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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翰林院:到底该给朝鲜人认哪个祖宗呢?

    【#人生的意义#】


    【49岁的堂哥突发脑瘀血走了,他是我们家唯一男丁,我爸很喜欢他。发布页LtXsfB点¢○㎡


    他好高骛远,一辈子创业无数次,他油嘴滑舌,他一辈子没结婚更没生孩子,最后靠着他老父亲的钱混日子。


    我心里总是不服气,很多时候都想着比他强,心里也鄙视他,甚至有时候也会私下讨论他。


    但听到他离世的消息到现在脑海中只有他微笑叫我燕妹妹的样子,只想着他是我爸最喜欢的侄儿。


    可他却在我爸离世3年后,也突然离世,留下了他80多岁的父母了,留下了一辈子想光宗耀祖的遗憾。


    唉,所以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


    评论区:


    〖你这条视频能火,其实也靠你堂哥。〗


    〖男人不努力就是没出息,创业不成功就是好高骛远。〗


    〖原来我们男人折腾一生,只要没成功在别人眼里就是好高骛远。〗


    〖他成功了,就没有你这句好高骛远。〗


    〖我只看到了一个,不妥协,奋斗一生只是缺了运气的男人。〗


    〖后宫不得干政,是有道理的。〗


    〖他只要成功一次,就能让你们整个家族翻身,你却说他好高骛远。〗


    〖他只是在冲锋的路上倒下了而已,他想改变家族命运,虽败犹荣。〗


    〖男人可以失败无数次,但不能窝囊至死!〗


    〖好高骛远不就是有理想有方向,油腔滑调不就是善于交际。〗


    〖和你堂哥未谋其面,听其话语,作为家族唯一嫡子,且一生孑然一身创业无数,自知背后无人一人抗之,本想以一己之力肩负家族之重任,光耀门楣,奈何命运多舛,就此折戟沉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生海海,不过尔尔,但不曾想身后之名却被至亲之人冠以“好高骛远,油腔滑调”为墓志铭,何其悲哀。〗


    〖人性往往就是这样,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的身边全是说风凉话的看客,当你攀爬至顶峰上时身边全是赞誉之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被失败打垮了,而是被你们这些风凉话打垮的?〗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他要是成功了,他会是你饭桌朋友圈最引以为傲的堂哥,有事没事见人提一嘴,是你爸爸最看好的侄子,是你儿子女儿最亲的大舅,两家之间多有来往,门票宾客络绎不绝,而不会像现在这般人走了才匆匆回去一趟。〗


    〖他没成功,所以他成了你口中的好高骛远油腔滑调瞎折腾的反面教材。


    他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他不油腔滑调,怎么去社交?怎么去巴结?人怎么去成功?


    难道靠你们这群嫌他穷怕他富的亲戚?


    你远嫁几百公里,可帮衬过家里? 〗


    〖曾经在国内自己有公司,年收入80w左右,那个时候经常帮扶亲戚,缺钱我都是直接转账,最后因为不懂行情乱投资,资金链断了,亲戚都离我而去,也说我好高骛远。现在我靠自己留在韩国,赚的比以前更多了,亲戚们又开始嘘寒问暖了。〗


    〖多次创业失败,只要不是吃喝嫖赌了,创业失败也能理解,他没有孩子妻子,也从侧面证明他没有连累任何人,只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他,也是千千万万的我们。〗


    〖我还以为“我的叔叔于勒”是假的呢,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一边用 “好高骛远”“油嘴滑舌” 这类词贬损堂哥,把自己摆在 “瞧不上” 的优越位置,一边又借着堂哥离世来自我感慨人生意义,好似拿堂哥的人生当素材,给自己找情绪出口。发布页Ltxsdz…℃〇M


    生前对堂哥各种鄙视、私下议论?


    人走了又装出念旧模样,既想显得自己重亲情,又藏不住内心那点攀比与嫌弃,连对逝者的基本体面都没留。


    还借着 “人生意义” 故作深沉,说白了就是借着亲属离世,满足自己那点说不清的复杂小心思,挺拧巴又不磊落。〗


    〖中国人总对草根逆袭有种特别的执着。〗


    〖这博主的主页我去看了一下,她自己做生意都失败很,还准备卖宅基地了,还想卖高价来填补自己做生意失败的欠债。〗


    〖真是逆天,居然准备卖宅基地。〗


    〖这么毒的嘴,都没说出吃喝嫖赌任意一项。〗


    〖我也挺疑惑,自己远嫁,我就不信家里老人不是她堂哥照顾的,更别说她父亲去世,她堂哥守孝三天。〗


    〖他成了得沾点好处,占不到好处还要说他为富不仁,他败了就说他好高骛远。〗


    〖这种伥鬼亲戚太常见了。〗


    ~~~~~~


    大明,永乐年间。


    顺天府,宛平县。


    村头的老槐树下,曹吕聪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望着天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草根……后人这词儿,用得可真够损的,但也真他娘的贴切。”


    曹吕聪语气里带着三分自嘲,三分无奈,三分叹息,一分怨恨。


    他不由得想起洪武年间,徐达、蓝玉大将军接连率军出塞,那是何等的威风!


    他当时年轻气盛,也动了从军报国的心思。


    自觉识文断字,就算混不上将军,总能入得哪位贵人的眼,搏个前程。


    可家里人一听,立刻就炸了锅。


    这个说当兵打仗是九死一生的勾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那个说天下都快太平了,现在去当兵,运气好也不过是个押粮运草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都劝他安心读书,等着朝廷开科举,那才是正儿八经的状元路。


    等到建文年间,如今的永乐皇帝、曾经的燕王起兵,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活络起来。


    想着这从龙之功,岂不是比科举更快?


    若能搏个出身,也能光耀门楣。


    结果家里人又是哭天抢地地阻拦。


    说什么朝廷势大,燕王势孤,胜负难料。


    又说刀剑无眼,万一他死在战场上,那点抚恤银子够干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老话:甭管谁坐天下,总少不了开科取士,老老实实读书才是正道!


    他甚至想过偷偷跑去投军,可那些亲戚们撺掇着他老父老母,竟以死相逼……他还能如何?


    如今,父母早已故去,自己也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了头发花白的老童生。


    当年那些劝他安稳的亲戚,如今反倒指着他鼻子骂“穷措大”、“没出息”。


    想起这些,曹吕聪就觉得胸口憋闷得慌。


    自己和天幕里那个被亲族指责好高骛远的堂哥,又有什么分别?


    都是一辈子想折腾却没折腾出个名堂,反落得一身埋怨。


    “草履虫……”旁边的艾东卦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指着天幕,声音有些发涩。


    “你说咱俩蹬腿以后,会不会也被人这么念叨?”


    艾东卦脸上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茫然。


    他的境遇,几乎就是曹吕聪的翻版。


    想从军,家人说大头兵没前途。


    想经商,家人说那是贱籍,而且没有本钱,莫非去借印子钱?


    燕王起兵时,他也心动,家人又说燕王必败。


    即便万一赢了,肯定更要重用北平本地读书人,还是读书靠谱。


    艾东卦自己心里门清,科举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家都是盯着那跃过龙门的鲤鱼,谁在乎掉下来摔死的?


    可架不住家人同样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就怂了。


    如今同样是个老童生,被人瞧不起的穷措大。


    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同病相怜的曹吕聪蹲在这村口老树下,看看天幕,发发牢骚。


    “矮冬瓜……”曹吕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子叫艾东卦!不是矮冬瓜!”艾东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瞪眼。


    “你叫老子草履虫,老子跟你计较了?”曹吕聪斜睨着他。


    “这能怪老子?要不是天幕上提过那什么草履虫,老子哪知道世上还有这玩意儿?”艾东卦梗着脖子辩解。


    曹吕聪嗤笑一声,讥讽道:“读了特么几十年圣贤书,张口闭口老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道观里跑出来的老道!”


    “你特娘的不也一样!”艾东卦立刻反唇相讥。


    两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像两只斗鸡一样,在老树下吹胡子瞪眼,怒目而视。


    僵持了不过几息功夫,两人却又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自嘲。


    “唉……”艾东卦泄了气般重新坐下,望着远处的农田,长叹一声。


    “这辈子啊,眼瞅着就这么回事了,黄土都埋到脖子喽。”


    “那也未必!”曹吕聪却忽然挺直了些腰板,眼中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光彩。


    艾东卦扭过头,疑惑地看向他:“嗯?”


    “黄土埋半截了,你给老子卖什么关子!”


    曹吕聪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听说朝廷里头正在吵吵,是派个皇亲去朝鲜当王爷,还是干脆学汉朝,把那地儿直接变成咱大明的郡县。”


    艾东卦惊讶地上下打量他,脸上写满了不信。


    “这等消息……你个穷措大还有这门路?”


    曹吕聪得意地捋了捋稀疏的胡子。


    “老子虽然考场上运气背了点,但这几十年饭不是白吃的,朋友还是交下几个,打听点风声还行。”


    艾东卦习惯性地想刺他两句,撇撇嘴:“分封也好,郡县也罢,那是皇亲国戚、朝堂大佬们该琢磨的事,跟你我两个老穷酸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就算真要派人,那也是紧着他们的三姑六婆、门生故吏,轮得到你我?”


    “再说了,那破地方又冷又穷,咱们这老骨头,怕是还没出顺天府就得散架喽!”


    曹吕聪冷哼一声:“要不是又苦又险,这种能翻身的机会,能掉到咱们这号人头上?”


    “县令、知府那样的实缺官,咱们是指望不上。”


    “但听说要派督学过去。”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这天幕陛下好像能管!”


    艾东卦眼睛瞬间瞪大了,“嗯???”


    曹吕聪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种,听说是陛下能决定让谁看,不让谁看。”


    “就像下旨似的,说某地某人不准看,那人就真成睁眼瞎,看不见这天幕了。”


    “也不知这天幕到底认的什么理儿,连朝鲜那藩属国的人都能看见。”


    “前阵子,有个朝鲜来的使臣,被陛下看上了,留在朝里做了官,还赐名维汉,又派回朝鲜去了。”


    “这金维汉回了朝鲜,就给陛下上了奏本,说不管朝鲜是分封还是郡县,都必须得彻底汉化,变成咱自家人。”


    “朝堂上的大人们一商量,就决定要派人过去督学。”


    “你也知道,这天幕有神力,不管认不认字,只要能看见,就自然能看懂上面的字。”


    “但你反过来想,那些只靠天幕神力才认得几个字的人,要是哪天陛下不让他们看了,他们不就又成睁眼瞎了?”


    “所以啊,咱们这督学,就是去教他们真真正正地识字,学后世那套简体字。”


    “反正后人用的那些字,除了极个别怪模怪样的,十有八九咱们老祖宗早就用过了。”


    汉字演变本就简繁并存,内地只是系统整理了简体字。


    许多简体字在古代文献、碑刻、手书中早已有之。


    有的人把简体字称之为“残体字”,把繁体字认定是“正体字”,从而质疑内地对传统文化的传承。


    他们说繁体字是传统文化的积淀,简体字是新华夏的发明创造,显得没文化,认为某几个地方才是华夏正统文化的继承人。


    将繁体字视为唯一正统,并贬低简体字,实乃无知之见,简直贻笑大方。


    艾东卦听完,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问道:“这等于是去挖朝鲜国王和那帮贵族的根,他们能乐意?”


    “明面上或许不敢跟大明呲牙,但暗地里弄死咱们两个老家伙泄愤,朝廷难道还会为了咱们跟朝鲜翻脸不成?”


    曹吕聪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豁达:“要是不苦不危险,这差事能轮到咱们俩老废物?”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朝廷就不会翻脸?”


    “万一朝廷正愁没借口彻底收拾他们,就等着他们动手,好师出有名呢?”


    艾东卦被这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合着咱们是钓鱼的饵料,是去当汉使?”


    “饵料咋了?汉使又咋了?”曹吕聪梗着脖子反问。


    “张骞、苏武,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青史留名了,谁敢骂他们是穷措大!”


    “你我都是土埋到眉毛的人了,一事无成。”


    曹吕聪指着天幕,语气激动起来,“你是想像天幕里那人一样,死后被亲戚戳着脊梁骨骂好高骛远、一辈子瞎折腾?”


    “还是豁出这把老骨头,去博它一个青史留名,哪怕只是个小注脚?”


    艾东卦看着老友眼中久违的光彩,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一咬牙:“去!娘的,老子去!”


    “但你总得告诉我要教些啥吧,好歹提前琢磨琢磨,别连朝廷的甄选都过不去,那才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曹吕聪见他答应,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朝廷这次,要的就是你我这种年纪大、没牵挂、看着就稳当的老书生。”


    “那些年轻气盛的,还做着状元梦呢,谁乐意去那苦寒之地?”


    “教的东西也不难。”


    曹吕聪掰着手指头数,“主要是太祖皇帝的《大诰》,还有《太祖实录》,再加上咱们陛下《奉天靖难记》里的道理。”


    “等会儿……”艾东卦打断他,一脸疑惑。


    “要让他们归心,总得教点历史,让他们知道跟咱们是同文同种一家亲,光教这些够用吗?”


    曹吕聪两手一摊,表情有些古怪:“哦,这个啊……听说还没定下来。”


    “主要是翰林院那帮老爷们,还没吵出个结果,到底该给朝鲜人认哪个祖宗比较合适。”


    “……”


    艾东瓜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意味复杂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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