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几人没说上几句话,站在门口的班布尔重重的清了声嗓子,几人立即停住了嘴,班布尔退出了花厅,两个小丫鬟惊恐万分的快步到了堂前跪伏在地上请罪,奴婢该死喊个不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小燕子平静的叫道:“行了,起来吧。”
丫鬟快速起身,小燕子盯着两个丫鬟,道:“估计是今儿天气有些闷,你们俩扇风扇到中途,突然晕倒了,随行的太医给你们检查了,没什么事,我们就把你们送进里屋躺着休息了,放心吧,不会有人罚你们的。”
两名丫鬟听的感动不已,扑通一下又跪下给小燕子磕头致谢,小燕子淡淡叫道:“过来。”
两名丫鬟膝行到小燕子面前,小燕子从手腕上撸下两只金镯,她又叫道:“伸手!”
丫鬟低着头,不敢直视,默默伸出手,小燕子将镯子放在了丫鬟手里,小燕子道:“你们俩也是因为我们才累倒的,送你们个小物件,算是补偿,起来吧。”
丫鬟看了眼手里的镯子,立刻就要送回,叫着不敢收,赛雅插嘴道:“收着,她说得对,你们是因为我们才累倒的,送你们个小玩物也算是补偿,起来吧,你们俩下去给我们预备点茶水果子送来。”
小燕子立即点头附和,两名丫鬟这才收了镯子,又磕了几个头谢恩,随后迅速退了下去,看二人身影消失,小燕子赛雅重重的松了口气。
小燕子随口念叨:“这次她们不会有事吧?”
元元回:“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赏了她们镯子,镯子就是她们俩的保命符。”
小燕子点头。
赛雅道:“看这个夫人样子也不像是会苛待下人的,我觉得这个夫人比资州那个老巫婆面善多了。”
小燕子立即附和:“我也这样觉得,唉!现在什么时辰了,离傍晚还得多久啊?在这儿待着真的很拘束。”
萧晨随口回:“快了。”
不一会儿,刚退下去的两名丫鬟又领着几名丫鬟端着托盘回来了,新沏好的茶水,几样点心水果送上,又立即退了下去。
小燕子赛雅元元雅雅凑在一起吃点心喝茶,吃饱喝足实在没啥事做,赛雅躺在榻子上,懒洋洋的叫道:“太无聊了,不知道我额吉现在在干什么,还有我们尔泰现在在干嘛。”
鄂春随口回:“你们福图图现在这个点肯定在他的清水衙门坐着,等时间一到好走啊。”
赛雅笑了一下,道:“也是嗷,我额吉肯定跟我嫂嫂在聊天,我们福图图最惨,最早说升官,我还以为当礼部尚书有多好嘞。”
鄂春笑说:“礼部尚书还不好啊,六部里面最闲的就是礼部了,礼部就有一个缺点,就是油水少点儿,再没其他缺点了,多好的职位,我想干还干不上呢,这个职位一般都得走后门才能干,其他职位动不动就有要付出生命的可能,就礼部最安全。”
小燕子几人听的一阵好笑,赛雅懒洋洋回:“你不用安慰我了,自从我们从蒙古回来,皇上给尔泰安排了鸿胪寺卿这个官职,我就彻底明白了,我们福图图这辈子恐怕都进不了你们政治圈子了,尚蒙古公主,真不知道是福图图的福气还是倒霉。”
小燕子立即道:“你这不是废话嘛,当然是福气了,怎么可能是倒霉,有他那么倒霉的人嘛,他倒霉还能娶你这样的娇妻,还能生龙凤胎,什么叫倒霉,宝儿那才叫倒霉,阿木那也叫倒霉,把尔泰的人生换给瑞书,瑞书会觉得上了天堂。”
元元雅雅鄂春萧晨开怀大笑,鄂春笑说:“没看出来赛雅政治觉悟这么高,看的还挺清楚的。”
赛雅笑着回怼:“我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啊。唉!在蒙古那两年我父王他们也防着他,回北京了,也被防着。”
鄂春道:“现在已经好了,能升任礼部尚书就代表皇上已经完全信任了,礼部尚书可是要管科举的。”
小燕子立即道:“对啊,现在科举都归尔泰管了,二哥要是没去苗疆,那尔泰回来也当不上鸿胪寺卿,最早皇阿玛想让二哥去做鸿胪寺卿,可惜被二哥给无情的拒绝了。发布页Ltxsdz…℃〇M”
萧晨无奈的笑了笑,他道:“我看萧剑穿那身官服就累。”
鄂春笑着调侃:“你二哥舍身远嫁,给你拉了个硬茬回来当靠山,这可比入朝做官强多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乐的哈哈大笑,萧晨不好意思的白了眼鄂春。
本来挺无聊的,赛雅挑起话茬,大家又说开了,此时都笑的灿烂。
说笑了一阵子,外面侍卫突然进来禀报:“主子,来人了,说是王爷他们到了。”
几人一头站起,小燕子赛雅忙整理仪容,赛雅喃喃道:“终于来了。”
小燕子吩咐道:“你出去回话,说不用进来给我们请安,我们出去,直接去正厅跟他们会合。”
侍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小燕子赛雅优雅从容的走在最前,妇人领着四位小姐在门口等候着,看小燕子几人出了院门,立即就要弯腿,小燕子叫道:“免礼,直接去跟王爷他们会合,到时候你们在行礼吧。”
妇人恭敬回:“妾身遵命!”
引着小燕子她们往正厅走。
正厅内,和嘉一个人尴尬的坐在主位,康安在左侧下首,紫薇晴儿在右侧下首,瑞书在康安旁边,跟康安一样端着茶正在喝,和嘉尴尬的说:“大、大、大哥要不,还是你坐这儿来吧。”
康安端着茶懒得理,紫薇笑说:“四姐,你就安心坐着,等会儿小燕子她们过来了,小燕子陪你坐主位。”
和嘉难为情道:“小燕子品级比我高,她坐主位当然可以,我跟你们一样,你们让我坐这儿,怪怪的,不合规矩啊。”
晴儿道:“哪里不合规矩了,说白了这里就你一个人最名正言顺,你就坐那儿没事。”
和嘉不知道在说什么,很快脚步声传了进来,瑞书立即端起茶杯,走到最后一个位子那儿放下杯子,站在那里等着,紫薇几人不解的看向瑞书,瑞书小声说:“别看我,这里我身份最低,我得坐这儿,刚忘了,你们说我才想起来。”
紫薇晴儿和嘉无语的收回眼神,小燕子几人快步进了正厅,小燕子道:“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的都快睡着了。”
小燕子快步去了和嘉身旁的主位一屁股坐下,她靠在大椅里,道:“我们真快睡着啦,就等你们来了。”
赛雅元元雅雅在晴儿她们那边坐下,鄂春萧晨在康安这边坐下,下人迅速上完茶,瑞书问:“好了没?好了就叫进来行礼了。”
小燕子赛雅立即挺起腰杆,端正体态,小燕子冲瑞书摆了下手,瑞书冲门口守着的侍卫投了个眼神,侍卫转身高声传召:“公主有令,传尔等入内觐见!”
李大人和夫人并排在前,四位小姐跟在后面,进了正厅,六个人一同跪地行礼,都受了礼后,小燕子叫了免礼,起身后。
李大人侧身在康安身前恭敬回:“王爷,宴席已经预备好了。”
康安直接起了身,淡淡道:“引路吧。”
李大人在康安身侧引路,大家跟着起身直接去了宴会厅,到了宴会厅小燕子几人才发觉,宴会厅其实也就是待客用的大餐厅而已,里面也只是摆了两桌,小燕子她们坐了一桌,四个男人坐了旁边那桌,小燕子几人还有点不习惯,康安随口叫道:“你们也坐吧。”
李大人忙躬身回:“多谢王爷好意!臣万万不敢!”
小燕子几人惊疑的看了康安一眼,康安又没什么感情的说:“坐!本王让你坐你就坐!”
李大人吓的满头大汗,瑞书在旁叫道:“快坐,别让王爷再说一遍。”
李大人连忙抹了抹脸上的汗,在瑞书身侧静静坐下了。
看这边的场景,小燕子立即也道:“夫人也坐吧。”
夫人忙推辞,和嘉道:“坐下吧,就让四位小姐在旁侍候。”
夫人这才紧张的坐下了,由于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顿饭小燕子她们几乎没动过几次筷子,酒倒是喝了好几杯,男人那桌比她们这桌好点儿,康安时不时问上一句,李大人一直在回话。
两个时辰后这顿压抑的晚餐终于结束,终于可以回去了,小燕子赛雅上马车时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在恭送声中,马车启动,康安瑞书在外骑马,没多久就回了府衙,一行人快速回了后院花厅。
小燕子瘫在大椅里,赛雅跟小燕子一模一样,她吩咐道:“瑞书,快去吩咐给我们准备宵夜,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瑞书笑着出去吩咐了一声,小燕子问:“哎,敬斋,那个李大人他们家到底犯了什么罪?看他们样子不像犯罪了啊,你不知道他们家一点问题都没有,后宅没一点问题,后宅连最起码的荷塘都没有,花园超级小,那个李大人作风也没问题,没有小妾,那四个姑娘,三个都是正室生的,还有一个是收养的同僚遗孤。”
康安忍笑回:“我没说他们犯罪啊。”
小燕子赛雅愣愣的盯着康安,赛雅问:“不是你让我们上人家家里打探的吗?”
康安回怼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去打探了?我那天晚上就说人家接你们过去玩,过去玩的。”
小燕子赛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小燕子问:“那他们到底有罪没罪?”
康安随意的摇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元元:“……”
小燕子一头窜起,张嘴就骂:“不是,你有病吧,人家没犯罪你让我们去打探,有毛病吧你,你知道我们今天有多紧张嘛,我真服了你了,脑袋有问题吧,我看你精神不正常。”
萧晨鄂春瑞书乐的开怀大笑,赛雅接着骂:“就是,有病吧,把我们忽悠过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紧张,我今天腰挺了大半天都快断了,装了大半天端庄,你现在给我们来一句人家没犯罪,你把我们当猴耍呢。”
康安忍笑回:“我昨晚就说了人家接你们过去玩,是过去玩的,今早看你们兴致那么高,我说给你们制造点神秘感喽,你们不是总说不给你们安排事情做嘛。”
小燕子赛雅深深的白了眼康安,小燕子骂道:“有病,真的有病!”
鄂春笑着讲述:“进了后宅一看,我就知道没啥问题,你们不知道她们仨个想查案子的瘾有多大,人家打晕了两个小丫鬟,换了丫鬟衣服还出去转了一圈。”
康安瑞书晴儿几人乐的开怀大笑,赛雅忍不住笑骂:“我看福元子你真是有病,得了什么隐疾,把脑子也给伤了。”
赛雅骂完抬手两下就取了头上的旗头,扔在小几上,随意的瘫在大椅里,小燕子立即跟着也取了旗头,她骂道:“真是脑子有问题,我们顶着这么重的旗头,踩着那么高的鞋子,听了你的话跑去给你打探消息,忙活了大半天回来你说你给我们制造神秘感,我看你是盐吃多了,净在这儿说些闲话害人。”
一片哄堂大笑,在小燕子赛雅的无语中一起吃了顿宵夜。
隔天早上,小燕子她们预备了一些礼品,送去了道台衙门给四位小姐,又提前知会了不用过来谢恩。
紫薇晴儿和嘉跟着康安瑞书一连忙了三天,这三天小燕子她们在府衙待了一整天,其他时间都在外面玩,最后终于忙完了,大家一起出去又玩了一天,随后在府衙休息一天。
继续启程,赶往最后一站夔州府,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三天,秋老虎天气,原本已经凉下来的天气,又回到了之前最热的那个时候了,中午高温,大家停在路边休憩,女人们人手一把团扇,都坐在路边的树荫下,赛雅边扇风边问:“都入秋了怎么又热起来了?我感觉跟在泸州那边一样,又闷又热。”
萧晨回:“夔州离重庆近,本来就热,这几天是秋老虎天气。”
赛雅默默点头,小燕子惊喜道:“那尔康和小满可以直接到夔州去跟我们会合,他俩查案子也查的没影了,我们都从保宁走了,他们竟然还没回来。”
康安随口回:“他俩去眉州追凶去了,等把人抓到成都了,就来跟我们会合。”
女人们一惊,紫薇问:“眉州是不是离成都很近?”
康安点了下头,小燕子问:“是什么问题?”
康安回:“就是拐卖的,略卖的,西南最大的拐卖贩子,被你们俩给撞上了,这次正好让他们俩给端掉,四川这边这两年失踪了一百多号姑娘小伙,还有小孩,后面看能不能给找回来。”
女人们惊的瞪大眼睛,赛雅不由问:“卖姑娘的我倒是听过,怎么还有卖小伙的?小伙能干什么?还有小孩?”
康安鄂春瑞书萧晨四人忍俊不禁,鄂春回:“姑娘能干什么,小伙就能干什么,你以为就你们女人在外面容易遇上危险,实则我们男人更容易遇上危险,尤其是漂亮男人,小孩就更别说了,小孩最值钱,命好的可以卖到无子的富户里去,命不好的就是各地的青楼妓院,从小培养,年龄一到就开脸接客了。”
女人们听的满脸心痛,小燕子怒斥道:“一定要把这伙混蛋全部抓住,让那些失踪的孩子能早点回家。”
萧晨道:“抓住了,人也不一定能回来了。”
赛雅立即问:“为什么?”
萧晨回:“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被买走了,就算卖你的人牙子被抓了,人家知道你是无辜的,一般也不会轻易放人的,这世道钱可不好赚,尤其是各个地方的花街柳巷,那里面的老鸨不讹的你倾家荡产绝对不会放人,如果被卖到小地方的花街还好说,找找关系多花些钱,能把人赎回去,但如果长的特别标致,一般就会被卖到扬州那边去,扬州瘦马那么有名,可不是说说而已,去了扬州做了瘦马基本就是有去无回了,那边的花街非常团结,每一家都关系紧密,听说就是王爷去了也得排队,按照人家的规矩来,小六当年给那边的一名花魁赎身,上上下下花了十万两银子。”
女人们吓的一哆嗦,康安鄂春瑞书也惊的瞪着眼睛,小燕子呆呆的问:“多少?”
萧晨笑回:“十万两白银,其实给到老鸨手里的只有三万两,主要是上上下下打点关系花的多,我给你们说实话吧,每个地方的花街柳巷背后都是有官吏做靠山的,扬州那边牵扯更甚,两淮盐运,盐商聚集,以后你们有机会最好去查查,能端最好端了,那地方简直就是个魔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残忍,黑暗到极点。”
小燕子立即点头,道:“明年下江南有的忙了,小六赎的那位姑娘现在在做什么?跟田姐一样吗?”
萧晨摇摇头,回:“早死了,钱都白花了,那个女人叫眉娘,当时把我都快吓死了,我那时候真的以为小六被她给迷了心智,非要花那个钱给她赎了身,那里面的女人是真厉害,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说什么人家都能跟你聊,关键还聊的头头是道,小六把那个眉娘赎回来了,把她送到汉口给一个盐商做妾,结果她跟人家家里的儿子搞到一起了,把小六差点气吐血了。”
女人们听的咽了咽口水,小燕子道:“那小六也做的不太对啊,把她赎出来了,又送去给人做妾,这不是从一个火坑又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嘛。”
康安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小六花钱给她赎了身,那小六就是她的老板恩人,让她去做妾就是给她派的任务,她听小六的就是报恩,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萧晨立即点头,附和:“就是,而且小六当时已经承诺了,只要她去委屈两年就成,两年后就把她弄出来,后面再给她笔钱放她自由,结果她自己不争气,要找死,当时真把小六气的快疯了,知道消息后,立马就下令杀了,她做妾那两年,那个盐商家里正好还没有嫡妻,原本的发妻刚死一年,发妻来头也不小,所以那个盐商必须得三年孝期过了才能续弦,那两年在府里多好过,也没个啥人物去刁难她,当初本来田姐自请要去的,小六舍不得,就在扬州选了她,结果这个女人就成了小六从商以来唯一的一次失手了,同样出身不好,人家田姐就能争气,她怎么就不行,那个眉娘真的是不成器,给她机会她自己不把握。”
女人们呆愣在原地,赛雅道:“中间还有这么多事啊。”
萧晨默默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