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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混沌道生诀 > 第1554章 因果线

第1554章 因果线

    这种本源之火与陆尘的大道本源之火有所不同,


    前者指的是五行之一中的火之本源,而后者是指天元大陆的世界本源之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陆尘为了修复天元大陆的位面结界,将自身的八种本源贡献出来,却不曾想反而领悟了大道本源之力。


    此刻,五行本源之火像流浪了亿万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


    火苗轻轻一跃没入到陆尘的掌心,顺着经脉一路沉入丹田。


    那里有金珠世界,大道本源之力凝结而成的八彩珠子,以及陆尘的元神。


    本源之火进入丹田后,竟然主动融入到大道本源之力凝结而成的珠子当中。


    陆尘能感觉到丹田深处,有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但他没有时间细察。


    因为石台上,那幅由三枚铜钱交织成的符文阵图,在火苗离去的瞬间开始崩塌。


    不是溃散,而是收缩。


    无数符文线条向内坍缩,最终凝聚成一块巴掌大的、非金非玉的黑色残碑。


    碑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文字,陆尘伸手触碰。


    指尖触及碑面的刹那,一道低沉、疲惫、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你能看到这段留影,说明本源之火已经认主。”


    “那么,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紧接着,碑面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张卷轴徐徐打开,正是封圣榜。


    那件传说中的极道圣器,正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此刻哪怕只是一道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画面中,无数强者围绕封圣榜厮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神魔、人族、妖族、甚至还有陆尘从未见过的奇特种族,为了争夺这件至宝,血染星空。


    然后,画面一转。


    一只修长的手从虚空伸出,握住了封圣榜。


    手的主人缓缓转身,正是老道士。


    不,不是陆尘认识的那个老道士,那人更年轻,更锐利,眉宇间没有沧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对着虚空,也对着无数年后看到这一幕的陆尘,一字一顿道:


    “斩三尸,证混元,寄托于封圣榜,这确实是证道的最快捷径。”


    “但没有人告诉你们,斩去的三尸去了哪里。”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三团黑雾。


    三团黑雾扭曲、挣扎、变幻着形态,隐约能看出人脸的轮廓。


    “它们没死。”老道士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活。”


    “善念化作对‘完美’的执念,亿万年来在诸天万界寻找能修复世界的‘钥匙’。”


    “恶念化作对‘毁灭’的渴望,潜伏在纪元之劫的阴影中,以绝望为食。”


    “而执念——”


    他顿了顿。


    “执念化作了罪恶化身。”


    画面中的老道士,或者说,老道士的执念化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为自己能掌控它们。封圣榜、三尸、证道混元……我以为自己是主人。”


    “后来才发现,我不过是三尸中的其中之一,这是多么悲凉的事实。”


    “善念和恶念在外面布局千年,而我……我在这具躯壳里,以为自己才是本体。”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很可笑吧?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残次品,居然妄想修复世界、拯救苍生。”


    “但善念和恶念都忽略了一件事。”


    “我虽然是执念,却也是从天道身上斩下来的、对‘守护’二字最纯粹的渴望。”


    他抬头,直视虚空,同时也是直视画面外的陆尘


    “你知道天道是谁吗?”


    “他是封圣榜的创造者,远古最强的证道混元之一。”


    “也是这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悲剧,唯一的真凶。”


    画面到这里骤然破碎。


    陆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因为这些信息真的太过震撼人心。


    方欣怡见状连忙扶住他:“陆尘?”


    “我没事。”陆尘的声音有些发哑。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漆黑的残碑。


    碑面空白一片,仿佛刚才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都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那是老道士的执念。


    善念是修复世界的执念,恶念是毁灭世界的执念,而那个自称老道士的人,是三者中对“守护”最执着的一缕。


    他们都以为自己才是本体。


    其实都不是。


    真正的天道,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或者说,他把自己分成了三份,每一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存在于世间。


    善念布局千年,培养能修复世界的“钥匙”。


    恶念潜伏在纪元之劫中,等待着吞噬一切、重塑一切的机会。


    而执念化作那个不修边幅、爱喝茶、爱唠叨的老道士,在诸天万界游荡,寻找着能继承他遗志的人。


    他找到了陆尘。


    然后,他把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愧疚,全部压在了陆尘的身上,也有可能压在了老子的身上。


    “老道士……”陆尘喃喃道,残碑没有回应,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碑身开始崩解,化作细密的黑色粉末,从陆尘指缝间流走。


    最后留下的是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光丝。


    光丝轻轻缠绕在陆尘小指上,像一道无法斩断的因果线。


    陆尘沉默很久,然后把那道因果线藏进储物戒指中,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走吧。”他说道。


    “去哪?”哪吒问。


    “去找善念。”陆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他,执念选的路没有错。”


    “至于恶念——”


    他顿了顿。


    “等它自己找上门来。”


    方欣怡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哪吒咧嘴一笑,握紧火尖枪:“这才像话!整天憋在这鬼地方,我早就待腻了!”


    顾霆渊站在队伍最后,沉默着,跟随众人踏上归途。


    涅盘池心的光点,在他们身后缓缓汇聚成一条银河。


    那些上古强者的残灵,目送着远去的背影,像无数盏终于可以安息的灯。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池心深处,那柄插在石台上的断剑,剑身轻轻颤动。


    红绳已散,铜钱已失。


    但剑刃上那无数道缺口,依旧沉默地诉说着亿万年前那场未尽的战斗。


    然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翻涌的法则海中。


    “后来者……”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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