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芃养好伤出宫,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厉家人早就望眼欲穿,但又不好去催促忠国公府。
外面的舆论,传的更加不堪了。
倒不是贾琏巫云忘了,或是故意找不痛快呢,而是贾芃这个‘罪魁祸首’还没亲自上万家去道歉,事情总有个先后的,大的体面都给得了,这点上,再不能让万家那边不舒服了。
今儿贾芃一回家,大门一关,他便被喜子带着小厮们围上了。
“喜子叔,这是要干啥呀?”
喜子笑笑,“奶奶的气还没消呢,小二爷,您就自求多福吧。”
贾芃摸摸自己的屁股,“通知了祖父祖母了没有啊?”
“知道您今儿要回来,昨天下半晌的时候,奶奶就派人送老爷太太去家里头的庄子上了。”
喜子给了个你还是认命吧的表情。
贾芃无奈的抬头望天,正要感慨呢,一个比他身量要瘦长些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二哥,母亲在荣禧堂等着你呢,你还在这儿磨蹭个啥?”
贾芃苦笑了笑,对这人作了个揖,“都是哥哥的错,不管怎么说,老三,你受委屈了。”
来人撇了撇嘴,“万家姑娘挺好的,我不委屈,但这件事情,她委屈了,你不欠我的,但你欠她的。”
贾芃讨好的咧着嘴巴,“是是是,三弟你说的对,她以后就是我亲妹子。那个,我娘,准备怎么收拾我呀?”
贾小三爷伸手搓了搓手指。
贾芃的嘴巴动了动,不情不愿的掏出了几张银票,正要肉疼的挑一张给他,就都被抢了。发布页Ltxsdz…℃〇M
“都拿来吧你,哇!发财了!二哥,你啥时候这么富余了?以后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也带带兄弟呗,毕竟以后要养媳妇养孩子呢,费钱的地方多。”
贾小三爷一把抢过银票,蹦出去好远,边数了数,边要求到。
心虚理亏的贾芃气的浑身发抖,扯了扯嘴角,冷声哼了哼,“你小子就是故意的吧?”
贾小三爷揣好银票,笑的人畜无害的,“二哥,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弟弟呢?我会很难过的。对了,你从来没见过万姑娘本人吧?但我见过她,不瞒你说,初见之时,我便心悦于她了,还以为这个事这辈子都只能藏在心底呢,谢谢二哥成全了。”
说完,带着他的随从小厮便跑了。
贾芃气的想揍人,可自家老娘还等着呢,他实在不敢趁机逃遁,不然以后这个家门就别想再进了。
“唉,打一顿就打一顿吧,小时候又不是没挨揍过,就当温故而知新了。”
嘟嘟囔囔的,跟在喜子的身后,瞧着有点儿慷慨赴死的劲头。
荣禧堂的正堂里,巫云沉着脸,拿着根藤条,在桌角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画眉赶紧给了他使了个眼色。
还没走到跟前,他便噗嗵的跪到了地上,然后像折子戏中的丑角那般,蹭到了巫云面前。
“娘,儿子知错了,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我都是当叔父舅舅的人了,您手下留情,给儿子留点儿薄面,啊?”
巫云冷笑着,藤条已经扬起,啪,贾芃顿时鬼哭狼嚎了起来。
他越卖惨,藤条落下时的力道就越狠,要不是他的身上有一层防御,今儿非得皮开肉绽不可的。
他娘这是真的气狠了呀。
从小到大,兄弟姐妹中,他最是淘气的那一个,挨骂挨揍,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可从来没有哪一次似今天这般的。
直到巫云打累了,才扔掉了藤条。
贾芃身上的狼狈,都是他刚才配合‘演出’时滚动躲避造成的,让人瞧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画眉心疼的叹了口气,给巫云倒了盏茶,“奶奶这是何苦?芃哥儿这次救人,纯属是好心办了坏事,他也不想的,如今都要尘埃落定了,您还发这通脾气作甚?眼下最要紧的是,就先打发孩子去一趟万家,咱们也该请媒人上万家厉家去说亲了,等所有的事情都能妥当的能摆到明面上,那些乱嚼舌根子也就闭嘴了。”
贾芃附和的点点头,还是眉姨好,以后自己得多多的孝顺她老人家。
幸得巫云不知道这小子的想法,不然,又得劳神费力的请他吃顿藤条炒肉了。
巫云叹息了一声,对喜子问道:“去赔礼的礼品都准备好了吗?”
喜子立马呈上了一张礼单,“小的亲自盯着准备的。”
巫云没接,就着他的手,瞅了一眼,“你随他跑一趟去。”
“是。”
喜子朝门口招了一下手,立即有小厮捧来了布条和一捆荆条。
“芃哥儿,把上衣脱了吧,好在现在也不冷,这样会更显诚意的,一会儿,您就骑着马去。”
“啊?哦,哦。”
贾芃认命的脱了外衫上衣,由着喜子他们帮他将荆条绑好,然后就见他对巫云嚅嗫道:“娘,您看儿子多乖啊,可不许再生气了?”
“哼,滚吧。”
万夫人听到下人的禀报,恨不得让人出去打这小子一顿,她是忍了又忍,才忍住了。
“不忙放他进来,让他在外边跪上一会儿。”
贾芃一行来时便招摇过市,这会子,万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瞧热闹的人了。
以贾芃的性子,倒不觉得自己如此会有多难堪,但裸露的后背被这大太阳晒着,他很庆幸自己从小便跟着修炼,不然,再跪上一会儿,再撒上点儿香料什么的,他就是那香喷喷的一盘烤肉了。
他来道歉的事,很快被万姑娘知道了。
她难受的捶了捶自己又堵的慌的胸口,吓的丫鬟们以为她又要变成前两天的样子了。
她长叹了一声,微微的推开一点纱窗,一股热浪烫的她娇嫩的手背上都似红了。
忙松开手,又拉上了轻薄透光的纱帘,“让他跪一会儿也好。”
在喜子他们感觉自己快被烤焦了的时候,万夫人才将人请进了前厅。
贾芃执了晚辈之礼后,又跪下来磕了个头。
“万伯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侄儿今日前来,任由您打罚。抛开从前不谈,也抛开万姑娘与舍弟的婚事,她从今以后就是我贾芃的亲妹子。”
万夫人板着脸,对自家的下人吩咐道:“还快将人扶起来。”
“谢万伯母宽宏。”
“你与我儿既无缘,这事儿便算过去了,我身子乏的很,就不多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