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珲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清楚。发布页LtXsfB点¢○㎡
天魔真要来了,他躲在那里又有什么用?
唯一能投靠四周各军团的活路也被堵死了,而他这么晚才接到消息。
等于说他在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死亡。
而他也终于明白,天魔王朝浩浩荡荡搞出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冲着他身后押运的物资来的。
崔珲欲哭无泪,可他嘴上不能说。
身为这支队伍的统领,他还得尽力安抚人心,安慰手下士兵还有活路。
“快快快,天魔快追上来了。”
“它们一定已经上了官道,就在距离我们身后不远处。”
“要追上来了,要逃不掉了,啊……”
每个人心中紧迫感拉满,但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
另一边,这五百精锐天魔军团也同样欲哭无泪。
它们从血泣帝国出发,一路跋涉千山万水才走到这里,可它们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最接近目的地的地方被一个人拦住。
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毁在了林沉一个人手里。
魔王轮番上阵,奈何林沉也不是吃干饭的。
帝境强者,如果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那简直太容易了。
哪怕林沉已经挑死了三个魔王,剩下的魔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而一次,最多也只能冲上来三个魔王。
再来一个,就施展不开了。
可以说萧良选的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它们的绝路。
因为队伍太狭长,直到此时后方的天魔还没明白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总之,整个前线已经乱做了一团。
天魔这边猛攻很苦,但北苍这边也很辛苦。
要不是上下极力压着,光是物资没了这个消息,就足以让他们军心涣散。
不管怎么说,崔珲也不愧为老牌统领。
即便是逃命的时候,也没忘了留斥候殿后,每隔几里就留下一人互相传信,密度极大。
他身边本来就只有两百士兵,真要遇上天魔,再给他两百都不够天魔塞牙缝的。
所以不如留下一些人手,随时为他传递消息,或者是天魔的追击进度。
可他逃出小半个时辰后才发现,自己在岔路口留下的第一个斥候,竟然还能联系的上。
这说明,天魔根本没上官道,一种莫名的荒唐,止不住的在他心底蔓延。
他第一时间怀疑这是不是后方大本营在和他开玩笑。
可转念一想,谁闲着没事吓唬他干什么?再说四周天魔大军的猛烈攻势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处都在打仗,怎么可能是假的?
总之,这短短半个时辰时间的大起大落,已经让他心神俱疲。
他带领队伍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丛林就地潜伏下来。
“毁灭吧,累了。”
自知投靠无门之后,崔珲也想通了,找个地方躲起来,尽力拖延天魔找到自己的时间,就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他就在这里等着,等双方有一支军团能找到自己。
如果是天魔先一步找到他,那就意味着北苍该亡。
如果天魔先顶不住退兵了,那就代表天佑北苍,他也算不辱使命。
……
“来啊,谁来试试我的剑!”
山涧内,为崔珲换来岁月静好的林沉目光阴狠,死死盯着前方的几位魔王。
地上已经躺着几个魔王的尸体,是他刚才一剑一个亲自斩杀的。
此刻热血上涌,他感觉自己能杀光眼前的天魔。
而萧良在后方看着,却是不甚满意。
林沉这小子是一员猛将,但就是不太灵光,只想着招式大开大合,完全不考虑怎用最小的代价斩杀敌人。
这样下去,就算拖得住时间,他也干不掉这么多魔王。
到头来,还得他出手接替。
陈琅天更加嗤之以鼻,在一旁不爽道:“你小子不能只玩儿愣的啊,照这样下去,天魔还没死几个,你自己先垮了。”
“额……习惯了,嘿嘿……”
林沉憨厚一笑,他刚才只顾着战斗爽快,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灵气消耗。
“哎……愣头青,你有枪没有?普通点的就行。”
陈琅天叹息一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萧良。
萧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从问仙宫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长枪递给陈琅天。
陈琅天笑呵呵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长枪,有点浪费。”
“你要上阵?”
萧良挑了挑眉,随后担忧道:“您老要上去我不拦着,可死在这里,我最多也只能把你尸块带回去埋了。”
“放屁,老夫用不着亲自出手。”
陈琅天一边吐槽,一边自顾自从怀中摸出几个破破烂烂的袋子,在袋子底部捅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小眼后绑在长枪顶端,又不知从哪儿找了几枚闪闪发光的刺眼石头,连同袋子固定在一起。
一旁的黄莺半眯着眼,好奇问道:“前辈,您这是什么东西?干嘛用的?”
陈琅天试了试绳子的牢固程度,自顾自道:“老夫不像你们,行走江湖还有实力傍身,这都是我的独门绝学,你们就好好学吧。”
就在萧良三人一头雾水中,陈琅天将长枪扔给了山涧内犹如战神般的林沉。
“小子,接着!用这个,这个劲儿大!”
林沉回头瞥了一眼,淡淡道:“前辈,我不会用长枪。”
“你先试试好不好用,不好用老夫管你叫爹。”
林沉嘴角抽了抽,脚尖一点将长枪送入手中,对着前方三位魔王挥舞过去。
一瞬间,枪头上闪烁的石头光芒大盛,让前方三位魔王忍不住极力瞪大眼睛,才能看清楚林沉长枪的轨迹。
可下一秒,长枪尖端雾气弥漫,一股绿色的浓雾一点没浪费,全部落入三位魔王眼中。
霎时间,这三位魔王倒在地上发出尖锐而痛苦的惨叫,甚至从人形重新幻化成了本体。
三个魔王庞大的本体拥挤在狭小的空间内,最恐怖的是,这几个魔王因为痛苦到极致,竟齐刷刷用尖利的爪子将双眼剜了出来。
那一个个小布袋里绑着的,乃是专门针对天魔的剧毒。
这些魔王久经沙场,又哪里见过如此阴损歹毒的招式?
别说是剩下的天魔,看着这一幕,就连萧良几人,都不觉一阵毛骨悚然。
“卧槽,真阴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