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们一听八大王便又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李子建,那李子建看了众人语气平淡的说道:“高见倒是称不上,只是有些情况我得给诸位说清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诸位头领,有一个道理你们应该明白,目前我们面临的最大危机,其实并不是即将兵临襄阳城下的杨嗣昌大军,而是因贺一龙临阵脱逃所引发的内部人心动摇,这个才是对我们最为致命的!”
“如果盲目的与官军进行战略决战,只要我们在战场稍微遇到一点挫折,那么将会引发像过去历次会战那样导致集体崩溃!”
众人听完李子建的这番后都陷入了深思中,这李子建说的也没错,目前义军最大的威胁不在外部而在内部。
这各路义军首领的德行大伙们都是知道的,能存活到现在的那一个个比猴都精,但凡有点不对劲的苗头,那窜的比兔子还要快,贺一龙这号的逃跑首领并非是特例而是代表。
如果西营跟杨嗣昌兵团在襄宜平原进行战略决战,那么以西营的实力就不可能一路赢下去,到时候肯定会出现反复拉锯的情况。
一旦西营吃了一场局部败仗,那么这场败仗将会被无限放大,让其余各营首领认为张献忠顶不住了,直接拉起队伍接走家眷从襄阳附近跑路,免得到时候跑慢了被官军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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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营和西营有那个底气跟官军打下去,可其余诸营就未必能够撑的住,这不仅仅是实力方面的问题,同时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打赢这场反围剿之战的信心。
那贺一龙从宜城临阵脱逃固然有他保全实力的意图在里面,还有就是这贺一龙对王铁、张献忠他们俩打赢这仗没有多大的信心。
所以这贺一龙才毫不犹豫的从宜城跑路,临走之前还去南漳把老回回也给拉着一块跑,虽然老回回没跟贺一龙一块乱来,但从老回回也想跑路的反应来看,他对打赢这场会战也不是信心十足。
连贺一龙、马守应这种实力在义军中属于中游水平的头领,都对老王老张没有信心,那就更别提像贺锦、白贵、常国安这样垫底的存在。
故而一旦那杨嗣昌大军兵临襄阳,虽然不至于让其余各营头领像贺一龙那样拔腿就跑,毕竟杨嗣昌的主力又没进攻他们,他们也不会听到风声就窜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官军打到襄阳的消息必然会在义军中引发大面积的恐慌情绪,恐慌情绪一旦蔓延开来便会让各营首领对未来产生怀疑,怀疑这老王老张俩人行不行,能不能顶的住杨嗣昌的进攻。
即使杨嗣昌的主力仍然在襄阳城,而不是去对付分守各地的其余诸营,但恐慌和怀疑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当恐慌和怀疑加剧到一定程度产生质变后,那么这其余诸营首领将会彻底对老王老张失去信心,到时候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会让某些义军首领产生应激反应拔腿就跑。
一个跑那就会带动一群人跟着一块跑,最后全部都跑光了,西营和铁营在襄阳独木难支只能跟着一块跑,最后此次会战又就将会重蹈义军与官军历次联营会战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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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献忠想明白这些后,那便摸着脑袋嘿嘿一笑道:“他娘的,子健兄弟你说的没错,俺老张的确是不能盲目的跟杨嗣昌进行主力决战。”
“俺老张打赢倒还好,但凡咱老子稍微吃点亏让那群狗日的玩意晓得,这帮弟兄绝对会旧病复发脚底抹油溜了!”
这王铁之前的想法本来是跟张献忠一样的,西营在襄宜平原跟杨嗣昌决战,铁营在南阳盆地跟左良玉决战,两个战场快速分出胜负尽量扭转不利局势。
现在听李子建这么一提醒发现这风险还不小,于是那王铁便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宜城失守不仅让我军在战略上陷入被动,同时还严重的打击了我义军的士气,致使我义军军心动摇。”
“若是贸然进行主力决战,万一出点岔子,那是的确有可能造成严重不利的后果。”
随后这王铁便对那李子建问道:“子健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那总不能咱们全面采取防守策略跟官军耗下去吧?!”
“可这时间要是耗长了,那帮头领也同样会顶不住压力从襄阳这一片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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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义军军事力量的纸面数据和实际实力上来看,依托襄阳这座坚城跟官军打消耗战,耗到杨嗣昌兵团后勤不济被迫撤军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包括江北的新野县城的刘体纯兵团和朱集镇的周兵兵团,与来犯的官军左良玉部打消耗战,也是一样可以耗的过官军的,就像前年铁营在大别山与官军打的那场消耗战一样。
但问题是前年在大别山抵抗官军围剿的义军部队,不管是主力还是偏师基本上都是铁营的兵,虽有部分土寇残余叛乱,但也无损大局。
而如今在襄阳这一片与官军对抗的可不仅仅只有铁营一家,铁营也并非绝对的主力,还有十几个营头在襄阳附近分守要地充当填线部队和区域主力。
铁营在大别山是一个拥有很强凝聚力和控制力的成熟军事集团,而襄阳义军那不过是一个毫无约束力的松散联盟,情况不一样旧有经验是不能照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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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李子建自然是考虑进去了,于是李子建便对王铁说道:“大帅,咱们过去在大别山能耗的赢官军,那是因为山里都是咱自家的弟兄。”
“而如今在襄阳除了西营弟兄靠的住外,其余诸营几乎都是些不靠谱的货色,故而跟官军打消耗战于当前局势而言肯定是不明智的选择。”
“虽说这打消耗战是最为保守的策略,但这人心呐...唉!”说到这里,那李子建摇头叹息了一声。
随后这李子建看向大伙们语气严肃说道:“诸位头领,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稍微大胆的建议,还请诸位静听。”
众人一听李子建这话便又将目光都投向了他,只见那李子建将手中的戒尺指向地图承天府的位置,对大伙们讲道:“此番杨嗣昌率大部精锐进犯襄阳,而他的后方老巢虽留守兵力也颇多但多为杂牌部队。”
“在承天这一片能打的也就宋一鹤的标营还有那勇卫营提督刘元斌的标营,截止到目前的情报,这两部还有那在大别山被我铁营打残的钱中选部都驻扎在钟祥城外的显陵,钟祥城仅数千乌合之众而已。”
李子建这话一出,大伙们便都明白了李子建的想法,于是那张献忠便对李子建说道:“子健兄弟,你的意思是咱们一面在襄阳坚守,一面派出精锐部队去偷袭杨嗣昌的老巢烧了他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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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建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张掌盘说的没错,此战我们要想快速扭转不利局面,那就只能采取你打你的,我打的我的这种策略。”
“不过张掌盘说对了一半,我的建议并非是去偷袭承天烧了杨嗣昌辎重,据我军现有的情况显示,钟祥城中并没有多少官军的辎重,杨嗣昌把能带的都给随军携带,即便把整个钟祥城给烧了对官军也没多大作用。”
这杨嗣昌对这场会战的准备只用了十天的时间,以目前大明朝地方官府的行政效率,压根就为杨嗣昌筹集不到多少粮草军械。
虽然杨嗣昌爆了当地豪强不少的金币,可这些豪强仅是将便于运输的银子给送到杨嗣昌手里,但粮食运输困难仅交割了部分到杨嗣昌军中。
但杨嗣昌对粮草短缺的问题也不在乎,反正到时候打下襄阳什么都有了,且官军诸将也都清楚承天是一座空城,即便承天被义军袭破也不会引发前线官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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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李子建拿着戒尺指向地图上钟祥城附近的显陵位置接着说道:“如果咱们袭破钟祥,那杨嗣昌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我们要是对朱家的祖坟下手,我就不信那杨嗣昌能做的住!”
“那杨嗣昌能躲过襄阳陷藩这一劫,那是靠的朱皇帝的偏袒,而如今他朱皇帝的祖坟再次被刨,那朱皇帝难道还会维护他杨嗣昌不成?!”
“对于这一点我想那杨嗣昌应该是很清楚的,即便那杨嗣昌已经将生死给置之度外,但我就不信他杨嗣昌不为他全家老小考虑!”
“显陵虽有宋一鹤的标营还有勇卫营一部驻守,但我们要是派出比护陵官军还有强大的兵力前去进攻,那杨嗣昌就绝对不会坐看朱家祖坟被刨,到时候定然会率主力返回承天去保那狗皇帝的祖坟!”
王铁和张献忠听完李子建的建议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那王铁笑着对张献忠说道:“老张,你认为子健这个主意怎么样?!”
张献忠听后大笑道:“哈哈哈!俺老张这辈子别的爱好没有,那就喜欢刨他朱家的祖坟!”
“当年凤阳那个空膛子刨的不过瘾,俺老张一直就想把显陵这个埋有真货的实心膛子给他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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