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铁看到这账册上躺着如此巨大额度的款项之时,两只眼睛那也是冒出了贪婪的绿光,王铁瞧着这么多银子,恨不得当一把老赖,把弟兄们的借款强行给变成捐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过老王的理智告诉他,这种事情可千万干不得,要是他这么干的话,不仅军政府的信用体系会崩盘,说不定整个军政府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老王仔细的看完这账册上的借款人和借款数目后,那便把账册递给了身旁的杨雄,随即杨雄便将账册给收起来摆到屋内的书架上。
紧接着这老王便对孙可望问道:“可望,我瞧这账册上在襄阳的弟兄多多少少都已经借到了,不在襄阳的弟兄借了没有?!”
孙可望听后略做思考,那便对老王回复道:“这不在襄阳的头领,下官已经给他们发了六百里加急文书,向他们解释借款的缘由,催促他们尽快把银子给运到襄阳来。”
“按在襄阳的头领所捐的款项保守估计,从在外的头领身上怎么着也能筹到三四十万两的借款。”
王铁听完孙可望的汇报后,那便点了点头对他说道:“这在外的弟兄那也不能放过,你要在这方面抓点紧,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在外的文武官员,武官仅限营统一级以上,文官则是县令一级以上,才有资格购买咱军政府发行的债券,再往下的下级官员和胥吏兵丁,哪怕是他们想要购买债券,也不能允许他们买。”
“还有对地方上的大户也是如此,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也不允许他们购买咱们的债券。”
...
老王之所以下这种自断财路的指示,主要是为了防止地方上掌权的文武官员,为了图表现冲业绩,强行摊派给下级官吏兵丁购买债券。
这些下层官吏兵丁兜里本来就没有几两银子,若是朝他们头上摊派借款,那他们的日子就没法过,搞不好还会因此引发动乱。
而这些中上层官员大多数都是有家底,捐个几千两银子不是问题,即便没有家底的,他们也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变现。
禁止地方官员向当地大户兜售军政府债券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军政府中枢允许地方大户购买债券,那军政府的地方官员肯定会借此机会合法的吃大户。发布页LtXsfB点¢○㎡
当然,这也不代表军政府会放过这群肥羊,但向大户兜售债券的差事,只能由军政府中枢牵头来干,才能避免这项差事执行下去不会变形走样。
那孙可望听到老王的指示后,那便立即对老王回复道:“摄政您放心,这种事情下官早就考虑到了,政事堂已经给地方官府和军中下了相关的命令,不允许他们向下层搞强行摊派。”
老王听到这里那也就放心了,随后那孙可望便皱着眉头对老王说道:“摄政,属下就这个债券还有一个担忧的地方。”
“你有什么担忧的?!”王铁好奇的问道。
紧接着这孙可望便对老王讲道:“就在昨天,政事堂接到襄阳府的禀报称,樊城县令向民间发了三千两银子的专项债券用于修建县衙,并且在当天就把这笔借款给筹齐了。”
“下官今天派人去查了一下,樊城县倒也没有搞强行摊派,是几个富商为了讨好县令,主动出钱把这三千两的债券给买了下来。”
这中枢的财政会议就是在樊城县的临时县衙开的,且会议结束后政事堂就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那樊城县令见中枢对外发行债券解决财政难题,所以也就跟着有样学样发债券筹款修县衙。
王铁听到孙可望汇报的这个情况后,脸色那也是微微一变,对于地方官府借钱这事,老王也不好说地方官府的不是。
因为军政府中枢并不管地方官府的行政开支,就算是近在咫尺的樊城县,中枢同样也不管,任由其自行想办法解决。
而如今军政府中枢都财政周转困难,那地方官府自然也比中枢强不到哪里去,所以这地方官府向民间借钱维持周转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若是放任地方官府无节制的向民间借款,万一地方官府要是还不上的话,那岂不是要中枢当冤大头给地方兜底?!
这拿不定处理意见的老王,那便看向孙可望说道:“可望兄弟,依你之见这事应当如何应对?!”
...
孙可望听后思索了片刻,那便对老王回复道:“摄政,我军政府中枢在财政上早已与地方厘清了界限,地方官府只要完成中枢摊派的财政任务,中枢便轻易不加以干涉地方的财政自主权。”
“可如今我军政府的地方制度尚不完善,制衡地方官府的参议衙门也仅襄阳一县成立有,其余诸府州县均未设有,若是任由地方肆意妄为的敛财,那这岂不就是蒙元乱国祸民的包税法?!”
“若是地方官府为了敛财向民间加派点赋税也就罢了,发生矛盾那也是地方自己的事,可这地方官府借的钱一旦还不上,那最后还是得中枢来给他们兜底。”
“中枢但凡给兜一次底,各地方官府必定会肆无忌惮的借款,即便各地成立了参议衙门,这参议衙门估计也会任由地方官府无节制的借款。”
“这反正有中枢给地方兜底,又不需要他们出钱去还债,地方参议衙门又何必去阻止地方官府借钱呢?!”
“所以此风断不可助长,但考虑到地方官府有的时候那也的确难以周转,加税又容易引起民变,不借钱那也没有其他的好法子。”
“下官认为,地方官府可以借钱应急,但这借多少,朝什么人借,则需要上报中枢审批,不能任由地方官府随意对外发债。”
王铁听完孙可望的这个处理意见后非常的满意,于是便点了点头对他说道:“可望,你这个法子不错,政事堂就你这个法子抓紧拟定个条例章程吧!”
“下官明白!”
就在这王铁与孙可望商议之际,只见那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传来了刘文秀的声音:“大帅,二当家在后花园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他请您现在赶紧过去!”
“好的!我马上来!”
随后这王铁便领着杨雄、孙可望他们几个往襄王府的后花园方向赶去。
...
襄王府,后花园。
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八点多钟,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天上繁星点点挂起来一轮月初的残月,王府后花园树林中的鸟兽呱呱的叫了起来。
在这后花园中心区域的人工湖旁边,有一处靠近水边的戏台,戏台的前面则是有一座青石铺地的小广场,而今天晚上这小广场上那也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
广场的四周和场内架起了几十个火盆,火盆内点燃的火炭那也不是普通的柴炭,而是檀香木所制成的木炭,烧出的味道不仅不刺鼻,而且还有一股清淡的香味。
这广场上摆着七八桌酒席,席间坐着五六十名身穿锦衣绣袍的宾客,他们就是老王下帖子请来赴会的襄阳本地大户。
这些大户们用的餐具那也都是过去王府所用的银盆金杯象牙筷子,吃的菜品也都是王府的御厨所做的美味佳肴,喝的酒也是王府窖藏的美酒,戏台上唱戏的戏班子,那自然也是王府的乐舞团队。
台上的戏班子表演的曲目那也非常的有意思,正是豫剧里面的《十面埋伏》,这群襄阳的大户们一边欣赏着台上的曲目,一边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
此时那在戏台广场边缘区域的一张餐桌上,只见一名身穿绿袍的中年大户指了指餐桌上的名贵餐具,还有那戏台上的唱戏的戏班子满脸兴奋的讲道:“你们瞧瞧这王府用的餐具,看看那上面雕花纹路彩绘,不仅所用的材质上乘这做工那也精致无比,放在落魄的中等人家那都够当传家宝的!”
“你们再看那台上唱戏的,那唱功身段神态,到底是王府调教出来的伶人,我逛了这么多年的梨园,就没见民间那个戏班子能有这个水平。”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红袍老者听后,指着他们身旁不远处的烧的正旺的火盆,颇为不屑的对他说道:“你说这些算什么?!你去瞧瞧那火盆里面烧的是什么燃料?!”
“那可是檀香木制成的木炭啊!这檀香木咱们这样的人家得来,那都得用来打造传家的家具,但这王府居然把檀香木当柴火烧,这一晚上得烧多少银子啊!”
紧接着又有一名穿着蓝袍的土豪,指着餐桌中间摆着的那盏烛台,十分稀罕的讲道:“你们瞧出来这根蜡烛的来头没有?!”
“这根蜡烛名为龙涎香烛,是深海里一种大鱼身上熬出来的油脂制成的,这种香烛是宫廷的贡品,有钱你也买不到,我也是在一个退休回乡的老太监家中见过一次,没想到在这王府不过是当寻常蜡烛使用。”
那坐在上首主位的一名白袍老者,在听完这几人的话后,那也无比感慨的说道:“老夫当年做过几任地方官,也算是见过一番世面。”
“过去老夫总认为自己的日子过的跟土皇帝一样,可今天进到这王府游玩一番那才知道,原来老夫过去那日子跟王爷们一比,那不过就是普通老百姓罢了!”
“若非摄政老爷打进这襄阳城,咱们这些一般的中等人家,哪能有机会一窥这上等人家的奢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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