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够，远远不够。发布页LtXsfB点￠○㎡
“陆尘！”这时，身后传来方欣怡的喊声。
陆尘回头，看到方欣怡撑着哪吒的肩膀，正艰难地向这边走来。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血迹。
“你疯了！”陆尘嘶声道，“快回去！”
方欣怡没有停。
她走到陆尘身边，跪坐下来伸手握住陆尘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这一刻，却有温暖传来。
“你答应过，活着回来。”她轻声说道，“所以，我也答应你陪你一起。”
陆尘愣住。身后哪吒也走了过来。
哪吒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等人。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陆尘看着他们，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方欣怡握紧他的手。
“一起。”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那团阴影突然剧烈颤动！
鹰钩鼻老者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阴影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们……以为……本座真的……会甘心……当你们的……工具？”
那是冥古的声音！
鹰钩鼻老者瞳孔骤缩：“不！不可能！你应该已经彻底消散了！”
“消散？”阴影发出低沉的笑声，“本座……在远古时期就死过一次……又怎么会……在意……再死一次……”
话音刚落，那道阴影猛地膨胀！八道血祭之力被它反向吞噬！
八人齐齐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
“本座……等的……就是这一刻……”
阴影中，冥古的虚影缓缓浮现。
但这一次，它眼中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发布页LtXsfB点￠○㎡
它看向陆尘，嘴唇翕动。
没有声音，但陆尘读懂了它的唇语：
“动手。”
空间屏障，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空间屏障破碎的瞬间，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天地！
那八个合道境强者的惨叫声还在回荡，他们的身体已经化作飞灰，被冥古反向吞噬的血祭之力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陆尘撑刀站起，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团正在急剧膨胀的阴影。
冥古的虚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它不再疯狂，不再狰狞，那张模糊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动手……”它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趁本座……还能压制它……”
它说的“它”，是指正在成形的“罪恶化身”！
陆尘瞬间明白了。
冥古根本没有被那八个合道境控制。它从一开始就在等——等这些人用血祭之力唤醒它，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一个可以反噬的机会。
它在用自己的最后一点意志，压制着“罪恶化身”的成形！
“快……”冥古的虚影开始崩解，“本座……撑不了多久……”
方欣怡撑着陆尘的肩膀，艰难站起。她看着祭坛中央那团阴影，看着那个曾经毁灭她族群的罪魁祸首，眼中复杂难言。
“为什么？”她疑惑道。
冥古的虚影微微一颤。
“为什么……”它喃喃重复，然后笑了。
那笑容苍凉、疲惫，带着无尽的自嘲。
“因为……本座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是谁……”
它的虚影开始崩解得更快，大片大片的碎片脱落，化作光点消散。
“本座……曾是月族的守护者……是她的……兄长……”
方欣怡浑身一颤。
月族？兄长？
冥古……是月族的人？！
“上古之战……本座被‘罪恶化身’侵蚀……亲手毁掉了一切……杀了她……杀了所有族人……”冥古的声音越来越弱，“但就在刚才……那些血祭的力量……唤醒了本座沉睡的记忆……”
它抬起头，看向方欣怡。
那双曾经充满疯狂与毁灭的眼睛，此刻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解脱。
“孩子……月族最后的血脉……好好活着……”
“替本座……替那些死在本座手中的族人……好好活着……”
虚影彻底崩解。
但在崩解的最后一瞬，它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内收缩！
那团正在成形的“罪恶化身”，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压制、压缩、凝固！
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的、漆黑的晶体，悬浮在半空。
晶体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那是被“罪恶化身”吞噬的无数生灵的怨念。
也是冥古最后的“礼物”。
陆尘伸手，接住那颗晶体。
入手冰凉刺骨，却没有侵蚀感。冥古用最后的意志，在晶体表面留下了一层封印。
“它……把自己的残存意志，炼成了封印。”方欣怡的声音沙哑，“用自己最后的‘存在’，换这颗‘罪恶化身’之种暂时无害化。”
哪吒沉默。
他看着那颗晶体，看着已经彻底消散的冥古虚影，第一次没有骂出口。
方欣怡跪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
是为冥古，是为族人，还是为那迟来了亿万年的“醒来”，她自己也不清楚。
陆尘将晶体小心收起，转身看向天渊深处。
那里，血色的光柱已经消散，死寂的气息正在缓慢退去。但那道连通天渊深处的裂缝还在，隐约能看到下面翻滚的混沌物质。
“天渊深处的死寂本源被引动了。”他说，“虽然没有彻底唤醒‘蚀’，但已经受到污染。如果不处理，迟早会酿成大祸。”
“怎么处理？”哪吒问。
陆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柄断剑——老子的“斩念”。
剑身漆黑布满缺口，但此刻它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前辈说过，此剑可斩心魔，破幻象。”陆尘说，“死寂本源的污染，本质上也是一种‘心魔’——是无数纪元以来陨落于此的强者怨念的集合。”
他看向天渊裂缝。
“如果能用此剑，斩断那些怨念与本源的联系，或许能净化污染。”
“你疯了？”哪吒皱眉，“你现在这样，下去找死？”
“不一定。”陆尘摇头，“冥古最后的意志给了我启发。有些事不是只有力量才能做到。”
他看向方欣怡。
方欣怡已经擦干眼泪，站起身。她额头那道几乎消失的月牙印记，此刻竟重新浮现，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那是月族血脉的共鸣。
“我陪你去。”她说道。
“你……”
“冥古最后说的话，不只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方欣怡的声音很平静，“‘好好活着’，不是躲在后面，而是直面应该直面的东西。”
她握住陆尘的手。
“而且，月族的血脉，对怨念有天然的净化之力。我能帮你。”
陆尘看着她，最终点头。
“我们三个去。”哪吒上前一步，“别想甩下老子。”
陆尘看着他们，喉咙发堵，最终只是用力点头。
四人转身，面向天渊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