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千钧一发之际,他也想听秦祭酒的女儿究竟要说些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连九公主和福芸公主也不争论了,俱都看向了秦鸢和秦婉二人。
秦鸢拿捏着姿态,略略回了一礼,问:“不知林夫人此言何意?此事究竟与林夫人有何相干?”
站得近了,透过矫饰,秦婉越发肯定面前这个人是谁。
她半垂眼帘,掩下复杂的神色。
纵然心中百转千回,有无数的话想要问个明白,但终究不是时候。
“说来也是凑巧,那日跟着我娘去侯府看望姐姐,姐姐带我们四处游逛,因许久未见,说话说的有些累了,我就在老夫人的小佛龛边伏案打了个盹。
没想到却在朦胧之间得了首诗,还以为……还以为是佛祖怜我心诚竟赐我这般佳作,因此回了家中,见夫君推敲诗词,便信口说了出来。
没想到竟是南塘公子的雅作。
惹出来这番风波,究根到底都是我的不是。”
她自信满满,秦鸢必要帮她圆这个谎。
果然秦鸢皱着眉头思索半晌,方做恍然大悟之状。
“原来如此。想来是我躲到小佛龛外的水榭旁求清净,突然心有所得,吟诵了几遍反复推敲,没想到让你在梦中迷迷糊糊听了去。罪过罪过。”
秦思远一愣,旋即拍手笑道:“二妹妹你也是,也不想想佛祖为何不赐偈语要赐你诗?”
秦婉一脸羞赧,垂首摆弄着腰间压裙的玉佩。
“我这不是看夫君辛苦,也想做首好诗,还以为佛祖见我心诚,赐诗与我……自然是要告诉夫君了。发布页Ltxsdz…℃〇M
再说……谁会想到在定北侯府内有南塘公子这般的人。”
这三人说着就将话圆上了。
只是究竟有几人相信,却不好说。
秦鸢暗自叹息。
此时,秦婉还做着什么夫贵妻荣的美梦不成?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说的便是这种情形了。
秦恒走过来摇头:“好亏得六爷不知,若是听了那还不得天天去小佛龛困觉?顾老夫人都没法子做功课了。”
秦思远叱道:“真是没大没小,顾六爷也能被你拿来耍嘴?”
秦恒赶忙对着顾侯爷赔笑道:“大姐夫,我这不是和宝珠姐姐、康哥儿福哥儿说笑惯了,绝无他意。”
顾侯爷隔空点了点他,道:“老六忙着作画,人不在此,若是听了,小心你的皮。便是你姐姐拦着也无用。”
“嘿嘿嘿嘿,”秦恒轻轻扇了扇脸,腆着脸道:“大姐夫,你真要信我,我就是有口无心,若是心里不敬六爷,那宝珠姐姐也绝饶不得我。”
说着,还对顾宝珠那边挤了挤眼:“宝珠姐姐,你说是不是?”
顾宝珠对着他晃了晃自个小沙包大的拳头。
“知道了,你们玩去罢,别在这里闹了,”顾侯爷挥了挥手。
秦恒就去寻顾宝珠说话去了。
他们其乐融融,轻描淡写,好像说的是一件极小的事。
气得一旁林子奇双手抱头,都快站不住脚了。
这该死的秦婉。
该死的秦家。
将他坑得好苦。
秦鸢轻咳数声:“此事来龙去脉已然明了,也算是给了林举人一个交代,看来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只是被有心人利用,这才……”
秦婉赶忙接道:“南塘公子不知,我夫君心眼实,虽有小过,大节未亏。
他治学勤苦,家中全靠寡母支撑,于人际上并不擅长。
想必也是听了徐堂和姓吴的举子撺掇,真以为大兄做了错事方会如此。
世人都怕吹枕头风,不怕公子笑话,我有孕在身,都是俞姨娘伺候,听顾小姐说她和那徐堂等人早就勾搭在一处,想要陷害夫君。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夫君被人利用栽赃,才会如此。
还望公子原谅,并替我在姐夫面前说说好话,原谅夫君。”
这话前面听着让人想要发笑,但听到了后面,秦鸢若有所思。
“请林夫人放心,我本就不在乎这些。
旁人倒也罢了,只不知林夫人如何在令尊大人面前替林举人辩白?
若是秦大人能原谅林举人,想必定北侯处也不用我这个外人说什么好话了。”
秦婉瞳孔一缩,嗫喏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秦思远突然明白过来,道:“这就要仰仗顾小姐了,让众人将事情说个明白,也免得日后说起来都是一笔糊涂账。”
顾侯爷附和:“如此最好……免得日后妹夫心中有隙,岳父大人心中也放不下这个坎。姨妹入府得诗虽是巧合,但后面种种却是有心人着意策划,推波助澜。
若是今日不说个清楚明白,日后拿此兴风作浪,长多少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秦鸢看了眼顾侯爷。
顾侯爷背着手别过脸去,难藏得意。
被架起来的秦婉踌躇地看向林子奇,到了此刻依旧拿不定主意。
秦鸢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这个嫡妹,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顾侯爷对着顾宝珠使了个眼色,顾宝珠便对着老太监喝道:“你三人还藏着掖着不说是吧,姑奶奶可等不及了,你不说有的是人说。
待会儿姑奶奶还要去看大阅,没空和你们绕弯儿。
便是你们的主子恼了,也只管让他寻我。
要杀要剐,本小姐将脖子洗干净都等着,皱一皱眉,我便不姓顾。”
秦思远听着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再看她身旁站着的秦恒,神气活现得意洋洋地挺着胸,活像是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伸出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大声道:“还不赶紧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等候多时的侍卫们便将人都押了过来。
店家、跑堂、小厮、侍女等等俱都到齐。
齐王殿下忍不住将折扇打开,遮住了半张脸,偷笑道:“顾宝珠这是将人家店里的人都押来了不成?”
福芸公主忍不住嗟叹:“宝珠此举……这……晋王岂不会要……”
太子殿下病弱,晋王是太子殿下的刀,是日后协理朝政的亲王。
说不得太子百年之后,还要辅佐太孙继位。
顾宝珠这是要和晋王结死仇了么?
顾宝珠这厮不懂,顾侯爷能不懂吗?
福芸公主一双盈盈秋水忍不住睇向顾侯爷,满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