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才王铁他们这十几个人在祭祀此役殉难军民之时心情非常的沉痛,但是这祭拜完之后那心情立刻变的无比的轻松自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毕竟这人那还是得要向前看的,不能深陷在过去在伤痛与苦难中无法自拔,得要积极的把握住当下风口,并对未来的打算进行筹划。
再说王铁他们这些人那也都是一群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石心肠之人,不会因为此役死伤数十万人就对铁营的起义事业产生怀疑与否定。
那站在这祭坛上的王铁等人,瞧着那祭坛下面的军民百姓眼中那希冀的眼神,以及那祭坛北面五道岭山坡上攒动的人影,心中莫名其妙有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激情澎湃的感觉。
别看王铁他们这些人这段时间不是在为钱粮的问题愁眉苦脸,那就是在为死难的军民哀悼,但王铁他们这些人心里很清楚,虽然铁营在此役之中是惨胜与官军拼了一个两败俱伤,但明朝那边受到的损伤远比铁营要重的多。
此役过后最少在三年之内朝廷不可能再发动一次像今年这种规模的围剿行动,而三年之后那也未必,因为这大明朝并不止铁营这一路反贼,大明朝不可能将所有的资源都用于对付铁营。
也正因为如此,在在未来几年的时间里,铁营那是真正可以实现割据一方的梦想,不必再像过去那样行事遮遮掩掩生怕被官府发现铁营在当坐寇。
...
由于这前来参加祭祀的军民实在是太多,为了这些军民们都能听到王大帅的演讲,所以那原本在祭坛旁边高台上的那个大铜喇叭要给运过来让王大帅使用。
这王铁他们一行人便乘着这个空档聚在一块聊起了天,只见那在王铁身旁的赵胜,一脸笑意的对王铁说道:“大帅,此役我铁营虽是惨胜,但只需一两年的休养生息秣马厉兵,那这天下之事也就尽在我等之手啦!”
此次战役虽让铁营的军队损失惨重几乎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但这老兵也都是从新兵过来的,优秀的军官也一样是慢慢培养历练出来的。
这些在艰苦环境下经过几个月的残酷战斗筛选下来的新兵和新军官,只需要稍加操练和培训那就很容易成为技战术合格的老兵和优秀军官。
在未来的一两年时间里,铁营什么都不干别瞎折腾,把这些新兵和新军官都给训练培养好,到时候找准机会杀出大山,轻轻松松能拉起十万人规模的野战部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反观明朝那边,贪污腐败越来越严重让行政效率变的愈发的低下,难以为明军及时有效的提供军需供应,搞的明军频繁缺粮欠饷士气低落。
苛捐杂税横征暴敛逼的穷苦百姓大量逃亡爆发民变,让这大明朝本来就不宽裕的财政状况更加的恶化,并不断的增加其统治成本。
再还有就是随着这战事越打越久,让明军各部队的军阀化趋势那也是不可逆转,到时候齐装满员上下一心的铁营部队,打这些拥兵自重保存实力的明军将帅,那简直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容易。
所以这眼光和洞穿力非凡的赵胜才如此满怀信心的对王铁说,这以后“天下之事尽在我等之手”。
...
王铁对于赵胜这个说法倒也是非常认同的,但王铁还是非常谦虚的对赵胜说道:“赵先生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咱们那也不过惨胜官军一场,我铁营目前还没有决定天下大势走向的实力。”
那赵胜听到王铁这话后,便继续笑着对王铁说道:“大帅,如今咱们虽然暂时没有那个实力,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再过个一两年,这域内主沉浮者唯我铁营舍其谁?!”
这王铁一听赵胜所说的“主沉浮”三字,那便开始畅想起在若干年之后他与这些弟兄们,在那高大巍峨的宫殿之中一块坐而论道指点江山处理国政之时的场景。
想到这里那王铁的心中便热血澎湃无比的激动,抬头看着那天上的蓝天白云都快将其望眼欲穿。
这有的男人因身体原因可以拒绝美色的诱惑,有的男人因生活原因可以拒绝金钱的诱惑,但这世间很少有男人能拒绝权力的诱惑!
王铁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要统治这个国家,这心中除了激动之外还有恐慌,心想这九九八十一难都快走完了,可千万不能快到终点了翻了车,得稳住不能浪!
于是这王铁便对赵胜笑着说道:“赵先生,您平日里教诲王某要戒骄戒躁,怎么今日您倒是在这里给我说起了这些不着调的大话?!”
哈哈哈!~
王铁这话一出,大伙们便都跟着一块哄笑了起来。
那赵胜见王铁胜而不骄心中那也是在暗中点头赞许,心想这么多年他对王大帅的“教育”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虽然没能改变王大帅在生活作风上的毛病,但最起码让这个泥腿子懂得了谦虚谨慎不骄不躁。
本来这赵胜还有些担心这王大帅打了这么一个大胜仗,因为骄傲自满直接就在山里称王称霸开府建制,看来这种担心那也是多虑了,这王大帅还是稳的住的。
...
就在王铁与赵胜交谈之际,只见有好几名铁营弟兄抬着一个巨大的铜喇叭和架铜喇叭的架子走了过来,然后便迅速将这铜喇叭给组装好供王大帅讲话。
砰!——
等这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那祭坛上便响起了一阵信炮声响,随即那祭坛下面围观的军民百姓也都没有在交头接耳的聊天,而是都闭上嘴巴盯着那祭坛上喇叭后面的王铁。
那站在这个巨型铜喇叭后面的王铁,瞧着眼前这个铜疙瘩心中那也是有些无语,心想这在后世弄一个麦克风外加一个大音响就行了,弄这个大漏斗看着实在是太别扭。
不过这看着别扭那也得用,谁叫这王铁喜欢四处露脸显摆搞演讲吹牛装逼呢?!
...
这站在铜喇叭后面握着内喇叭口的王铁,咳嗽了两声之后,便大声对那台下的军民百姓们喊道:“诸位乡亲、诸位兄弟,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赏脸来参加本营举办的祭祀仪式。”
“在这里,我谨代表铁营总部的弟兄,向诸位表达由衷的敬意!”
说罢,这王铁便从铜喇叭后面退到一旁,然后对那台下的军民百姓九十度弯腰鞠了一个躬。
啪啪啪!——
当王铁鞠躬的时候,那台上的王经纬、周兵等铁营高层,以及台下的军民百姓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嚎叫起一阵呐喊声,向这王大帅还以敬意。
不过这也有没有鼓掌没有嚎叫的,只见那陈宗义以及他旁边的那几个人,就是憋着一脸笑意看着那在台上装逼的王铁。
只见那陈宗义身边的中年人笑着说道:“早就听说这铁贼擅长用言语鼓弄愚昧无知之人,就这三言两句便能看出,这铁贼能做大还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是啊,这自古以来混到王铁这份上的枭雄,不让这些寻常百姓在他们面前跪着听训就不错了,他居然还能给这些凡夫俗子鞠躬致谢!”一旁的那陈宗义接着这中年人的话茬说道。
...
等那这王铁鞠完躬便又继续握着喇叭口那对台下的军民百姓演讲,只见那王铁做出一副非常悲伤的表情,用着无比沉痛的语气对那台下的军民百姓喊道。
“诸位乡亲、诸位兄弟,此次战役我等虽然惨胜,但也很多无辜的百姓和我铁营的弟兄葬身于此役,对那些死难的军民,我王铁心痛心伤啊!”
说到这里,那王铁假模假样的抽泣一下,并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那在台下的军民百姓,也有不少人被王铁这番话所感染跟着一块哭了出来。
随后这王铁又对着台下的军民百姓喊道:“这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虽然是那万恶的明朝君臣残暴的明军将帅,但王某作为铁营的统帅,那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铁营收了乡亲们的粮食,派了乡亲们的徭役,但在乡亲们遭受明军屠戮不能挺身而出保护乡亲们免遭苦难,这是我王某我铁营的失职,我们有错,我王某愧对乡亲们的信任!”
“在这里,我王某谨代表铁营,向诸位乡亲致以崇高的歉意!”
说罢,这王铁便直接往地上扑腾一跪,对着那台下的军民百姓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幕让台下的军民百姓们那都给愣住了,于是这台下的军民百姓也都纷纷跪下来向台上的王大帅磕头还礼。
“大帅,您太客气了!”
“是啊大帅,您不必如此!”
“您做的已经够好了,是咱们自己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朝廷!”
...
本来这台下的军民百姓对铁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气的,毕竟这官军进剿大别山在山中搞大屠杀就是冲的铁营来的,要是铁营不待在大别山,那山中的百姓也不会有此一劫。
但随着王大帅往地上这么一跪说一番漂亮话,这些饱受苦难的军民百姓心中的怨气也都跟着一块烟消云散了。
这汉人百姓那就是如此,当权者即便是犯了再大的错误,对老百姓造成再大的伤害,只要最后能够幡然醒悟承认错误并痛改前非绝不再犯,那么老百姓还是可以原谅这些犯了错的当权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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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台下的陈宗义等人瞧着那在上面跪拜百姓的王铁,心中那也是颇为的无语,这种把戏糊弄的了那些愚人但是骗不了他们。
只见那陈宗义身旁的年轻人一脸冷笑的看着那台上的王铁说道:“这还别说,这铁贼装模作样还是像那么一回事的,是块干大事的料子!”
那中年人接着这年轻人的话茬一脸叹息的说道:“就是不知道这铁贼上台执政后,是否也会如同今日这般谦卑恭省。”
陈宗义听到两人这话后看了这两人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道:“虽说这王铁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话咱说来着,论迹不论心嘛,这论心岂有完人?!能伪装一辈子那也不失为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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