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再跟我谈钱乱我道心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肩头的伤口还隐隐传来钝痛,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未愈的苍白,眼神看向唐风郁闷的说道。
“你眼下最重要的,是管好手下所有人,千万不能再在临海市闹出太大的动静。尤其是孙猛,你一定要看紧他。”
“能少放他出去就尽量少放,我算是彻底看透这个小子了。”
“论打仗,论冲锋陷阵,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惹事的本事,和他的战力完全成正比,性子火爆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头脑一热什么事都敢做,稍有不慎就会捅出无法收拾的大麻烦,到时候谁都没法兜底。”
唐风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神色从容淡定,缓缓开口安抚满心顾虑的杨清风。
“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到孙猛出战。”
“如今临海市所有依附龙京本家的旁支家族,全都彻底蛰伏收敛,彻底龟缩起来不敢露头。经过昨夜我们的施压,他们心里早就清楚,正面抗衡根本没有胜算。”
“现在这群旁支家族,唯一能做的就是原地待命,静静等候龙京高层本家发来新的指令。在龙京那边派遣的支援精锐抵达临海之前,他们根本不敢做出任何挑衅和异动,临海市短期之内不会再起冲突。”
唐风指尖轻点桌面,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说着接下来的战略规划。
“而且我们死神组织,接下来几天也要主动低调,刻意淡化自身在临海市的存在感。”
“自从我们踏入这座城市,接连经历数次大规模火拼,大大小小战事不断,两边都折损了不少人手,伤员数量不少,眼下也需要静下心来安置伤员,整顿队伍。”
“连续多日的混战,已经让临海市动荡不安,人心惶惶,若是我们依旧高调行事,不停发起争斗,迟早会引发全城普通民众大规模的恐慌,到时候舆论彻底发酵,只会给上官老爷子带来无尽的压力。”
他抬眼看向杨清风,道出最关键的一点:“眼下龙京一众高层家族,正抱团持续向上官老爷子施压追责,局势本就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我们这段时间再贸然行动,再起战火,老爷子很有可能扛不住四面八方的舆论与世家施压,被迫做出妥协。一旦老爷子让步,我们后续所有布局都会彻底崩盘,寸步难行。”
说到自己组织的终极目标,唐风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气场冷冽几分。
“我们组织,从来不是拿下一座临海市就止步不前。”
“我的计划,是一步步拔除龙京所有高层世家,在全国各大核心城市布置的暗线势力,彻底斩断他们安插在各地的臂膀,断掉他们伸向各地的双手。”
“等到他们地方势力全部被清剿,只剩下龙京本土根基,我们再直面和他们正面对决,外界的干扰,各方的牵制都会降到最低。”
“再加上上官老爷子的全力配合发力,哪怕我们没办法一口气覆灭全部龙京顶尖豪门,顺势扳倒其中几家底蕴深厚,完全绰绰有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唐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复仇的锋芒:“等到那一步,距离我们最终的复仇,就只剩最后一步了。”
听完唐风长远又缜密的全盘计划,杨清风沉默片刻,抬手从烟盒里抽出两根香烟,自己点燃一根,又随手递了一根给唐峰。
唐风抬手接过,火苗燃起,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腾。
杨清风深深吸了一口香烟,烟雾缓缓吐出,笼罩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庞,原本严肃的神色褪去,转而换上一副八卦玩味的神情,忽然开口问道。
“报仇完成之后,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真的打算带着孙猛他们,去你们提前建好的海外私人岛屿,彻底远离纷争,归隐海岛,过上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
“你的爷爷,身在东市的父母,以后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往海岛隐居吗?还有你的未婚妻叶子珊,你打算怎么安排?”
话音刚落,杨清风瞬间来了兴致,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微微凑近唐风,眉眼带着浓浓的促狭与不怀好意,开始打趣追问。
“说起叶子珊,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姑娘,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这辈子就认定她,非她不可了吗?”
“我怎么总觉得,你平日里对她,好像始终少了几分热恋该有的上心?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相聚了吧?”
“而且我平日里听孙猛、还有其他兄弟闲聊,都说你们死神总部,还有一个能力极强,样貌绝艳的凤凰,一直陪在你身边,对你死心塌地。”
杨清风挑眉坏笑,步步紧逼:“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打好算盘了?以后打赢复仇之战,占据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打算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这才是你心底真正的小算盘吧?”
唐风闻言脸色一黑,当即狠狠瞪了一脸八卦的杨清风一眼,语气严肃又无奈,立刻开口辩解。
“你少在这里胡乱揣测造谣,我对子珊从来都是真心实意,从没有过半分敷衍。”
“至于凤凰,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陪我走过无数生死绝境,并肩作战的家人和兄弟,是可以背靠背托付性命、生死与共的战友。”
“切,你就嘴硬吧。”
杨清风满脸不信,撇了撇嘴,继续拆台打趣:“孙猛他们私底下都说,凤凰对你用情至深,爱得近乎疯狂,整个组织上下谁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意,就你自己装傻看不懂。”
唐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你一个整天混迹官府的老男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我既然已经公开接纳了叶子珊,认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她,对不起她的事情。凤凰于我而言,真的一直都是家人,是妹妹,我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你心里这么想,可人家女孩子不是这么想的啊。”杨清风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她孤身一人远在异国,替你镇守偌大的组织总部,帮你扛起无数压力,事事为你着想,为你赴汤蹈火,朝夕相伴这么久,你当真从来没有过半分动心?”
唐风被问得心烦意乱,满脸郁闷地看向伤口还未愈合的杨清风,忍不住吐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是不是身上受伤卧床多日,太过清闲无聊,才天天揪着我的私事不放?我真觉得那个主事太手软,当初就该直接打烂你这张爱八卦的嘴,而不是只伤到你的身体。”
杨清风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故作傲娇地靠回沙发,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搞得我多爱打听你的私事一样。”
“不过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自己心里一定要拎清楚分寸,千万不要做始乱终弃的渣男,你要是真的辜负了叶子珊,或是辜负了凤凰,连我都会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唐风彻底被他搅得没了脾气,无奈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让人通知餐厅,准备一桌丰盛大餐,直接堵住你这张闲不住的嘴。”
一听到大餐,杨清风眼睛瞬间一亮,之前的八卦心思一扫而空,立刻嘿嘿坏笑起来,连连点头:“你还别说,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肚子还真饿了。”
“正好今天局势平稳,没有急事缠身,走,陪我喝两杯。”
唐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他说道:“喝酒可以,但是你答应我,喝酒的时候,不准再提子珊和凤凰,不准再聊我的私事,只要你做到,你想喝多少,我全程奉陪到底。”
“放心放心,绝对不提了!好酒好菜全都给我安排到位就行!”
杨清风乐呵呵地起身,忍着肩头伤口的隐痛,跟上唐风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走出书房,前往别墅一楼的豪华餐厅。
别墅的餐厅一应俱全,后厨厨师手艺精湛,很快便摆满满满一大桌精致菜肴,好酒也尽数上桌。
两人相对而坐,儿女情长,一边推杯换盏,一边针对临海市当下局势,后续应对方案,龙京世家动向,官府层面周旋难点,展开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深度探讨。
席间杨清风再三放下酒杯,神色无比严肃,反复叮嘱唐风,无论后续局势发展到何种地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主动出手对付那位官府主事。
唐风郑重点头,将这番告诫牢牢记在心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了两个多小时,杨清风也有些喝的上头了。
本身他身负枪伤,伤口还处于恢复期,负责医治他的医生再三明令禁止他饮酒,酒精会刺激伤口发炎,加重伤势,延缓愈合速度。
可他还是执意喝了不少烈酒。
一来是身上伤口持续传来隐隐钝痛,难以安眠,烈酒可以麻痹肉身的疼痛;二来是心底积压了太多烦闷与压力,无处诉说,只能借酒消愁。
看似整场喝酒过程中,他一直在和唐风插科打诨,嬉笑打趣,看上去轻松自在,毫无心事。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心底如同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看似游离在风暴中心之外,实则深陷这场多方博弈的漩涡之中,满心都是无人诉说的忧虑。
一方面,后续他必须亲自出面,对接那位强硬偏执,极难沟通的官府主事,协商两名死者的善后事宜,缓和官府与死神组织的矛盾。
这名主事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立场坚定,不讲情面,后续交涉必定困难重重,大概率会陷入僵局,有些无穷的麻烦。
另一方面,他也忧心远在龙京的上官老爷子。
如今龙京的那些高层家族联手施压,步步紧逼,全方位给上官老爷子施压问责。他担心,老爷子孤身一人扛下所有压力,终究会有撑不住的那一天。
他害怕身居高位,一心制衡各方势力的上官老爷子,最终会迫于庞大的世家压力,被迫妥协,做出违背本心、损害自身布局,顾全大局的无奈决定。
到时候,整个局势会彻底失控,所有人都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杨清风强撑着醉意,和唐风道别,独自缓步走回自己的卧室休息。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嬉笑轻松瞬间消散,只剩下满身疲惫与化不开的忧愁。
打发走满心愁绪的杨清风,唐风缓步走回安静的书房。
经过一番饮酒闲谈,他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步履从容,神色平和,少了几分运筹帷幄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推门而入,只见诸葛祥云端正坐在书桌前,面前电脑屏幕上不停滚动着狐堂从全城各个点位传回的实时讯息,桌上还堆放着厚厚一叠纸质情报档案。
作为组织最核心的情报堂堂主,诸葛祥云一刻不敢松懈,正低着头,指尖飞快敲击键盘,逐条筛选,归类狐堂传回的情报,剔除无效信息,标记关键线索,将杂乱繁多的讯息梳理得条理分明。
听见房门响动,诸葛祥云抬眸望向门口,鼻尖轻轻一动,瞬间嗅到了唐风身上的酒味,随即停下手中的工作,眉眼舒展,扬起一抹温润温和的笑意,开口打趣。
“大哥,您这是和杨清风没少喝呀,方才站岗的兄弟,说你们都喝了快两个小时了。”
唐风轻轻点头,迈步走到沙发旁坐下,伸手拿起一旁温热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热气袅袅升起,冲淡了周身的酒气。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暖意抚平酒后的燥热,笑着回应。
“是啊,杨清风心里积压了不少烦心事,身上伤口又一直隐隐作痛,睡不着也静不下心,执意想喝点酒纾解烦闷,我便陪着他喝了点,不过我头脑依旧清醒,没有喝醉。”
话音落下,他看向依旧伏案忙碌的诸葛祥云,语气带着关切,轻声问道:“方才怎么没有下楼一起用餐?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