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么事,那张献忠担心鞑子退了兵朝廷对他下手,所以便大老远的派人来向咱铁营求援,你们俩对这事是怎么个看法?!”王铁一脸风轻云淡的对这两人问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献忠派人来铁营的情况这两人也是知道的,因为他们的两的办公室就在这二进院右侧厢房的某间屋子,一进院议事厅那边今天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把他们俩给惊动了。
只是这两人不知道来的居然西营的核心人物王尚礼,王铁为了这王尚礼的安全起见也没有告诉他们俩来人的身份。
这顾君恩、方以勤身为王大帅的参谋加秘书,像这种出谋划策为王大帅排忧解难的差事,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之一,于是这两人便都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对于这打出大山争夺天下的具体时间,铁营内部自大别山之役便有过一番讨论,有的认为应该等个五年进一步观察天下局势的变化,还有的则是认为三年就够了没必要等那么久。
但毫无疑问,没有人认为以铁营的现在实力不到两年的时间便能出山争天下。
过了一会之后,那顾君恩便有了主意,于是率先开口对王铁问道:“大帅,你是打算小打小闹比划两下应付这八大王,还是直接打算出山争夺天下?!”
“如果只是前者那也就无所谓,随便派一两支部队往湖广方向骚扰一番就得了,但要是后者,那咱们可就得从长计议了!”
其实这个问题王铁自己暂时也没有主意,毕竟这鞑子什么时候能从北直隶退兵还说不准,鞑子不退兵朝廷不会对八大王下手,八大王没有受到切实的威胁大概率也不会贸然再次举旗造反。
所以铁营的战略方针不仅系于八大王的身上,同样也在于豫楚勤王官军什么时候从北直隶南返,不过王铁心底还是很想借着这个机会趁火打劫捞上一把。
这王铁沉吟了一会后便对这顾君恩说道:“虽说我铁营目前还在休养阶段,但朝廷若是对张献忠下手,那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管怎么说,真到那一步,有枣没枣咱总得搂上一把看看!”
顾君恩一听王铁便知道这王大帅是打算率部出山的,于是这顾君恩便给王铁分析道:“大帅所言极是,一旦张献忠再次举旗造反,必然会搅的豫楚两省不得安宁。发布页Ltxsdz…℃〇M”
“届时官军疲于镇压郧襄诸路义军无暇顾及我铁营,正是我铁营大展拳脚的建功立业的时候,此乃天赐之良机,天若予之,不取反受其咎!”
“属下这里有上下两策说于大帅知晓。”
...
那王铁一听这顾君恩有策,于是便非常好奇的对顾君恩说道:“惟忠快快说来给我听听!”
随后这顾君恩便对王铁将他的计策慢慢道来。
“如今这郧襄之地的局势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地里早就已经是暗流涌动,那八大王虽处于官军的几面包围之中,看似处于下风,但实则不然。”
“这张献忠的实力本身就不差,属下在钟祥之时就听闻张献忠日夜操练兵马打造器械整顿军务,可见这张献忠对此早就有准备。”
“其次这张献忠并非是孤军奋战,在他的西北郧阳房县有与之齐名的大寇罗汝才,这罗汝才实力虽逊这张献忠一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且这张罗二人向来是同气连枝曾经多次联营作战,就连向朝廷投降都是一前一后搁一块,一旦张献忠发难这罗汝才必然跟进。”
“既然这罗汝才畏惧官军想当缩头乌龟,张献忠逼也会逼的这罗汝才跟他一块干!”
“在张献忠西北方向的均州,还有那什么‘扫地王’、‘花关索’猫狗两三只,这几只猫狗据听说有一两只是真投降,但以张献忠的手段裹挟这些猫狗跟着一块造反不是什么难事,即使不能全部裹挟,也能带动一两人。”
“故而以郧襄之地的局势论之,属下窃以为这张献忠即使不需要本营出手相救,照样也能渡过眼前这道难关。”
“前年去年朝廷发兵十几万围剿豫楚义军,尚且不能剿灭张献忠,而如今朝廷北败于鞑虏,南败于我铁营,兵卒疲惫府库空虚,焉能奈何的得了休整了一年多的张献忠?!”
...
王铁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惟忠你说的没错,官军全盛之时灭不了张献忠,现在那就更不可能,这老小子向我求援不过是想拉我一块扛事给他减少点损失。”
说罢,王铁便摆手对顾君恩示意道:“惟忠你继续讲!”
顾君恩点了点头继续对王铁分析道:“也正因为如此,咱们援不援张献忠,这张献忠都不会有多大的事,但既然这张献忠向咱们求援了,那咱们不妨顺势而为之。”
“一来可以在天下义军弟兄的心目中树立我铁营不计前嫌施以援手,二来则是可以乘机为我铁营谋取大利,这有义又有利的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之?!”
“朝廷此番围剿张献忠应该也清楚,仅凭左良玉和湖广的官军难以将其剿灭,故而朝廷定会抽调、河南、陕西、四川的驻军前往郧襄合剿张献忠。”
“属下的下策就是,趁朝廷抽调河南驻军南下剿张之际,统大军北出信阳,先取汝宁,再克许州,挺近中原招募流民进而围克开封。”
“若我铁营能得取开封,全取河南各州府也只是时间问题,若得中原则大业定矣!”
说到这里,那顾君恩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只不过这中原大地乃天下之腹心,且有个好几个藩王封在河南,朝廷是不会看着我铁营轻易的夺取中原。”
“且这中原大地四通八达,即使我铁营占据中原,陕西三边的秦军可出潼关来攻,河北的山西、直隶之兵可渡河来犯,南边的湖广官军亦可出南阳来扰,东边的凤阳驻军则可威胁中原腹地。”
“这中原大地虽好,然则是一个易攻难守之地,故而属下认为北上进取中原乃是下策。”
...
“那惟忠你的上策又是什么?!”随后王铁又对着顾君恩问道。
紧接着这顾君恩一脸兴奋的对王铁说道:“大帅,属下这上策,那就是趁机渡江攻取江南繁华之地!”
顾君恩这话一出,那坐在他旁边的方以勤眼中精光一闪,冷冷的看了一眼这顾君恩,从方以勤的这个眼神中可以看的出来,很明显他是不赞同顾君恩的这个计策的。
随后这顾君恩继续说道:“如今这大明朝府库空虚国用难支,两京一十三省的钱粮用度全都指望这江南数省的供应。”
“且江南数省之兵素来不习操练武备松弛将贪兵若乃是人尽皆知之事,我铁营若能能成功渡过长江,凭现有的数万兵马全取江南数省简直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的简单。”
“若江南之地被我铁营所得,则朝廷一年数百万的钱粮便不能运抵京师,届时朝廷统大军来攻,只要我铁营如大别山之役一般顶上几个月,朝廷军马没了钱粮必生变乱,我铁营则可不战而胜。”
“朝廷的征剿大军一旦在前线生变,而京师乃至蓟辽宣大因漕运不通,粮饷不能及时运抵必也会同时生乱,到时候恐怕这昏君的头颅轮不到我们来割,那北方的边军就会替咱们把这昏君的脑袋给摘下来。”
“届时北方边镇因漕运被截生乱,则天下必乱,天下一乱,我铁营坐拥江南财赋之地,取天下岂不从容哉?!”
...
这顾君恩建议王铁趁机攻取江南富庶之地主意倒也确实不错,但是在王铁看来顾君恩的这个上策其实还不如夺取中原的下策。
因为这顾君恩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铁营的敌人并非只有大明朝,在关外的鞑子那是比大明朝还要厉害的一个敌人。
王铁作为穿越者虽然知道在这明末最终获得胜利是关外的鞑子,可王铁对这鞑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其实心里也是没有数的,但经戊寅之变这一役王铁算是对这鞑子有了一个确切的认知。
这过去打的他到处乱窜的卢象升卢老爷,都没有在鞑子手下走过几个回合便被干死,而王铁自认为比之卢老爷差的很远,连卢老爷这么有能耐的人都不是鞑子的对手,他王铁拿什么跟鞑子比?!
王铁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做噩梦,梦到那卢老爷手里拿着关王刀一刀朝着他的脖子上砍去,将王铁给惊醒。
而就这么一个对王铁来说如同梦魇般的英雄人物,就这么死在了鞑子的手上,这可想而知杀死卢老爷的鞑子有多么的恐怖。
所以王铁认为,现阶段还是不要去攻打江南的好,一旦朝廷丢了江南北方边镇没了南方钱粮的供应,那关外的鞑子肯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铁营拿什么抵挡鞑子兵?!
所以现在还是让大明朝先顶在前面的好,免得害人害己叫鞑子把大明朝连带着铁营一块打包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