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湾,官军营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凌晨的五六点钟,这太阳虽然还没有出来,但天色已经是蒙蒙亮,勉强能看的清楚周围的视野,但整个官军营寨都被一层浓厚的雾气所笼罩。
这股雾气并非是自然形成的水雾之气,而是昨天晚上铁营弟兄在官军营寨放的那把大火,烧出来的烟雾之气,由于这营寨内的大火才刚被铁营弟兄扑灭不久,所以这烟雾还没有散去。
此时在这官军营寨的营区之中,四处都是被烧毁的帐篷和辎重车辆,多数残骸还带有几丝残留的火焰,并且在不断的往外散发着烟气,飘荡在空气中十分的刺鼻难闻。
除了被烧毁的帐篷车辆残骸外,还有满地的官兵和牲畜的尸体,这些尸体被武器所杀死的并没有多少,多数都被烧死熏死或者是在营啸中被踩踏致死。
少部分铁营弟兄正在监督俘虏将这些尸体往营寨外搬运,并挖几个大坑将尸体赶紧给埋了,免得引发瘟疫和奇怪的传染病。
而大部分铁营弟兄,则是聚集在营区找个干净点地方,穿着盔甲抱着兵器靠在一起睡觉,毕竟这持续一天一夜的高强度作战,也让弟兄们都有些吃不消。
这普通弟兄们可以休息,但身为军队的指挥官刘体福、李定国则是不能歇息还得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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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营寨中原龙在田的中军大帐内,只见刘体福、李定国等中高级军官,搬着小板凳围在一块开战后总结和善后处置会。
这刘体福熬了一宿脸色非常的疲惫,两个眼睛黑的就跟熊猫眼似的,而那李定国则是精神抖擞气色好的不得了,并没有因为一昼夜的激战而感到劳累。
毕竟这刘体福人到中年都快四十岁的人,自然是比不过李定国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能熬,他在二十岁的时候,精神劲头也不比李定国差多少。
待这开会的人都到齐后,那刘体福便对李定国问道:“定国兄弟,你那边的伤亡和斩获统计出来没有?!”
这刘体福之所以问李定国斩获的情况,主要是昨天晚上刘体福的骑兵营压根就没有参战,刘体福领着亲兵进来晃悠一圈就出去了,全程都是李定国领着亲军营的弟兄在官军营寨大开杀戒。发布页LtXsfB点¢○㎡
这倒也不是刘体福保存实力不愿让手下的弟兄上,而是这夜战误伤友军的风险太大,刘体福为了稳妥起见,宁可少些斩获,也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
王铁让刘体福这员老将担任夜袭总指挥,李定国这员小将为副的用意就在于此,老将经历多见识广,办事沉稳考虑周全一般不会捅什么大篓子。
若是换了李定国这个小年轻来当夜袭总指挥,那保不齐就会一拍脑袋领着弟兄冲上去,到时候指不定就整出误伤友军的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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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听到刘体福的问话后,那便有些支支吾吾的对他回复道:“刘大哥,昨天晚上亲军营死了六十三个弟兄,重伤三十六,轻伤八十二,另外还失踪了十一个,总伤亡一共是一百九十二人,官军的辎重则是被咱们焚毁大半。”
“至于斩获,初步估计击毙官兵人数在七百到八百之间,俘虏的官军正、辅兵和民夫约有一千两百多人。”
昨天白天亲军营的弟兄跟猛如虎大战,伤亡大概也就是两百多人,晚上这场夜袭战打出的伤亡居然跟白天的野战差不多。
当然,这也不是李定国的指挥水平不行,而是这夜战本身的风险就很大,哪怕是铁营亲军营这种精锐部队,在夜间作战也很容易误伤友军,亲军营伤亡多数都是被自己人给整出来的。
这刘体福对亲军营的伤亡不怎么在意,他关心的是昨天晚上的斩获,当听完李定国汇报的数字后,这刘体福略做思考,然后便说道:“据情报上说,龙在田、曹金鳞两部的正兵加起来都有将近五千人。”
“而昨天晚上咱们的斩获算上辅兵和民夫最多也就两千人,由此可见龙曹二部仍然有一战之力,并未被我军夜袭所打垮。”
说到这里,那刘体福对身旁的哨探军官问道:“有没有官军溃兵的消息?!”
这骑兵营的哨探军官听到刘体福的问话后,那便立刻对他回复道:“管营,咱们的探子在谢家湾东南方向十几里的杨家集,发现官军溃兵在此地集结。”
“大概在一个时辰前,官军收拢了约不到两千名溃兵,往正南方向的武安镇开拔,并没有沿着官道往宜城县城方向去。”
这龙在田之所以不往宜城县城方向跑,主要是昨天晚上杨英领着右协和炮营弟兄,往南追击李国翰残部追到半夜,实在是累的跑不动了,就在杨家集东边不到十里的地方下营休息。
那龙在田昨天晚上被突然打了一场夜袭跟个惊弓之鸟似的,通过探子侦查到他的东边有大量身份不明的贼兵后,那便吓的赶紧掉头往南逃窜。
...
就在刘体福与李定国聊天之际,只见有一名亲军营的军官,领着几个弟兄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
这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身上的盔甲虽被马蹄和人脚踩的破碎不堪,但很明显可以看的出来做工和材料都不错,不是官兵可以用的。
尸体的正面没有任何的致命伤,致命伤是在背后被人给一枪捅穿了心窝,可见大概率是被自己人给在混乱之中下手暗害。
当这具尸体被抬进来后,那领头的军官从腰间口袋中掏出一个印章和一份文牒递给了李定国,然后对李定国禀报道:“李营统,这是官军游击曹金鳞的关防和官凭,地上的尸体经过曹部俘虏仔细辨认,基本可以确认就是曹金鳞。”
这李定国稍微扫了两眼关防和官凭,看了一眼地上曹金鳞的尸体,然后摆手示意对这名领头的军官吩咐道:“知道了,把这具尸体抬下去埋了吧!”随后这名军官便带人将曹金鳞的尸体给抬出帐篷掩埋。
紧接着那李定国语气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说道:“唉!死伤这么多弟兄,才斩俘不到两千,仅击毙官军一个小小的游击,居然把那副将龙在田给放跑了!”
刘体福一听李定国这话,脸色就有些挂不住,李定国说这话的本意并没有责怪刘体福昨天晚上按兵不动,但刘体福听着那话的味道,就是在说他贻误战机放跑了龙在田。
所以这刘体福语气不善的对李定国说道:“定国兄弟,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坐着看戏,我亲自领着一批弟兄冲进来去找那龙在田,但结果这家伙滑的跟泥鳅一样,先我一步抛下部队窜了。”
这李定国在昨天晚上确实埋怨过刘体福按兵不动致使他不能扩大战果,本来还想等打完这仗,狠狠的在老王面前告他一波刁状。
当战斗结束伤亡数据和伤亡的原因被统计出来后,李定国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刘体福按兵不动,这也算是给李定国上了一堂课。
而李定国此时也反应过来刚才他那话可能刺激到了刘体福,于是便笑着对刘体福说道:“刘大哥瞧您这话说的,兄弟我绝对没有责备您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为没能将龙在田这条大鱼留下来而感到惋惜!”
刘体福一听李定国这话脸色稍微好点,接着便对李定国说教道:“我说定国兄弟,今天这仗你也不要嫌战果不够大,能斩俘两千杀官军一个正牌游击。”
“这在过去咱们铁营乃至全体义军,都能算得上是不小战绩,再说这大胜仗和大鱼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你首次领兵能有这成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为将者既不可因一场失败而灰心丧气意志消沉,但也不能因为一场胜仗而骄傲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以这种心态领兵,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一定要切记!”
“刘大哥您的说对,我还得多跟您学学!”李定国听后一脸诚恳的对刘体福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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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刘体福和李定国在帐篷里聊天之际,只见那营寨外面突然来了一拨骑兵约有三四百人,在这骑兵队伍的前面则是有一辆驴车。
只见那王铁和张献忠两人平躺在车板上面,脸色红润浑身的酒气模样十分的安详,两人的呼噜声都快盖过马蹄声,嘴角的哈喇子从车上都流到地上跟车子漏油似的。
这老王和老张两人,昨天晚上从半夜一边吹着牛逼一边喝着酒,吹到凌晨的四五点钟,等谢家湾那边派人过来通报战况后,这两人便一块过来查看情况。
由于两人喝的实在是有点多,完全就骑不了马,所以就找了辆驴车把这两人装进去给拉到谢家湾,两人也趁机躺在车板上抓紧时间补个觉。
这老王和老张两人来到谢家湾营寨后,那刘体福和李定国率麾下的军官,立刻出帐篷去迎接这两位,紧接着这两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又回到帐篷里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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