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躲在车内半晌都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和嘉小声问:“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老虎是不是改道了?”
紫薇回:“应该不会,不要放松警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和嘉点点头。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虎啸声,接着又是第二声,不过听叫声,老虎似是还没发狂,雅雅和嘉,紫薇晴儿吓的五官紧皱,紧紧抱在一起缩在小燕子身后,赛雅元元小燕子紧张的冷汗直冒。
猛然一声震动山林的虎啸声响彻云霄,女人们一瞬汗毛竖立,几人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虎啸声还有打斗,甚至连弓箭发射的声音女人们都能听见。
赛雅元元两人强忍着害怕,用力控制着不让身体抖的太厉害,小燕子也紧张的颤抖个不停,和元元赛雅握紧武器高度紧张着外面的局势。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快一个时辰,女人们几乎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外面的动静才慢慢平歇下来,没有人来敲门,几人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时刻保持着高度戒备状态,直到彻底平息,车门被敲响,瑞书在外叫道:“没事了。”
赛雅元元颤抖的收了刀,两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元元爬去门口,开了车门,女人们都瘫在地上正在大喘气,瑞书满身血迹的站在门口问:“你们没事吧?”
元元摆摆手,回:“没事,就是都吓的够呛。”
瑞书点头,元元又问:“你们呢?可有人受伤了?”
瑞书回:“有几个兄弟伤了,王爷小臂也被抓伤了,正在包扎。”
女人们一瞬惊起,几人来不及在害怕了,都快速下了马车,小燕子一瘸一拐的跟着赛雅她们跑到了男人们跟前,鄂春萧晨站在康安身边,康安坐在马扎上垂着眼看着太医给他处理伤口。
和嘉雅雅紫薇晴儿不忍直视,元元赛雅小燕子也皱着眉头盯着康安小臂上的那道几乎见骨的伤口,康安脸色苍白,冷汗直往下掉,但他面上并无任何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赛雅道:“敬斋你还是别看了,你吃麻沸散没?”
太医猛地抬头,立马吩咐:“快把麻沸散给王爷吃一剂。”
女人们无语的盯着男人们,小燕子皱着眉头训斥:“我真服了你们了,你们几个站这儿看着,都没想起来,还有太医也是,麻沸散那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我们要是不来你们就不给他吃了?看他样子就是马上坚持不住了。”
萧晨瑞书鄂春惭愧的低下了头,鄂春默默道:“他不喊疼,就都没想起来。”
晴儿道:“敬斋是什么性格,你们又不是不了解,等他喊疼的时候那就离死不远了。”
另一位太医飞快把麻沸散送来,紫薇将药瓶递给康安,道:“你直接倒嘴里然后再喝水吞下去,找杯子太浪费时间了。”
康安一个手微颤的接过已经打开的药瓶,仰头往嘴里倒了半口药粉,和嘉连忙把水囊递给康安,康安接过喝了几口水。
小燕子看着伤口,不忍的问:“太医,你还得给挑多久啊?什么时候能包扎?这样晾着血不停的流,他怎么可能受的了?”
太医满头大汗,手上动作不敢停:“必须得把伤口里面的脏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才能包扎,刚王爷应该是摔在地上了,伤口接触到地面,我把沾着的大一点的碎枝叶挑干净,等会儿用酒冲一遍,立马就包扎。”
赛雅道:“可是血不停的流啊?血不停的往外流,他怎么可能受得住,你稍微快点,鄂春你把他大臂上勒的布条再给勒紧点。”
鄂春忙弯腰将原本绑着的布条又给紧了紧,又过了片刻,太医终于停手了,他转头叫道:“酒。”
另一位太医拿着一坛酒立马上前,康安将手臂垂直放下,他道:“倒吧。”
太医直接将酒从伤口顶端淋下,女人们完全不忍直视,康安额角青筋爆起,他全身微颤,鄂春萧晨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太医倒了半坛酒就停下,立即道:“好了,王爷请抬起手臂,臣立即包扎。发布页LtXsfB点¢○㎡”
康安抬起了手臂,太医用酒洗了下手后,将伤口上往两边倒皮肤按到了一起,让它们紧紧贴合,另一名太医拿着药粉往上倒,敷上厚厚的药粉后,开始缠绷带,包扎完已经是一柱香时间后了。
太医拿着绷带正预备给康安挂在脖子上,康安摇了下头,阻止:“这个等会儿再挂,我去换个衣服在挂。”
太医忙点头,康安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小马车跟前走,小燕子忙道:“你们快去跟着他,血流的太多了,小心他晕了。”
鄂春萧晨瑞书连忙跟了上去,紫薇扶着小燕子坐下,她道:“敬斋回去换衣服,现在正好让太医给你换个药。”
小燕子道:“昨晚是巫医跟苍耳给我治的,太医估计换不了,把巫医叫过来给我换,我早上醒来感觉好多了,腿一点不疼了,就是被咬的伤口还有点疼。”
太医道:“臣确实不善治蛇咬,巫医现在在那边给受伤的侍卫包扎,公主稍微等一下,那几个受伤的侍卫都伤的挺重的。”
小燕子立即点头。
康安换完衣服下马车时腿软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萧晨鄂春忙扶住他,他站稳后道:“没事。”
鄂春萧晨松了手,康安坐下后,太医将袖子给挽到了臂弯处,随后把预备好的绷带给康安挂好,将手臂挂好后,太医叮嘱道:“王爷手臂万不可移动。”
康安点头,太医又道:“臣现在去煎药,王爷后面也不要骑马,七天后就不用在挂脖固定。”
康安点头回:“你先去给巫医帮忙治伤,给他们都包扎好后再去煎药。”
小燕子道:“太医,给他熬点补血的药。”
太医点头,立即转头去了最后面那几辆马车那边帮忙。
瑞书抱着几个马扎过来,大家都默默坐下了,小燕子故意调侃道:“大表哥,看看,看看咱俩真是有缘,我就说咱们两才是亲兄妹,昨晚我才被小动物给亲了一口,今早你又被老动物给亲了口。”
女人们都低着头忍笑,康安脸色苍白,他白了眼小燕子,懒得理。
萧晨冲康安拱了下手,致谢:“多谢救命大恩!现在在路上也没法给你预备什么东西感谢,等到了夔州我再好好感谢。”
女人们震惊的盯着萧晨,康安嘴唇苍白,他冷汗流个不停,摆了下手,难受的回:“随手的事,不需要感谢,现在给我倒杯水喝就行了。”
萧晨忙起身接了瑞书送过来的水囊,打开递给康安,说:“你先将就着喝点,现在还没收拾好,收拾好了就有热水了。”
康安颤抖的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下肚,他将水囊递回,萧晨忙接过,问:“你是不是晕得很?我扶你回车上躺会儿。”
康安从身上摸出药瓶,鄂春忙拿过药瓶,倒了一粒药给康安塞进嘴里,鄂春不放心问:“这个是不是琼玉保元丹?”
康安闭着眼点了下头,鄂春立刻又倒了一粒给康安塞进嘴里,道:“那你赶紧再吃一粒,这个药最管用,我隐约记得当时你们把我救下来,你给我喂了半瓶琼玉保元丹,我吃了就醒了。”
片刻后康安面色果然缓解许多,他轻甩了下脑袋睁开眼睛,道:“好多了。”
晴儿道:“你是失血过多了,就跟当时在云南一样。”
康安没回话,小燕子又道:“大表哥,谢谢你啊,刚要不是我哥感谢你,我们都不知道你救了他,要不是为了救我哥,你不会受伤的,你真好,等到了夔州,我跟我哥去给你买好多好吃的感谢你。”
康安提了下嘴角,回:“谢谢,不用了,不算救,我就是下意识拉了你哥一把而已,受伤本来就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事了。”
萧晨立即接话:“你别谦虚了,你要不拉我,我手臂会直接被抓断。”
康安笑了下,道:“我就是随手,真算不上救。”
赛雅笑着说:“好了好了,大表哥这人谦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好多次做了好事他还不承认。”
一片哄笑声。
康安道:“拿点吃的来吧,一大早上了都还没吃早饭。”
赛雅紫薇几人去了小马车上取了一篮子干粮点心吃食回来,大家啃了点干粮当作早餐填饱了肚子,几个大夫现在才忙完,巫医过来给小燕子检查了一下脚腕,换好药重新包扎完又叮嘱了几句。
康安起身道:“伤员都包扎好了,启程吧,这里血腥味太重,早晚还会招来其他野兽。”
大家立即起了身,马车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今日小燕子和嘉紫薇坐了主位,赛雅和雅雅晴儿坐在男人们常坐的硬座那边,把小燕子赛雅常坐的软座让给了康安萧晨坐,鄂春坐门口那片空处的马扎上的,瑞书直接没上车,在外骑着马带队。
康安微斜着身子靠在背后的车窗沿儿,他从坐下后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小燕子斜靠在侧边的车壁上,紫薇拉着小燕子那只受伤的脚,放在了她腿上,没一会儿小燕子也睡着了。
今日车内十分安静,大家基本都在打瞌睡,只有鄂春在看话本子,马车速度不快,晃晃悠悠走了两个多时辰,突然停下,瑞书提着两个小药罐子,还有两个碗上了车,一样倒了一碗,一碗给了康安,还有一碗推到了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靠在车壁上还在睡着,紫薇推了下小燕子,叫道:“小燕子,小燕子。”
小燕子慢慢睁开眼,紫薇道:“吃药,药吃了再睡。”
小燕子懒洋洋问:“什么药?昨晚也没给我吃药啊。”
瑞书回:“巫医给你熬的。”
紫薇道:“昨晚你也吃了,昨晚睡到半夜你发烧,苍耳给了瓶药,我喂你吃了三遍你才退烧。”
小燕子懒洋洋的回身坐好,她接过那碗药咕咚咕咚两口喝下了肚,放下碗后她又跟刚才一样,闭上眼睛开始睡了,瑞书将药罐和碗送出了车,他在门口也拿了个马扎坐下了。
马车继续启动,晴儿赛雅提着水壶倒了两杯水分别给了萧晨和紫薇,两人一同叫醒康安和小燕子,刚喝药的二人现在又同时喝水,喝完水还是一样继续睡。
两个大车窗开了大半,车内十分舒适,不一会儿大家又都开始打起了瞌睡,鄂春和瑞书拿着话本看的认真。
中午大家路过了一个荒掉的小村落,有挺多破房子还在,女人们一致决定就停在这儿休息一天,让伤员养伤,紫薇她们收拾了两间屋子,让康安和小燕子各自回房躺着休息了,剩下人在外面架起了锅,紫薇带着晴儿和嘉雅雅元元熬了两大锅小米粥,还好今天太阳没有昨天那么晒,又煮了几壶茶水,忙完大家才坐下休息。
小燕子没睡多久,下午早早的起来了,她静静出来了,在紫薇她们跟前坐下,赛雅立即给她盛了碗小米粥,道:“快吃,我们熬的,吃点热的舒服。”
小燕子接过碗,她道:“我已经好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脚腕伤口也一点都不疼了。”
萧晨道:“好了就行,你赶紧吃。”
小燕子点头,又问:“你们都吃了没?敬斋起来吃没?”
紫薇回:“我们都吃了,敬斋没起来,他没吃。”
小燕子惊讶道:“这都多久了他还没起来,那么早吃的麻沸散,现在已经下午了,是不是麻沸散药效过了,他疼晕过去了,你们赶紧进去看看,麻沸散药效早过了。”
萧晨鄂春瑞书连忙进了康安睡的那间房,康安确实疼的满头大汗,身上盖了个薄毯一动不动,鄂春忙叫道:“快叫太医过来,把麻沸散拿来。”
女人们连忙都进了屋子,小燕子端着粥碗,吐槽:“我就说你们几个真的一点事不管,我真对你们无话可说了。”
萧晨道:“不给吃麻沸散了,叫巫医过来给喂元胡丹吃,元胡丹止痛效果也好,他之前在云南就主要吃元胡丹止痛。”
外面候着的侍卫忙跑去叫了巫医,太医也一起过来了,巫医给康安喂了两粒元胡丹,鄂春端着水和萧晨一起给康安喂了半杯,康安慢慢醒了过来,晴儿忙把手帕给了萧晨,萧晨拿着帕子给康安擦了下脸上的汗水。
康安睁开眼睛他难受的坐起了身,鄂春立即问:“你坐起来干吗?再睡会儿吧,今天不走了,停在这儿就是让你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
小燕子立即将粥碗递过去,说:“估计是饿了,早上就吃了那么几口干粮,春儿你喂他吃,这碗粥我还没动,我端了这么久,现在刚好也不烫了。”
鄂春接过碗,舀了一勺喂到康安嘴边,康安缓了一瞬张开嘴吃了那口粥,紫薇拿着团扇轻轻给送着风,小燕子道:“看吧,我就说肯定是饿了,我就是被饿醒的,他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还不饿,你们这三个大男人,我真服了,让你们照顾病人,本来人家两天就好,让你们照顾着最起码得拖上六天才能好。”
萧晨瑞书惭愧的默默低下头,鄂春边喂粥边道歉:“对不起啊,后面我们一定注意。”
康安懒得回话,只是默默喝着粥,赛雅又出去给小燕子盛了碗粥,小燕子端着粥一边吹一边喝,喝了两口她就又道:“热的下肚确实舒服,比啃干粮好多了。”
小燕子端着碗跟晴儿她们一起退了出来,走到外面她一碗粥也喝完了,自己又去盛了一碗,在马扎上坐下,慢悠悠的喝着,喝完放下碗后,打了个呵欠,问:“诶,这里好像是个荒村嗷?”
赛雅回:“看这样子应该是,估计有个几年时间了。”
没一会儿功夫,瑞书和萧晨鄂春出来了,三人坐下后,鄂春道:“睡了。”
女人们点头,小燕子问:“瑞书这是什么地方打听清楚没?这个小山村荒了几年了?”
瑞书回:“离这儿最近的镇子叫陈桥镇,到镇上还得两个多时辰,本来是准备去镇上休息的,中午马也跑不动了,正好又遇到了这个荒村,然后大家就说在这儿休息算了。”
小燕子点头。
赛雅问:“知不知道这个小山村是怎么荒下来的不?”
瑞书摇摇头,回:“不知道,这里前几年遭过虎患,估计就是那时候集体搬迁了。”
和嘉叹道:“四川老虎真多啊!”
晴儿道:“蜀地自古就野兽泛滥,怪事也多。”
苍耳脖子上挂着一个花面具,他默默过来了,在萧晨旁边建议:“二爷,你们商量一下,这里不是过夜的好地方,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最好还是走吧。”
萧晨转头看了眼苍耳,小燕子赛雅盯着苍耳一瞬,赛雅立即问:“苍耳哥哥你也有脸子啊?那你也会小桃他们会的巫术,你看到什么了?这里不会是个鬼村吧?”
苍耳回:“我只是略懂,会点儿皮毛,这村子深处阴气很重,我们待得这里是村口,所以没啥,里面深处那边太阳都晒不到,前几年这里估计发生过什么大事,这村子口原本是两条路交叉正对着,这就是路冲煞,首领以前讲过这种风水特别不好。”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忙吩咐道:“这还说啥呢,赶紧的,叫兄弟们都起来出发,咱们去镇上休息,多亏了,多亏了苍耳在这儿,不然今晚咱们完蛋了。”
苍耳笑了下,说:“其实不走也没事,今早都杀老虎了,大家身上杀气都很重,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也不敢靠近我们。”
和嘉道:“我看还是走吧,虽然你说不敢靠近我们,但想着也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