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马上就到冬天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一天贤哥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远在广州的两个兄弟,一个是三孩,一个是宝玉。
电话刚一接通,贤哥就开口问:“三孩啊,你在广州那边待着,习不习惯啊?”
三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回道:“哥,咋说呢,反正这边波哥对咱哥几个是真挺照顾的,日子过得也还行,啥毛病没有。可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想你和老家这帮一起混的兄弟。”
这话一说完,贤哥在电话这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也不是滋味。
过了几秒,贤哥才开口:“哥也想你们俩啊。跟你说个事,前一阵子我又找人跟那个老唐谈了一遍,这老东西是真他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看这事,还得再磨一段时间才能搞定。你们在广州那边,千万照顾好自己身体,不管出了啥事,记住了,第一时间给哥打电话,别自己硬扛着。”
三孩听完,立马答应:“哥,你就放心吧,我俩指定不能让你操心。”
贤哥接着又说:“这么跟你说吧,三孩,等元旦前后,我领着二利他们几个过去,专门上广州看看你俩去。”
三孩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行啊哥!你要是真来了,我亲手给你做广州那边的烧腊,我跟你说,我现在手艺练得老好了,保证你爱吃。”
这时候,宝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三孩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就喊:“哥,你可千万别听他在那吹牛!就他做那烧腊,扔给路边的狗,狗都不带瞅一眼的!”
三孩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急了,张嘴就骂:“宝玉,你给我滚犊子!会不会说话!”
贤哥在电话这边听着他俩斗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行了行了,你俩别闹了,好吃不好吃的,到时候再说吧,等我过去咱哥几个见面再好好唠。”
三孩又接过电话:“哥,那你在家可得多保重身体,别太累着。”
“你俩也一样,照顾好自己。”
说完,电话啪嚓一声就挂了。
贤哥刚把电话放下,还没等他静下心来琢磨刚才的事,桌上的手机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远在哈尔滨的刀枪炮子,道外那一片真正说一不二的一把大哥,焦元南!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直接开口:“贤呐,后天你有没有啥事?要是没啥要紧事,就来哈尔滨一趟呗。”
贤哥有点纳闷,问道:“不是,干啥去啊?你那边是不是出啥事了?”
焦元南在电话里嘿嘿一笑:“也没啥大事,后天我在华侨饭店办个局。”
贤哥更懵了:“办啥局啊?元南,你这是要结婚咋地?”
焦元南当时就笑骂道:“我结个鸡毛婚啊!后天是我过生日,贤呐,你可别多心。这几年我净出去给别人随礼了,兜里的钱哗哗往外掏,正好趁这回过生日,我也往回收收回回笼。不过你不一样,你啥东西都不用带,人过来就行,哥俩见见面,想你了。”
贤哥听完也笑了,说道:“你可别在那净他妈扯淡了,你过生日,我能空俩爪子就过去吗?那也太不像话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那有啥所谓的,咱哥俩这关系,就算坐一起就着花生米,都能干下去二斤白酒,我还能挑你那点理啊?”
“拉倒吧你,元南,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我小贤要是真空手去了,到时候能不能坐上桌,那都两说呢,你指定得埋汰我。”
焦元南哈哈大笑:“还是你了解我!行了,不多说了,后天你早点过来。”
贤哥想了想:“后天是吧?我琢磨琢磨,是明天走,还是后天直接过去。”
焦元南立马劝道:“那你就明天过来呗!晚上咱哥俩还能先喝一顿,好好唠唠。你要是后天再过来,那不得着急忙慌的,多不得劲。”
“行,那我回头安排一下。对了元南,长春这边你都找谁了?”
“我谁也没找呢,等会儿我给三哥打个电话。大庆那小子那边,你就帮我通知一声就行,行不行?剩下的人跟我也不怎么熟,我也没必要叫那么多人。”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
“妥了,贤,到时候你可一定早点来。”
“知道了,放心吧。”
电话再一次啪嚓一声撂下。
贤哥紧接着又把电话打给了大庆,结果大庆说他在徐州那边有急事走不开,实在回不来。
大庆在电话里跟贤哥说:“贤哥,你帮我跟元南说一声,真的,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真他妈回不去。等你过去参加他生日宴的时候,帮我随上两万块钱,等我回头回长春了,立马就给你。”
贤哥听完直接应道:“那行,我回头跟元南说一声就行。”
咱们长话短说,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三哥一把推开了贤哥金海滩办公室的门。
今天三哥特意好好捯饬了一番,浑身上下都透着派头。
外面穿一件LV的羊毛绒大衣,里边是一身板正的藏蓝色西服,头发梳着锃亮的大背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小烟卷,大摇大摆就走进了屋里。
贤哥一抬头,看见是三哥,立马开口:“呀,三哥过来了。”
“贤呐,这都几点了,咱差不多也该动身了,元南都一上午给我打两遍电话了,一个劲问咱咋还没出发呢。”
贤哥摆了摆手:“等会吧,春明他们出去办点事了,等他们回来咱再走。”
三哥往旁边一坐,烟卷叼在嘴里,开口问道:“跟谁出去办事去了?”
“保民,在公主岭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三哥这才反应过来,平时贤哥这办公室里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春明、喜子、二利、海波,这帮兄弟天天都在,今天屋里除了大傻元子就剩贤哥自己,别人一个都没见着。
三哥又问:“他们干啥去了?都上哪了?”
“这不保民吗,在公主岭有点事。行,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看啥时候能回来。”
贤哥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海波。
电话一通,贤哥就问:“海波啊,你们那边的事办得咋样了?”
“哥,保民正跟对方唠呢。”
贤哥叮嘱道:“我告诉你一声,海波,能不动手咱尽量别动手。再一个,把春明、二利他们都看好了,这事可千万别闹大了。”
“行,哥,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等你们回来了,我跟三哥我俩直接上哈尔滨了。”
海波连忙说:“哥,那不用我们回去跟着你啊?要不这么得了,我让二利他们先回去。”
“不用,我领着元子去就行,不就是去参加个生日宴吗,那还能出啥岔子啊?两天我就回来了。”
“行,哥,那你在哈尔滨要是有事,随时打电话。”
贤哥笑了笑:“打啥电话啊,元南在哈尔滨是啥实力你不知道啊?指定不能有啥事。”
电话啪嚓一声就撂了,三哥往起一站,瞅着贤哥说:“走吧,电话也打完了,咱也该出发了。”
就这么的,三哥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兄弟,吴立新、党立、黄强、黄亮,另外还跟着三四个老弟,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准备出发了。
这个时候的三哥,在体工队认识了不少人,自己觉得自己老牛逼了,一出门必须得带上八九个兄弟,那派头比贤哥出门都足。
三哥心里还琢磨呢,我这帮兄弟单个的质量不行,那我就在人数上找回来,场面必须得够用!
贤哥这边就领着大傻元子,俩人开着车,一路咣咣地往哈尔滨赶。
等车开到哈尔滨,见到了焦元南,贤哥、三哥、元南这哥仨一见面,那肯定免不了一顿大酒。
这顿酒从晚上一直喝到后半夜,贤哥瞅着元南,开口劝道:“元南呐,你看明天你还得过生日办事呢,今天晚上就少喝点吧,别再喝多了。而且我看也差不多了,散了吧,你瞅瞅,三哥都已经喝大了。”
这话一说完,贤哥和元南俩人一起转头看向三哥。
今天三哥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到外地,没人管着,简直是为所欲为。
平时在家里边,还有王志管着他,这回可倒好,一下子找了两三个姑娘陪着。
喝大了的三哥,竟然把人家姑娘的胸罩直接戴到自己脑袋上,还在那摇头晃脑地唱:“一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贤哥一瞅,三哥今天是彻底玩嗨了,当时就皱着眉头喊:“三哥,三哥!”
三哥迷迷糊糊转过头,大着舌头问:“贤呐,咋的了?”
贤哥劝道:“走吧,咱该撤了。要是真相中这老妹了,私下好好谈谈,领回宾馆去也行。你看你在这儿整这出,多不像话。”
三哥尴尬地嘿嘿一笑:“贤呐,我跟你说,这老妹老有意思了,非让我装个飞行员。你瞅瞅,你说我这身板这模样,像不像飞行员?”
旁边一帮人看着三哥这造型,全都乐了,一行人说说笑笑从屋里出来。
回到宾馆之后,那是一夜无话,都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就是焦元南过生日的正日子。
他这场生日宴,直接定在南岗红军街的华侨饭店,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四星级酒店,档次和排面那是绝对够用。
当天饭店外面摆满了花篮,墙上还挂着大红色的庆祝条幅,老远一看就知道是大事。
焦元南这个生日宴办得那是相当气派,来的全是哈尔滨乃至整个黑龙江地界上混社会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有头有脸。
哈尔滨道里的满立柱、孙松、大奎、孙立全都来了;松北的小川、周云,平房的蒋玉、王志、大老周,南岗这边混社会的也基本全都到齐了,一个没落下。
想当年乔四倒了之后,在哈尔滨整个道上,能称得上真正悍匪、纯纯刀枪炮子的,也就焦元南一个人。
那时候的焦元南是真狂,谁牛逼他就敢干谁,能跟他处成朋友的那就是兄弟,要是成不了朋友,谁惹着他都不好使,真敢当场动真格的。
他就是这么个不服就干、谁的面子都不带给的性格。
除了哈尔滨本地的,黑龙江各个外市的朋友也来了不老少,鸡西、七台河、佳木斯、鹤岗、齐齐哈尔的社会人全赶过来捧场。
这里面就有齐齐哈尔的大地主张志新,他一进门就握住焦元南的手,笑着说:“南子,生日快乐!”
说完,张志新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了过去:“也不知道你稀罕啥,这点小意思,你可别嫌少。”
元南接过红包,随口问了一句:“小文呢?那小子咋没跟你一块过来?”
张志新回道:“这小子上广州办事去了,要不然指定跟我一块来给你祝寿。”
元南赶紧往里面让:“志新,快里边坐,别在门口站着。”
紧跟着,绥化的范玉也到了。
这场生日宴办得那是相当隆重,再加上哈尔滨本地不少商业巨子、企业老板也都过来捧场,整个龙华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焦元南和老明子这帮兄弟忙得脚不沾地,挨桌挨个跟来人打招呼:“哎,过来了哥,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贤哥他们一行人坐在东边靠边上的一桌。
本来元南特意安排他们坐最前面的主桌,可贤哥这人向来低调,不爱出风头,就自己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这时候,大地主张志新找了过来,一看见贤哥就笑着说:“贤呐,我找你老半天了,原来你躲在这儿呢!在这儿干啥呢,等酒喝啊?我一进门就听满立柱说你来了,找你好一圈都没看着,走,上我那边,咱哥俩坐一桌。”
贤哥摆了摆手:“不了志新,我坐这儿就挺好,等下一场咱哥俩再好好喝。前面人太多乱哄哄的,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张志新也不勉强:“行,贤,那下一场说啥也得跟我坐一桌,好好喝点。”
张志新一转头,又看见旁边的三哥,眼睛一亮:“嘿,这不是三哥吗?啥时候有空上齐齐哈尔玩去?三哥,你要是来齐齐哈尔,我直接组个大局,咱哥几个好好玩一玩。”
三哥哈哈一笑:“拉倒吧你,大地主,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张志新故意逗他:“三哥,咋的,怕输啊?”
三哥一摆手:“不是怕输,是怕我赢多了,伤咱哥俩感情。”
张志新也乐了:“三哥,那点钱在我这儿不算啥。三哥人是挺好,不过要是不吹牛,咱俩感情指定还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