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像你这样的帝境,在前线和后方对战局影响不大,你更应该听那位医师的话留下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奉玉满脸真诚, 像一个朋友般对萧良提着建议。
“王朝兴亡,匹夫有责。”
萧良目光眺望远方,当脱口说完这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
这句话对于人间而言,还是带有些标志性的,万一奉玉记在心里回头说出去,他很容易露馅。
不过覆水难收,他也只能装作平静。
而眼前的奉玉,在听完这番话后,眼中的轻视却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佩。
他和萧良算是一面之缘,彼此间并不了解。
但他坚信,能说出这八个字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王朝兴亡,匹夫有责……受教了!”
奉玉双眼炽热,对萧良重重抱了抱拳。
萧良摆摆手,轻笑道:“我也是从别处听来的,深受启发,所以才一心想要奔赴前线,将军若是信得过在下,不妨聊聊前线的战况吧。”
“好!”
奉玉思虑片刻,缓缓道:“自从帝国国都被攻破后,我们这些帝国旧部就各自带领军团四处游击天魔,后来伽国来了,和那些零散的猎魔人汇合一处,形成了一股庞大的抵抗力量,我们这些本来没有主心骨的人,又都带领军团赶了回来,协助伽国共同抗击天魔。
目前不算伽国的军团在内,我们云峥帝国原本的二十三个军团都分布在前线四周,大概有三十万人,再加上几万猎魔人和伽国的十万精锐,这就是云峥前线全部的作战军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战线后方,像固安城这样的城池,还有十一座,呈掎角之势分布,彼此守望相助,所以战线虽然每日都在被蚕食,但还算牢固。”
萧良脑海中自动绘画出一幅前线的态势图,或许有所出入,但和奉玉描述中应该大差不差。
“那天魔呢?天魔大军有多少?”
奉玉不假思索回答道:“前线至少有六十个天魔军团,大约百万之数,这只是血泣帝国一个帝国的主力军团。”
“四十万,对百万……倒也没那么糟糕。”
萧良口中喃喃一声,心中大致有数了。
而奉玉听完他这句评价,则是苦笑连连。
他很想说怎么可能没那么糟糕,简直糟糕透顶。
但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萧良那句‘王朝兴亡,匹夫有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几个字,无形中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天魔是一个残暴的种族,他们数目众多,但远远不及北苍王朝的子民多。
如果每一个北苍子民都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并付诸实践的话,天魔断然无力灭亡北苍。
当然,他身为一个将军,也不好和萧良一个帝境武者讨论前线大局态势。
甚至要不是看在救命之恩的面子上,他都不会和萧良透露这些消息。
“这些猎魔人,战力很强吗?”
萧良旁敲侧击的问。
这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但却不能直接问乔嫣然的下落。
奉玉想了想,回答道:“这些猎魔人,几万人可以衍生出几百个组织来,他们的行踪并不固定,很多时候也不归我们调配,彼此间算是合作共生的关系。
猎魔人组织也有强有弱,人数多的可以多达两三千人,少的则是只有数十,但他们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一群和天魔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所以我很敬佩他们。”
“那你说,要是我想拉起一支猎魔人的队伍,这现实吗?”萧良歪着头思索。
奉玉轻笑道:“沈良兄就没这个必要了,若是你愿意,可以来我军中当个统领,统御千百人的正规军团,要比那些散兵游勇强的多。
正规军团,终归还是正规军团,在战场上披坚执锐的士兵,远远强过同境界的猎魔人。”
“这我信。”
萧良哂然一笑,“我就是随口说说,但我这个人随性洒脱惯了,可能不适应你们官军的那一套,说不定等到了前线,我还真拉起一支猎魔人队伍去和天魔周旋。”
“我明白了。”奉玉揶揄笑道:“沈良兄是不甘屈居人下,想要自己做将军,这样也好,以后沈良兄路过我的防区,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
萧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做猎魔人,或者加入某个猎魔人队伍,本质上还是为了乔嫣然。
至于做什么将军,他兴趣不大。
昔日整个王朝的兵马尽数归他调配,他犯不着去做什么将军争名逐利。
接下来,他又简单了解了奉玉受伤的这场战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亮出云泽帝国的身份就会被怀疑。
血皇在前线久攻不下,所以就想出了一个阴损毒辣的计谋,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招揽了一批云泽帝国昔日的旧臣,来取得云峥众将士的信任。
随后,从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这场战斗,致使云峥前线两个军团都受到了巨大损失。
连奉玉这位军团首脑,都差一点就死在了疗伤的路上。
萧良听完,脑子里就一个感受。
“这些天魔,开智了,要比从前更难对付。”
“是啊。”
奉玉轻叹道:“这还是天魔皇许久没有出现,否则一旦皇者降临,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抵抗。”
“现在的前线,除了伽国那些人,哪个不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去抵抗,只希望我等的死期能晚一些到来,为皇主与后方的云莽帝国争取足够多的成长时间。”
这番悲观到家的话,奉玉本不想说,但也许是和萧良颇为投机的缘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而从奉玉身上,萧良也看出了一丝死志。
那是一种将军渴望马革裹尸的必死之志。
他相信,真到了城关被破的那天,奉玉绝对不会缺少与敌携亡的勇气。
“对了,将军刚刚说天魔皇许久没露面了,这是为何?”
“不知道。”
奉玉摇头,回答的很干脆,“那种级别的强者,我无法做出任何猜测和预料,连窥探都不可能,所以这也是我们最纳闷的一点。”
旁边亲兵满眼憧憬道:“不会是死了吧,最好是已经死了,这样我们的机会就大多了。”
众人听着这幼稚的话,都忍不住轻松笑了起来。
先前沉闷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没那么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