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刘枫主视角——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被捆绑在床上,身边的罗娜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担忧和倦容的路杰。发布页LtXsfB点¢○㎡
我的头晕晕的,身上也麻酥酥的,我想要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但却很难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醒了?”
“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头晕,也可能是因为饥饿,我觉得自己真的好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是挤出来的。
“那个,你昨天……那个……”
“到底……怎么了……别磨叽……说……”
“啊,就是,就是……”
路杰还在支支吾吾,这时,娄鸣走了进来,替路杰回答道。
“就是你昨晚和罗娜度过甜蜜的夜晚的时候,激素分泌过多,导致你本身被压制的肉食性兽人本能被激发,要不是我和路杰拦着,这会儿罗娜都得被你消化了。”
“什……么……”
娄鸣的话犹如当头一棒,将我猛地打醒,我这才反应了过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啊,就像他说的那样,昨夜,我和罗娜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夜晚,但,随着我们的欲望之火被逐渐点燃,我那不该掺杂于其中的欲望,食欲也从桎梏之中被解放,然后,我失去了所有理智,临了才意识到,肉食性兽人和草食性兽人之间的恋爱,最难跨越的隔阂就是这一点——肉食性的一方对自己的心上兽有着难以长久压制的食欲。
我本以为,在我身上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很显然,我太高估自己了。
“在把你绑起来之前,我已经给你吃了脱瘾药和压制食欲的药,压制食欲的药需要连续吃三天,早晨和晚上各一粒,我已经把它交给路杰了,你记得把它们都吃掉。”
娄鸣说完,就想转身离开,而我却因为“消化”二字而惴惴不安,于是拼尽全力叫住娄鸣,问他道。
“别走,罗,罗娜……她……她,她……她怎么……怎么,样……”
“还好,就是受了点惊吓,我们赶到的很及时,在你真正要咬在她身上的刹那,路杰用『向荣术』塞了你一嘴藤蔓,这次没让你咬住她。”
娄鸣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转身离开。
我望着天花板,一旁的路杰还在帮我解绑,虽然身上的自由逐步恢复,但是我仍然痛苦不已。
我和罗娜的恋情,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伦的错误吗?
……
——以下为罗娜主视角——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又在那充满诡异黑雾的废墟之中。
而对于现如今这频繁的『神启现象』,我见怪不怪的同时,又有一些疑问。
为什么,路杰和娄鸣遇到的『神启现象』中,时不时会有那种异世界种族“人类”的身影?而我却从来没在自己遭遇的『神启现象』之中看到有什么“人类”呢?
此外,同为『神裔』,也和我们有着同样目的,做着同样努力的基托内,为什么没听过他自己说遇到过『神启现象』呢?
眼前的黑雾渐浓,不出意料的话大概率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一次黑雾只是单纯的越来越多,单纯的将此处一点点地占据,单纯的在这里漂浮着,漂浮着,平静的漂浮着,就好像,这次并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样子。
但是,相较起以前那几次『神启现象』中的怪诞,此时此刻的平静却显得极为反常。
这个时候,我隐约发现远处散发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温暖明亮的橙黄色光辉。
虽然明白,若是我贸然前往的话大概率会遇到危险,不过,这可是『神启现象』啊,『神启现象』中无论遭遇怎样的伤害,都不会反应在现实之中——我怀疑搞不好在『神启现象』中死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缓步向那里走去,结果就看见了一片雕刻着远古文字的石壁,以及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老金,那个本名是贺金权的『守灯者』。
而此时此刻,在他的手掌之中也托着一个虽然微小但明亮无比的白色光球,那光球散发出了无比绚烂夺目的光,照得他那金灿灿的牛角熠熠生辉——不用多说,这就是那穿透黑雾的温暖明亮的橙黄色光辉的由来。
而他也正借着自己牛角的反射和光球所放出的光亮,眯着他那双混浊而不失机敏的双眼,阅读着面前石壁上雕刻的内容,嘴里念念有词,虽然我听不太清楚,但却能感觉到,他所念叨的,也正是那石壁上所记载的内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贺金权老爷爷?”
我呼唤了他的名字,但是他却并没有做出反应,仍然看着那面石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为了听得更加真切,于是我便悄悄挪步靠近他的身边,然后,就听到了他如此说道。
“欲探寰宇……先访蓝玉,神剑若来,灵泉则开……问鬼讨斤,百尺伐檀……画井引水,探渊五里,待夜无光……哼哼。”
说到此处,他却不往下再念叨了,这个时候,他缓缓转过身来,用着冰冷无比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此刻被他盯着,感觉全身的毛发不自觉的炸了起来。
“祓蛊墨烟,乃是无上功德一件,而今墨烟之地已为之温床,若不及早将其祓除,墨烟之地,乃至整个金都之域、四方上下都将生灵涂炭,罗家小女,你可莫忘,莫忘啊!”
说罢,眼前的一切瞬间崩解,随后,熟悉的身影出现。
是刘枫。
只是,他眼神凶狠又贪婪,不复平常的温柔和爱意。
“刘枫?”
“刘枫!”
“你……”
他冲了过来,把我按倒在地,随后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我害怕极了,身体不住的颤抖,而随后,他将嘴凑近了我的脖子,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感传来,面前也是殷红一片,而我也从『神启现象』之中,回到了现实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猛地从床上惊醒,只觉得豆大的冷汗从自己的额头上滴落,心跳的频率像是药房里捣药的药杵一般迅速。
“你还好吗罗娜?”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娄鸣在我的身边。
我惊魂未定,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这才意识到,这可能只是一次『神启现象』,又或者说是一场噩梦。
可不管是『神启现象』,还是一场噩梦,这多多少少都有点吓兽了……
“没,没事……我没事……”
我揉了揉我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却看到被扔在地上的那种东西的包装,这才回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一切。
也许……
那样恐怖的刘枫,也并不是不存在的。
“刘……刘枫呢?他,他怎么样了?”
我悄悄地把眼珠转到娄鸣脸上,他露出了具有调侃意味的微笑,说道。
“哎呀呀,真不愧是情侣呢,你俩还真是如出一辙,醒来之后都问对方怎么样了。”
“别打岔,他到底怎么样了?”
“哦,昨天他差点把你吃了,不过我和路杰合力把他拦下来,然后绑到路杰他们的房间里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他吃下了脱瘾药和压制食欲的药,只要他坚持吃三天,就会恢复如常的,只是,你这三天最好不要见他,以免功亏一篑。”
“呼……这样啊……嗯?”
侥幸又心安,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同时,我发现娄鸣正在盯着我看,准确来讲,应该是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脸上还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好孩子不要学)
“娄——鸣——你给我转过身去!”
我又羞又气,连忙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而他则得逞似地转过身去贱兮兮地大笑起来,我连忙穿好衣服,想着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而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有谁在敲门,我寻思谁会大早晨来敲我们的房门呢,于是抱着这个疑问下床开了门。
随后,只听在门外敲门的兽如此说道。
“你好啊娜娜!”
之后,我就被她扑倒在地上疯狂亲吻,弄了一脸口水,左脸颊还被她不停地磨蹭着。
能做出这种行为的,在我的记忆之中不会有第二个兽。
“好嘞,罗柔姑妈,唔好再噉,我已经感受到你对我爱嘞。”
(翻译:好了,罗柔姑姑,别再这样了,我已经感受到你对我的爱了。)
而她仍然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地,疯狂的把我当喜欢的玩具兽偶那样对待。
唉,真是够了,我怎么会有这么狂放不羁的姑姑啊……
我的姑姑罗柔,是和我父亲的同辈兽里最小的那个,今年只有28岁,而她的诞生,也是圆了我爷爷奶奶连生四个儿子之后,想要一个女儿的愿望,因此,他们对她的态度要远比对我的父亲和三个叔叔要更加溺爱一些,再加上她的四个哥哥也非常宠她,致使她有时候也是蛮任性的,时不时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和撒泼打滚,唯一比较正经严肃的场合,也只是在她作为一名法医,在案发现场或者法医中心工作的时候。
没错,如今把我当个玩具兽偶一般狂亲着的这个青春靓丽,宛若小孩一般胡闹着的成年雌性羊兽人居然是个法医,这很不可思议对吧?
突然,她停下了身体上的动作,疯癫而慈爱的表情猛然一凛,从我的身上站立起来,警觉的嗅着四周。
“姑妈,怎么了吗?”
“点解会有呢个味道呢?■液的味道……”
(翻译:怎么会有这个味道呢?■液的味道……)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我和刘枫之间发生的事情。
正巧娄鸣也在,我不如顺水推舟,接着演戏,于是,在墙角那里,我冷笑地看着娄鸣,然后把男主角换掉,还故意添油加醋,告诉了她昨夜的事情。
而娄鸣听到这些,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小胖子直到现在也还是个“崽腔”,虽然对那种事情了解的不少,但实际经验为零,而且,当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可能比另一方更为拘谨害羞——这点从之前司璃骚扰他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崽腔:墨烟岛方言,类似于“处男”。)
而罗柔姑姑听完事情的经过,脸上的表情也是复杂无比,直至最后,才相当无奈的说了一句。
“娜娜,你真系不愧系我四哥个女丫……喺胆大呢方面你哋父女真系惊兽相似,竟然揾咗个虎兽人当男朋友,仲唔打算听就范履行婚约,真系唔怕将嗰老两气呀衰。”
(翻译:娜娜,你真的不愧是我四哥的女儿啊……在胆大这方面你们父女真的惊兽的相似。竟然找了个虎兽人当男朋友,还不打算乖乖就范履行婚约,真是不怕把那老两口给气坏啊。)
“咁又点,我同我阿爸都唔想畀郑济当我未来嘅先生,我本来就唔中意郑济,郑济佢自己又一副衰仔样……总之,就算佢哋系我嘅爷爷嫲嫲,也都唔应该干预我嘅婚姻先啱。”
(翻译:那又怎么样?我和我爸都不想让郑济当我未来的丈夫,我本来就不喜欢郑济,郑济他自己又是一副衰仔样……总之,就算他们是我的爷爷奶奶,也都不应该干预我的婚姻。)
我微微皱眉,严肃地回答道。
“嗯……不过你都真系胆大,你以前系最惊虎兽人,而家系噉行阴影呀?”
(翻译:嗯……不过你是真的胆大,你以前是最怕虎兽人的,现在是走出阴影了吗?)
“差唔多啦,不过你点解会喺呢度?听到我嚟咗专登嚟探我呀?”
(翻译:差不多啦,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我来了就专门来看我吗?)
“系啊,你好唔易嚟咗一趟,而且……”
(翻译:是啊,你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嘛,而且……)
“而且?”
之后,我便从她口中了解到了,在我和刘枫于昨夜从甜蜜转为恐惧的时候,在这里不远处发生的事情……
昨晚,一具死相很惨的尸体出现在了这附近,当时,有一对情侣正在逛街,好巧不巧地,他们就遇到了这具尸体,女方当场被吓晕过去,而男方则是叫了救护车和警察过来,在把女方送到医院之后,男方也随警察去做了笔录,而在案发现场,负责进行尸检的法医就是我的姑姑罗柔,在工作完成之后,她闲得无聊去审讯室和同事聊天,结果无意间听到了我回来了,还住在我二叔家的温泉旅馆,而且还带着一个叫娄鸣的虎兽人回来,这才决定转天早晨过来找我。
“嗰个僆仔望几勇猛嘅,结果寻晚嘅时候,畀啲‘小宝’吓到成晚冇瞓,切……明明寻晚嘅死尸过我啲‘小宝’恐怖多!”
(翻译:那个小子看着挺勇猛的,结果昨晚过夜的时候,被我的‘小宝贝’吓得一夜没睡,切……明明昨晚的那个死尸比我的‘小宝贝’恐怖多了!)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吐槽那对小情侣的男方,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我姑姑话里所说的‘小宝贝’,其实是她通过合法渠道收集到的一些器官标本,收集这种东西并带在身边,其实算是她的一个小怪癖,而且以前,这些器官标本还是放在她在我爷爷奶奶家那个属于她自己的房间里的,又一次我爷爷进她的房间去打扫卫生,结果看到这些东西直接给吓得住院了,她这才把这些东西搬到了她在警署的办公室里,并把一些比较微小的个体带在身边,搞得她的同事们,包括警署里的保洁员至今都不敢进她的办公室,也不是特别敢靠近她,因此,每次都要自己整理办公室的她经常吐槽保洁员老是忘记她的办公室,并因为这种她自己完全看不出问题所在的事情而大动肝火。
唉,虽然她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但是我想无论是谁在看到这种东西的时候都会吓一跳的吧?都把我爷爷吓到住了半年的医院了,她难道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的毛病吗?
不过,她居然说昨夜那具尸体很恐怖——平常最不害怕与死尸打交道的她,居然说一具尸体很恐怖,这反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尸体,居然能把她给吓到。
于是,我就像她对我的“定义”那样,问起了那具尸体的事情。
“你肯定要听呀?唔怕晚嘅时候,瞓唔着?”
(翻译:你真的要听吗?不怕晚上的时候,睡不着觉?)
我摇了摇头,对我来讲,死尸什么的并不可怕。
毕竟那天路杰变成巨大绿色发光生命体的时候,我可是在医院包扎完伤口后,直接去顶层看了下路杰娄鸣与“校园袭击事件”的两个幕后黑手——池旭和裴格的战场的,而对于脑袋变成洒了一地,粉白交接的“一锅粥”,只剩身子的他们两个的尸体,我可是一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点话呢,都唔应该讲系恐怖啦,净系话系,吊诡……因为呢个尸,已经变成咗一副空壳,器官咩嘅全部都畀掏空嘞……而且,唔系喺出便,借助外力将器官掏空嘅,嗰条友器官,更加好似系凭空消失咗,佢身上嘅伤口,除咗颈上畀钢管钉喺墙上面嗰个之外,其他嘅都系畀边个喺内部劏开嘅,之后,剩嘅■就从呢度落咗出嚟,唉,呢就好奇怪,凶手究竟系点做到喺受害者内部劏开身体嘅呢?”
(翻译:怎么说呢,也不应该说是恐怖吧,更应该说是,诡异……因为那个尸体呢,已经变成一具空壳,器官什么的都被掏空了……而且,不是从外面,借助外力把器官掏空的,那家伙的器官,更像是凭空消失了……他身上的伤口,除了脖子上被钢管钉在墙壁上的那个之外,其他的都是被谁从内部切开的,之后,剩下的■液就从这里面流了出来,唉,这就很奇怪了,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受害者内部切开身体的呢?)
听了她的描述,我心想这的确是个挺诡异的尸体,凶手的杀兽手法还真的是有点令兽毛骨悚然——从体内将兽切开,而且几乎也没有什么外伤,还真是够邪门的。
“而且你估佢将呢副尸用钢管插喺咗边呀?我哋顶头上司住嘅公寓楼嘅墙面上!呢唔摆明了挑衅我哋警方吖嘛!”
(翻译:而且你猜猜他把这具尸体用钢管插在了哪里?我们顶头上司住的公寓楼的墙面上!这不摆明了挑衅我们警方嘛!)
“所以你哋上司又迫住你哋一个月内破案?”
(翻译:所以你们上司又逼着你们一个月内破案?)
我姑姑和她同事们的上司倪大雷,是个相当急功近利,又死要面子的犀牛兽人,有时候就算吃大亏也不要丢面子,面对凶手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他自然是要逼着自己的下属们尽快破案,挽回颜面咯。
她点点头,随后又说道。
“所以我要通过亲亲我侄仔侄女生嘅方法嚟同解压,真系顶唔顺啦,咁个没头没脑嘅畸士点破啊——”
(翻译:所以我需要通过亲亲我的侄子和侄女们的方式来解压,真的受不了了啊,这么个没头没脑的案子怎么破啊——)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地闹了起来,一抬眼,注意到了娄鸣,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兴冲冲地奔了过去,说道。
“你……你就是娄鸣对吧?”
“是啊。”
娄鸣有些不知所措,但仍保持淡定,凝视着她。
“我听说,之前那起特大走私案件的破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对吧?”
“啊?你们警方的消息传的那么快吗?”
娄鸣有些惊讶,但语气之中也能听出来,他不否认这件事。
“是啊,你,还有王鸿志老前辈的名字,可是上了全国警方公共网站的头条诶!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这档子事……”
娄鸣挠挠头,看了一眼我,只是,他的眼神里,为何会有几分担忧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