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914章 取命预告函

第914章 取命预告函

    临近除夕,钱府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屋的寒意。发布页LtXsfB点¢○㎡


    钱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张泛黄的桑皮纸,手指微微发抖。


    纸上的字是用烧焦的木炭写的,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腊月廿九子时,取汝性命作年礼。


    ——锄头会


    落款画着把滴血的锄头,和赵半城案发现场那图案一模一样。


    “老爷……”管家脸色煞白,“这、这肯定是山里那帮泥腿子……”


    “闭嘴!”钱老爷把纸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响。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绸缎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催命符。


    赵半城死后,尸首还在义庄停着,没人敢去收。


    藤田那边查来查去,最后以“私通游击队”结了案,粮仓充公,家产抄没。


    现在,轮到他了。


    “加派护院。”钱老爷停下脚步,“前院十个,后院十个,屋顶安排弓箭手,所有门窗上三道锁,子时前后,全府上下不许闭眼!”


    “是、是!”管家连滚爬爬地出去安排。


    钱老爷重新坐下,盯着那张预告函。


    取汝性命作年礼……


    好大的口气。


    他钱某人在这德清县经营三十年,从晚清到民国,再到日本人来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几个泥腿子,真当自己成了气候?


    钱府如临大敌。


    三十个护院全副武装,弓箭手蹲在屋顶瓦垄间,眼睛瞪得像铜铃。


    钱老爷自己搬到了后院最隐蔽的厢房,屋里点了四盏油灯,照得亮如白昼。


    他穿着软甲,怀里揣着把德国造撸子,身边守着四个最忠心的家丁。


    “老爷,这都戌时了。”管家小声说,“要不您先歇会儿?”


    “歇什么歇!”钱老爷瞪眼,“子时还没到呢!”


    屋外传来梆子声——亥时了。发布页LtXsfB点¢○㎡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屋顶上,石云天已经趴了三个时辰。


    他穿着一身用锅底灰染黑的棉袄,脸上抹着泥,整个人像块长了青苔的瓦片,贴在钱府正房屋脊的阴影里。


    身下,王小虎和马小健分别藏在东西厢房的屋顶。


    他们傍晚就混进了城,趁护院换班时的混乱,用飞爪攀上房顶,然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几粒炒熟的豆子,慢慢嚼着。


    这是高振武教的,长时间潜伏,要补充体力,又不能有太大动静。


    他瞄了眼斜下方。


    钱老爷的厢房灯火通明,窗户纸上映着几个人影,来来回回,焦躁不安。


    护院们在院子里巡逻,脚步声沉重,呵欠连天。


    “都打起精神!”管家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子时快到了!”


    石云天轻轻活动了下冻僵的手指。


    他其实没打算今晚杀人。


    那张预告函,本就是为了这个,让钱府所有人绷紧神经,熬上一夜,等到天快亮时,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


    杀人不如诛心。


    他要让钱老爷知道,他说子时来,钱府就得全员戒备到子时。


    他说取命,钱老爷就得活在随时被取的恐惧里。


    这才是真正的“敲山震虎”。


    梆子声又响——子时到了!


    院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护院都握紧了武器,眼睛瞪得发酸,盯着每一处阴影。


    屋顶的弓箭手拉满了弓,手指扣在弦上,微微发抖。


    厢房里,钱老爷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掏出怀表,借着灯光看,子时正刻。


    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有风声穿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院子里开始有人打哈欠,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厢房的灯光暗了一盏,大概是油快烧完了。


    钱老爷的额头渗出冷汗。


    来了吗?


    从哪来?


    怎么来?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翻墙?挖地道?下毒?还是……


    “老爷!”管家忽然推门进来,声音发颤,“西、西厢房房顶上……有东西!”


    钱老爷霍然起身:“什么东西?!”


    “好、好像是人影……”


    “抓!”钱老爷吼道,“给我抓下来!”


    护院们涌向西厢房,梯子架起来,火把举起来,乱成一团。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石云天动了。


    他像片落叶般从正房屋顶滑下,脚尖在廊柱上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钱老爷厢房的窗沿下。


    屋里,四个家丁都凑到门口看热闹,只剩钱老爷一个人握着枪,背对着窗户。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用细竹竿从窗纸破洞伸进去,轻轻一抖。


    布包落在钱老爷身后的太师椅上。


    然后他身形一展,重新翻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西厢房那边,王小虎故意弄出的动静吸引了所有注意。


    等护院爬上屋顶,只找到几块压着破布的瓦片。


    “老爷!没人!”护院头子气喘吁吁地回报,“是、是几块破瓦……”


    钱老爷一愣,猛地回头。


    太师椅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布包,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用枪口挑开布包。


    里面是张叠着的纸,还有……一绺头发。


    纸上是炭笔写的字——


    今夜不杀,非不能也,留汝狗命,换万家年。


    腊月廿九前,散粮千石于四乡,若不从,赵半城之下场,汝之下场。


    ——锄头会再拜


    那绺头发,是花白的,和他今早梳头时掉在铜盆里的一模一样。


    钱老爷的手抖得握不住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能潜进我房里……


    他能剪我的头发……


    他随时能取我的命……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管家冲进来,看见太师椅上的东西,也僵住了。


    院子外传来鸡鸣——天快亮了。


    护院们熬了一夜,个个眼皮打架,听说“贼人”跑了,都松了气,东倒西歪地找地方打盹。


    钱老爷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张纸,又看看那绺头发,忽然笑了。


    笑声先是低低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散粮……散粮……”他喃喃道,“好,好,我散……”


    腊月廿九,清晨。


    德清县城传开一个消息,钱老爷“积德行善”,要在年前开仓放粮,凡四乡村民,凭户帖可领白米一斗。


    消息传到山上时,石云天正在试验田里给嫁接的桃树裹防寒的草绳。


    王小虎兴冲冲跑来:“云天哥!钱老头真怕了!开始放粮了!”


    石云天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


    远处山道上,已经能看到扶老携幼、提着口袋往县城方向走的百姓。


    “这才哪到哪。”他轻声说,“千石粮,不过是他这些年的九牛一毛。”


    “那咱们……”


    “等着。”石云天继续裹草绳,“戏,才唱到一半。”


    西山坡上,新嫁接的桃枝在寒风里微微颤动。


    枝头的芽苞,已经鼓得像个小小的、蓄势待发的拳头。


    而山下,那些领到粮食的百姓眼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光。


    那光很微弱,但在腊月的寒风里,却比炭火还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