉在一起,背靠背,像两条被串起来的鱼。
他们挣扎着,想挣开,但绳子是湿的,越挣越紧。
“松开!松开!”乔斯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拱。
他的手在绳子上抠,指甲断了,血渗出来,绳结纹丝不动。
旁边那个漂亮国的人也在挣,挣了几下,挣不开,喘着气,像一头被套住的牛。
他们的手脚被绑在一起,动不了,也游不动。
身体开始往下沉,水没过胸口,没过脖子,没过下巴。
他们仰着头,拼命把嘴露出水面,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吸不到足够的空气。
缺氧的窒息感像一只手掐住他们的喉咙,越来越紧。
他们的挣扎越来越弱,骂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
唐豆看着他们,眼睛里的火还没灭,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游到那两个被绑在一起的人身边,跟陆远合力将他们拽起来,然后将绳子拽过他们的脖子,做出了一个勒脖子的动作。
“你们两个死了,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