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那位可是爱新觉罗载沣??”曹子建朝着福伯开口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福伯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载沣,那在清末时期能够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有谁呢。”
曹子建这边正想着呢,张好好已经开口道。
“子建兄,你也别猜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曹子建问道。
“爱新觉罗载洵。”张好好说完,看向福伯,笑问道:“福伯,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少爷。”福伯答道。
“原来是他。”曹子建露出恍然之色。
确实,此人在清末时期,也可以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当年,光绪和慈禧相继去世的时候,3岁的溥仪即位。
其父载沣被任命为监国摄政王。
为了巩固皇权,载沣开始大力提拔皇室宗亲。
其中就包括他的亲弟弟载洵。
在宣统三年,年仅24岁的载洵就已经在“皇族内阁”中担任海军最高长官一职了。
可以说,在清王朝最后的这三年里,宣统只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摄政王载沣才是实际的最高决策者。
而载洵就是这个决策核心圈中,负责海军这一最重要军事力量的成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他人生中短暂而辉煌的片段。
搞清楚了抵押之人,曹子建查看起了第三件抵押物。
这是一件手卷。
相比起瓷器,张好好在书画这一领域就比较擅长了。
简单的一番查看过后,便认出此乃明代晚期极具影响力的书画大家?董其昌的临《兰亭序》手卷。
虽然该手卷的价值跟那两件瓷器差上许多。
但架不住抵押价便宜呀。
仅仅八百大洋便是被人给抵押给了银行。
张好好听到这价格,都没有过问曹子建的意见,便是毫不犹豫选择将其收入囊中。
第四件抵押物同样是一幅书法手卷。
该手卷长约80cm?,高度在40cm左右。
随着手卷被完全展开,曹子建看着其上的书法内容和钤印,双眸微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内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用楷书写着‘慎德念功’。
钤印也只有三方,分别是‘经纬阴阳’‘道光宸翰’和‘慎静斋宝’。
张好好在一番鉴赏过后,朝着福伯询问起了抵押价。
“少爷,这件手卷抵押价是七百大洋。”福伯答道。
张好好闻言,顿时面露失望之色朝着曹子建问道:“子建兄,这价格我没打算留,你呢?有意向吗?”
“我还是比较有兴趣的。”曹子建开口道。
张好好闻言,直接拍板决定道:“既然如此,那子建兄你留下吧。”
“行,回头我将钱给你。”曹子建点头道。
“子建兄,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张好好忙道:“李太白的《上阳台帖》,你都没收我钱,我怎么可能收你这八百大洋?”
“你尽管拿走就是,到时候我会跟福伯对账的。”
“还有那两件瓷器,我猜子建兄必定感兴趣,明儿也一并带走。”
“这....”曹子建本来想说些客套的话的,但一想到两人的关系,改口道:“好好,那我不客气了。”
“这才对嘛。”张好好笑道。
曹子建之所以对这件手卷感兴趣,并不是它在现实世界有多值钱,而是它认出,该手卷乃是出自清朝第八位,爱新觉罗·旻宁也就是道光之手。
要知道,凡皇帝之物,那可是跟‘天降祥瑞’这个能力有联动的。
曹子建相信,将此手卷收入储物戒指,天降祥瑞必定能得到升级。
而且八百大洋也不贵,拿到现实世界,这手卷卖个一两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曹子建将手卷收好之后,福伯不仅已经将最后一件抵押之物从书画锦盒中给取了出来,甚至已经在打开了。
只瞥了卷首一眼,张好好就好似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般,直接看得入了神,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
这手卷上面的内容,抄录的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其一。
字迹秀润遒劲,行笔流畅自然,每一笔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圆活”之感——起笔藏锋,收笔回锋,笔画之间的牵丝映带若隐若现,既不显得刻意,又不显得潦草。
而此时,曹子建的目光也落到了这件手卷上。
只一眼,曹子建双眸一凝。
他认出了这幅字。
或者说,在现实世界,见过这幅字的刻帖。
这幅字的墨迹在现实世界早已佚失,后世能看到的,只有刻帖的拓本。
没有人知道原迹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它就像历史上的一缕烟,存在过,却再也没有人见过。
可是现在,它就在曹子建眼前。
这让他心跳都不由加快了几分,这就跟张好好一样,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曹子建越是激动。
因为该手卷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跟他在现实世界见过的刻帖对得上,却又比刻帖富有‘生命力’。
毕竟刻帖是经过摹勒、上石、拓印三道工序的,原迹的那种笔墨气韵,早就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而眼前这幅,那是手写的,每一笔都带着墨的浓淡、笔锋的转折、手腕的力度。
好半晌后,张好好才对着该手卷的落款,喃喃自语道:“大德五年,子昂临陶诗。”
对于这‘子昂’,张好好当然知道是谁。
正是南宋末至元初着名书法家、画家、诗人,宋太祖赵匡胤十一世孙,与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并称“楷书四大家”的赵孟頫。
又等了一会。
见曹子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后,张好好才开口道:“子建兄,怎么样?”
“好好,以你对书画的了解,相比这手卷的真伪,你心里已经有数了。”曹子建答道。
“确实。”张好好点了点头:“从看到其上字内收的回锋时,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幅字的笔法,那种中年赵孟頫特有的“内收而后放”的用笔习惯,是后世所有仿作都模仿不来的。”
“明人仿赵孟頫,得其圆润而失其骨力;清人仿赵,得其秀美而失其遒劲。”
“而且大德五年赵孟頫刚好四十八岁,壮年算不上,但也不算老。“
“所以,这幅字,在我看来,确实是他中年时期的真迹。”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曹子建答道。
见曹子建都这么说了,张伯驹扭头,看向福伯,问道:“福伯,这手卷是按什么价抵押进来的?”
“少爷,这是今儿五件抵押物中,价格最高的。”福伯答道:“当时的抵押价是四千五百大洋。”
听到这个数字的张好好笑了。
赵孟頫的真迹,这个价格,太划算了。
“福伯,这五件物品,我全都留下了。”张好好开口道。
“好的,少爷。”福伯应道。
听到张好好要收藏这幅手卷,一旁的曹子建却是陷入了沉思。
按理来说,以张好好对字画作品的珍惜程度,这幅手卷不可能会佚失才对呀。
可在现实世界,该手卷但墨迹原迹早已下落不明,只有被董其昌刻入《戏鸿堂法帖》的那套刻本。
就在曹子建这么想着的时候,张好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子建兄?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曹子建知道,这些实在不好跟张好好说,这就摆了摆手,道:“没有。”
“那刚刚我跟福伯的对话你听到了吗?”张好好笑问道。
“听到的,你说要将这五件藏品给全部留下。”曹子建答道。
“这都是之前的了。”张好好答道:“我刚询问了福伯,这手卷是谁拿过来抵押的,想着对方手里还有没有这样的珍稀字画。”
“只是,福伯的回答,让我大失所望。”
“福伯怎么说?”曹子建疑惑道。
“福伯说,来抵押这手卷的是一个二十来岁年纪的女子。”张好好答道:“全身的穿着并不名贵,但很干净,连袖口的褶子都熨得笔挺。”
“而且对方当时过来的时候,虽然穿着常装,但一举一动之间,全是以前宫里的规矩。”
“比如微微低着头,却不显得卑微,声音轻而清晰,却不多说一个字,走路时裙摆几乎不摆动。”
“根据福伯的猜测,应该是宫里某个妃子的贴身丫鬟。”
“这手卷,很可能是那个妃子为了生计,让这丫鬟拿来抵押的。”
“有很大的可能。”曹子建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