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驻地的一间休息室里,维克托一边冲着红茶,一边在心中飞快思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倒好红茶,他转身递给坐在桌前的男人。
“你们的研究很大胆,近乎疯狂。”坦普尔接过红茶,放下手中那份关于零号计划的资料,“但很可惜,这终究是条错误的道路。”
“为什么这么说?”
维克托在他对面坐下,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你们这个所谓的零号,并不是神,他只不过是某个伪神的后代,侥幸拥有了一些力量而已。”
维克托眯起眼睛问道:“您如何确定?”
“蚂蚁就是蚂蚁,长得再大也不会是大象。只有没见过大象,不理解‘大象’这个概念的人,才会产生误会。而且他也亲口向我承认了他的来历。”
得到确切的答复,维克托端着茶杯陷入沉默,眼中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的研究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不过我说你们的研究方向终究是条错误的道路,原因并不在此。”
维克托抬起头再次看向对方。
坦普尔笑了笑,略带些讥讽地说道:“伟力归于神座,只有神乐于给予的才叫恩赐,怎么能允许凡人私自窃取?这是对神座的亵渎,弥天大罪,当以烈火焚烧污秽灵魂。”
维克托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问道:“所以你要烧死我这个亵渎了神座异端?”
坦普尔笑着转动着手中茶杯,沉吟了几秒才说道:“但神亦有慈悲。我认为你很有天分,如果你能为神座服务,我可以当你们所作的一切只是困于迷茫中的挣扎好了。”
维克托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你是说,我可以借真神的力量继续进行未完成的研究吗?”
坦普尔哈哈大笑,摇了摇头:“你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吗,凡人窃取神力是亵渎大罪,你得换个研究方向了。发布页LtXsfB点¢○㎡”
维克托搁在膝盖上的左手轻轻捏了捏,眼神闪了一下。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对于人体改造的理解我非常欣赏,这种如同为特定工具针对性生产适配零件的思路与我们正在做的某些事不谋而合。我希望你往这个方向继续前进,制造出一种能更好容纳神座力量的器皿,当然,这一次的力量来源不再是那个冒牌货,而是真正的神。”
维克托皱眉问道:“这不就是你所说的亵渎行径”
“两者间的差距天差地别。”坦普尔摇了摇头,“你那是偷,而我要你研究的则是真正的神赐,我们已有器皿,但不够完美,正在尝试将其改造得更好。”
维克托没有说话,看起来正在思考。
坦普尔举起茶杯,继续说道:“就像这个杯子,作为承载红茶的容器,我需要它更大,能装下更多茶水。你不用再生产那些被称为铁卫的垃圾,我会给你最好的杯子,世间罕有的珍品。”
“最好的杯子?”
坦普尔喝了口茶,面带微笑看着维克托:“就比如我,比如林枫,比如你们那位零号,都是珍品。”
维克托看着那只茶杯,里面的茶水还在晃荡。
“你要制造的是可供神灵在地上行走的完美肉身。”
“可以这么理解。”坦普尔起身拿起外套,“把你的项目完整封存,明天一早就移交给我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维克托心中涌现浓烈的不甘。
凝聚了他所有心血的杰作,就这样被贬低得一文不值,还要拱手交出去,怎么可能甘心?
他迅速起身,问道:“你把零号怎么样了?”
“放心,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在他向神座献上忠诚之后,我赦免了他的罪。”
坦普尔披上外衣拉开休息室的门,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谢谢你的茶和衣服,茶不好喝,衣着审美倒是不错。”
维克托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从头到尾都在不经意间流露着高傲的男人坐上汽车离去,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手下走上来小声提醒他穿上外套。
“把车开过来,去克里姆林宫。”
……
维克托再次踏入克里姆林宫时,眼神已经不如以往那样自信沉稳,相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站在总统办公室前好一会儿,才伸手敲门。
“进来。”
维克托推门而入,看到正坐在屋内的别列佐夫和皮诺绍夫。
前者是联邦的掌舵人,全力支持他开展研究的领袖。后者则是联邦的大管家,当初发掘他才能,力排众议启用他的伯乐。
两人现在却都在这间意义重大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亲口揭示那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答案。
皮诺绍夫看到维克托的眼神,心中涌现强烈的失落,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别列佐夫招了招手:“过来吧,亲爱的维克托。”
维克托走上前,看了看正在等待他开口的别列佐夫,又看了看已经低下头,仿佛失去斗志一般的皮诺绍夫。
他突然感觉说话都很艰难,仿佛要用掉最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来。
“很遗憾,英国人可能没撒谎,零号可能确实不是神。”
别列佐夫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叹了口气,随后问道:“你亲眼看到了吗?”
皮诺绍夫则明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懊恼的捏着拳头空挥了一下,满脸不耐地去拿放在桌上的香烟。
“我们抵达零号的休养地之后,他独自进去的,但我能感受到了,零号对他……有着畏惧。”
别列佐夫哦了一声,陷入沉默。
皮诺绍夫猛吸一口烟,不甘中带着强烈的自嘲,苦笑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明,居然会畏惧一个凡人,多么可笑啊!”
别列佐夫侧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至少我们提前发现了错误,避免了葬送联邦的命运。”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我真的很难接受这一切。别列佐夫,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牺牲了那么多人,结果就是养了一个说谎的寄生虫!是我的错,我有责任,我被掌握神明武器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不用自责,我说过了,我们都有自身的局限性,失败会成为今后道路上最好的导师。”
别列佐夫并没有因为这场巨大的失误责怪计划的发起者皮诺绍夫,以及亲自操刀的维克托,反倒在这种时候还能控制情绪出言安抚属下,他似乎是个很有气度的领袖。
维克托看着别列佐夫,心里有些沉重。
“他要我将零号计划交出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别列佐夫看向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既然零号是假的,那这个项目就失去了意义。联邦已经和他们达成一份秘密协定,照他说的做吧。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但你要调整好心态,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见别列佐夫完全没有要保下零号计划的念头,仿佛已经全盘选择了外部力量,维克托心里的不甘和艰难愈发强烈。
“英国人都提了什么条件?”
别列佐夫摆了摆手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这些,回去休息吧。”
维克托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