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挂,东西北几个路口,一下子冲过来二十多台蓝白道子的警车,全都打着双闪,灯亮得晃眼。发布页Ltxsdz…℃〇M
同时,工人文化宫里面也冲出来四十多个执法人员,一个个全荷枪实弹。
执法人员当场就喊:“别动!都别动!”
警车一停稳,警员们举着武器围上来:“都不许动!”
焦元南把烟头往地上一吐,伸手就要拉五连子的枪栓。
三哥在旁边一看,吓得魂都飞了,他看出来焦元南要反抗,赶紧喊:“元南呐,别冲动!听三哥一句,千万别冲动!”
这时候柳长来站在前面喊:“焦元南,我劝你趁早放弃抵抗!听见没有?你们谁敢动武器,我们当场就击毙!”
话音刚落,执法人员对着天上“砰”的一枪,鸣枪示警。
枪声一响,三哥“噗通”一声直接蹲地上了:“元南呐,别犟了,千万别动手啊!”
焦元南看了看身边这帮兄弟,咬了咬牙,把五连子“哐当”扔在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他手下的人一看大哥举手了,也一个个跟着举起手。
就这么着,焦元南这一伙四十多号人,连三哥在内,全被按在原地带走了。
抓三哥的时候,三哥还在那一个劲辩解:“同志啊,你看我,我是受害者啊!你瞅瞅我浑身,没一块好地方,包得跟个蚕蛹似的,让我回医院行不行啊?”
执法人员根本不吃他这套,一把拽住他:“别废话,走,上车!”
一行人直接被押到呼兰县相关部门的审讯室里。
再说这边,党立之前被焦元南派出去买水,这会儿拎着一大堆水刚回来。
等他一回来,老远就看见全是警车,人都被押上车了。
党立也机灵,没敢往前凑,远远站在一边看着。
等看着人全被拉走,他也没了主意,赶紧打了个车往医院跑,去找贤哥。
见着贤哥,党立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去了文化宫没见着吴军,来的全是执法的,当场把南哥、三哥,还有所有兄弟全抓走了。
贤哥听完党立说的话,低头琢磨了一下,抬眼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贤哥肯定得找人帮忙。
在黑龙江这片,能说上话、有实力的,那必须得是华伟大哥。
人家是黑龙江首任一把手书记的儿子,背景硬、路子广,和凤山关系也特别铁,这在圈里谁都知道。
贤哥当下就打定主意,找华伟大哥出面捞人。
再说说焦元南这边,一被带进相关部门,立马就被单独关了起来,不让他跟外面的兄弟通气。
没多久,进来一个经验老到的审讯员,一看就是老手。
这人往对面一坐,开门见山就说:“焦元南,我知道你,你在道外干过那些事,我们比你自己都清楚。别以为我们呼兰没掌握你的证据,我们档案柜里,跟你有关的案子,判你八回死刑都够了,你知道不?”
“焦元南,你要是想争取宽大处理,就老老实实交代,别在这儿耽误时间,说不定还能留条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要是继续抗拒,别以为你会耍横、会扯皮就有用。只要你兄弟一开口,人证物证俱全,照样能定你的罪。你现在心里应该明白,想轻易从这儿出去,门都没有。”
“我把话撂这儿,柳长来柳局长,是吴军的干爹,说到这你就该懂了吧?吴航的腿,都被你给打折了,这事能完吗?”
焦元南眼皮一耷拉,嘴依旧很硬:“别往我身上扣帽子,吴航不是我打的。”
“那你说谁打的?”
焦元南冷笑一声:“哥们儿,你这是在套我话呢?当我焦元南傻呀?你们这么厉害,自己去查去,我不知道。”
“那抓你,你知道为什么吧?”
“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
审讯员一挥手,外面进来两个人,搬过来十来把五连子,往墙边一立。审讯员伸手一指:“我问问你,这些家伙,都是你的吧?”
焦元南扫了一眼:“有的是我的,哪个是我的,我记不清了。”
“还分不清了?”
“怎么,这些枪还得刻上名字、编上号啊?”
“这叫非法持枪,你知道吗?”
焦元南满不在乎:“要这么说我认,我这人就爱打猎。”
审讯员一拍桌子:“焦元南,你还嘴硬!你拿这枪是打猎的?人是动物吗?”
“哎,我没打过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了?”
“行,焦元南,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但你要是这态度,肯定没好下场,八回死刑都不够判你的。”
焦元南往椅背上一靠:“我还那句话,你要是真掌握了我的事,直接判我就行,不用在这儿跟我废话。我现在难受,啥也不想说。”
“好,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还有四十多个同伙,我就不信都像你这么嘴硬。”
“行,那你去问他们吧,就算他们说了什么,也是栽赃陷害。”
这话把老审讯员气得够呛,一拍桌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是不是得给你点手段看看?”
焦元南眼皮一挑:“你们不就那几招吗?不让睡觉,拿灯晃,用电棒电我?”
“行,焦元南,果然是被处理过很多次的,有经验是吧?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说完,审讯的手段就用上了。
将近万伏的大电棍往身上一电,焦元南浑身直哆嗦,跟跳霹雳舞似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被电了几下,口水都电出来了,遭老罪了。
可焦元南硬是扛住了,喘着粗气,眼皮一挑,嘲讽道:“哥们儿,是不是该换电池了,没劲儿呀。”
审讯员气得咬牙:“行,焦元南,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先不说这边怎么折腾焦元南,镜头转到三哥这边。
三哥别的不行,在外面混社会爱吹牛、爱显摆,但他最不怕的就是跟相关部门打交道。
三哥会打官司,懂点门道,他觉得自己又没犯什么大错,顶多被教训几下,不能把他怎么样,也不会给他定重罪。
等预审人员一过来,往他对面一坐,看着他说道:“交代吧。我们对你多少有些了解,也和长春地区相关部门沟通过。你在长春是开赌场的吧?1986年就因为赌博罪被判过刑,1994年又因为伤人的事被判过刑。”
“现在别的不说,赵红林,你给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你多大岁数了?跟焦元南他们可不一样,你是1956年出生的,比他大十来岁呢,别跟着年轻人一起瞎胡闹。”
审讯人员接着劝:“他们年轻人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出来还能混。你赵三儿不一样,你这岁数再待十来年,江湖早就把你忘了,到时候哪还有你的饭吃?赵三儿,你把焦元南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们不找你麻烦,放你回去,该干啥干啥。”
三哥连忙点头:“哥们儿,真的,你这话听得我心里老暖和了。我听得明白,你说的全是实话,真是为我好。”
“那就行,我问你啥,你就如实说。”
“放心,阿sir,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
审讯人员问:“我问你,吴航的腿是不是焦元南让人打断的?”
三哥装糊涂:“吴航是谁啊?”
“就是你们去的那个站北歌舞餐厅老板的弟弟。”
三哥一拍大腿:“站北歌舞餐厅?阿sir,我没去过啊!”
“你没去过?”
“真没去过,我绝不撒谎!”
审讯人员脸一沉:“赵三儿,你是不是不老实?”
三哥一脸委屈:“阿sir,你都对我掏心掏肺了,我能干那缺德事吗?我跟你说,我们从长春过来是给焦元南过生日的。你说的这些事,我真不知道。到呼兰跟我朋友童伟吃饭,让当地叫吴军的黑恶势力给打了,我朋友还中了枪,你们咋不抓他呢?元南就是过来看看我,我参加生日宴,他过来看看不正常吗?至于打谁、打断谁腿,我真不知道。”
审讯人员怒了:“赵红林,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三哥立马喊冤:“阿sir,说话得讲证据啊!你看我被打得跟木乃伊似的,我真不行了,伤口好像发炎了,刀口都撑开了。”
“别装死!是不是要给你上手段?”
三哥连忙摆手:“别别别,阿sir,我一点不撒谎,千万别用手段。”
审讯人员皱眉:“你啥意思?”
三哥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给长春警方打电话问问,我有记录的。我为啥能提前放出来?不是表现好,也不是找人了,是我身体不行。我不瞒你,我有高血压,你那电棍一电,我血压一上来,当场死在你这屋里,你犯不上为我担责任。我还有心脏病,你摸摸我心跳,现在都快得不行,估计一百五十多了,看见你们我就哆嗦。我还有骨质疏松,浑身骨头都酥,不用电我,我自己都快掉渣,你一电我,我浑身得多处骨折。反正我就这身体,你愿意用手段你就用。”
三哥一边说,一边在嘴里偷偷用舌头搅合唾沫,一会儿就吐出一堆白沫子,一会儿就吐出来一堆白沫子,看着又吓人又恶心。
三哥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故意耍无赖,看着他满面红光的,一点不像有病。可万一真有毛病呢?谁也不敢赌这个,他摆明了就是讹人,真动他,他就敢死在屋里赖上你。谁也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病,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再说说焦元南那帮兄弟,老明子、王富国、小刘军他们,进去之后全是摇头不认账。
谁都不傻,他们身上的事太大了,要么不说,一说出去,整个团伙全都得完蛋,所以一个个咬紧牙关,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刑侦队长老薛被喊到局长办公室,柳长来抬头一看,直接问道:“案子审得顺不顺利?”
“柳局,这帮人太难啃了,一个个都有反审讯经验,都是老油条了。就他们这股死扛的劲儿,找不到突破口,肯定不会交代。”
“没有一个主动松口的?”
“有倒是有,都是些小喽啰,说的全是小偷小摸的破事,顶多拘留几天。剩下的大案、要案、命案,半个字都没吐。”
柳长来一拍桌子:“你干这么多年刑侦了,还用我教你?上手段啊!”
“我上了,焦元南那是真顽固,软硬不吃。”
“他顽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顽固吗?”
“都差不多。老明子、王富国、小刘军,全是滚刀肉。”
柳长来想了想:“不还有个长春来的吗?叫赵三儿赵红林那个。”
“那个动不了,一身病,看着就不对劲。我都琢磨着,要是实在没价值,干脆把他放了得了,别死在咱这儿。昨天晚上他还吐白沫子,吓死人了。”
柳长来沉下脸:“这样,老薛,再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必须让焦元南开口,听明白没有?咱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坐实,办成铁案,也好让呼兰县委、书记看看咱们的本事。”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抓紧办。”
老薛转身走了。
再说贤哥这边,贤哥琢磨了一圈,把电话打给了华伟大哥:“喂,华伟大哥。”
“小贤呐。”
“华伟大哥,你在哈尔滨不?”
“我不在,我在南昌呢,过来办点事。”
“哎呀,华伟大哥,我这边又出点事,得求你帮忙了。”
“咋的了?贤呐,咱哥俩还用这么客气?你直说!”
贤哥把焦元南被抓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说了一遍。华伟大哥听完,语气也严肃起来:“按你说的这个情况,影响可不小啊。这样,贤呐,我帮你问问情况,行不行?”
“华伟大哥,你快点。要是这事办不了,你赶紧告诉我,我再想别的办法。”
“行,我不耽误你。”
电话“啪嚓”一挂,华伟本来想给凤山打电话,可打过去是秘书接的,说凤山正在北京开会,根本联系不上。
华伟听得出来,小贤那边特别急,而且当时的场面说得清清楚楚,这真是分秒必争的事。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人——哈尔滨纪委的负责人孙正富,跟他父亲是老师徒关系,那面子绝对够!
(下集预告《此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