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罗彬摇头。
姜骁正要骂人。
可他忽然觉得好冷。
冷的打了个寒颤。
“娃儿都生了……咋个办啊,塞得回去吗?”
颤巍巍的老妇声响起。
姜骁只觉得胳膊一冷,打了个寒噤,扭头一看。
他脑袋都是嗡的一下,整个人都绷紧。
“妈?”他一声哆嗦。
“哪是生了个娃儿,是生了个鬼……讨债的鬼……”
粗哑的话音断断续续,就像是嗓子眼里头堵着陈年老痰。
姜骁再扭头,瞧见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脸,脖子那里都能看到窗口。
“鬼啊!”姜骁要惨叫!
墙上有一道符。
符的效果能隔绝掉声音。
徐彔惯用这种符,在风水中这种符十分常见,先天算也有类似的。
徐大东的家,还有那刘瘟猪的家,出什么事儿,其实都和罗彬没有任何关系。
最多是老街区的街里街坊说有个神算。
相关部门的确只会当做迷信,除非事情有蹊跷,或许会找到罗彬来问话,只要证据确凿,就不会和罗彬扯上半毛钱的关联。
因此,姜骁的惨叫声不能被人听到,也必然无人能听到。
鬼已经不是人了。
人死时,七魄散,只有执念能保留生前情绪。
这两老鬼的执念,只剩下最后的怨。
怨气经过多年积攒,就算是刚才那一刻,姜骁也没有任何悔意,此刻只能说是自食恶果!
罗彬坐在躺椅上,静静地看。
姜骁瘫倒在了地上,拼命地哀求他救命。
“我没有杀你。”
“我也没说,让他们杀你。”
“我来此,只是点香给他们,让他们吃饱。”
“你的要求,我全部满足了。”
“这是你欠的债。”
“你将父母变成了债主。”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罗彬语气太平静。
姜骁又咒骂了几句,很快,他就骂不出来了,开始哀求,开始哭爹喊娘。
屋子里的冷意开始加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悄无声息间,天花板上多了个东西。
臂膀相连的司夜!
司夜身体紧贴着房顶,脸却对着罗彬。
罗彬微微抬头,稍稍眯眼,却面不改色。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可报仇,鬼可索命,你若动,我今日必镇你!”
冷淡的语气,透着一股毋庸置疑。
司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罗彬,同样面无表情。
只不过,罗彬却忽然又觉得有几分怪。
是自己震慑到司夜了?
按道理来说,司夜这种东西,更为顽固,本身是大鬼,更为乖戾。
不真的撞南墙,踢铁板,根本不可能服软。
他都做好了要出手的准备!
司夜却完全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没有再多看罗彬,而是低头盯着姜骁。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姜骁快要没气儿了。
身体不停地颤动,已经是濒死边缘。
忽然间,哗啦声响,竟然是三条铁链从二楼门口的位置甩来!
三根铁链,分别拴住那两个老鬼,一根打在姜骁胸口!
再哗啦一声,铁链被拽起!
两个老鬼木然地往楼下走,姜骁魂魄硬生生被拽出,先是一瞬的茫然,随后变得木然呆愣,同样往楼下走去。
楼梯那里有一阵阵幽绿色,隐约罗彬还瞧见两道身影。
司夜掠出窗户,消失不见!
罗彬眉头紧皱着,同样看着玻璃窗。
他不理解。
司夜如此反常?
地上的姜骁被勾魂,身子是真的要咽气了。
“灰四爷,出来!”罗彬又喊了一声。
结果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快步走至床底下,只能破例打开背包,取出人皮衣。
快速勾出一道符。
顿时河娘子的魂魄冒出。
“把他带去附近的一条河,然后你就可以回来。”罗彬语速飞快。
河娘子钻进姜骁身子,他一个大男人,却动作阴柔的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楼下走去。
……
……
深夜的城隍庙,蒙着一层淡淡的雾,眨眼一看,那雾是青色的,可再仔细一看,又是灰色,盯着看久了,反而没有丝毫雾气。
戏台子还在唱戏。
朱有名身边儿的碟子高高摞起。
黔通宝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依旧在敲击龟壳。
“咕咕!”
“咕咕!”
“咕咕!”
黑金蟾的叫声变大。
“哎哟,听听,小蟾子也开窍了,咋样,舒坦吧?”
朱有名眯眼带笑,那副贼眉鼠眼感更强。
雾,从正堂蔓延到了戏台处。
“滚滚滚!什么鬼东西。”
朱有名腾的一声站起来。
霎时,戏台空无一人。
“唱戏的呢?四爷可没准你们走!不,城隍没开腔呢,你们还得接着唱!”
“咕咕!”
“咕咕!”
黑金蟾四足立起,小眼睛中仿佛感受到了浓浓威胁!
忽然,一股阴冷的风骤起。
沉闷的吱呀声中,城隍庙大门开了。
戏台上的雾,猛然往前蹿,顷刻间裹住城隍庙大门!
“执勤城隍!”
声音来自四人重叠!
两个声音截然不同,两个声音又极其相似!
黔通宝一动不动,还是就那么坐着。
“我说谁啊,嗓门儿那么大呢?”
朱有名不耐烦地扭头,却瞧见两个穿着孝服,尖帽,持着铁链,拴着两个老鬼的人。
仅仅一眼,他们消失不见。
后方还有一人,臂膀相连,鬼脸上都露出震惊色。
“什么东西,擅闯城隍庙,上身执勤城隍!”
司夜怒斥!
只不过,他两张脸露出的神态更惊悚,是要疯狂后退!
那股从戏台上蔓延出来的雾,猛然往前一卷!
司夜仓皇逃窜!
“是你跑得快,不然小蟾子一屁股就把你给压成符,嘛玩意儿呢,还执勤城隍,执勤老贼还差不多,就一偷东西的主儿。”朱有名嘴里冒出的腔调,更压不住那股鼠里鼠气。
司夜哪儿能还嘴,早就逃得不见踪影。
庙门前多了一人。
此人身材十分高大,全身都笼罩在一个黑袍子里,其脸宽长,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脸上画满了繁杂纹路。
他转身,缓步朝着戏台方向走。
“哟,庙里还有人呢?”
“你是要一会儿听戏呢?还是要找四爷的不痛快,麻溜的吧。”朱有名尖声问。
那人停下脚步,和朱有名,黔通宝的距离不过一两尺。
忽然间,朱有名软倒在地。
吱吱一声尖叫,灰四爷窜出!
“反了天了!”
黔通宝同样软倒在地,根本没有丝毫预兆。
呼哧一声,灰四爷又落地。
”嘛玩意儿?”它扭转鼠身,愣愣地瞅着先前那人的位置。
那里完完全全空无一人。
黑金蟾咕咕尖叫,在夜空中分外凄厉。
忽然间,它猛地蹿下茶案,是要朝着正堂方向跃去。
这一霎,黔通宝眉心弹出金蚕蛊,落在黑金蟾后背。
雾气,这一瞬荡然无存。
“闹麻了,城隍庙还见鬼了哩。”灰四爷嘴里吱吱叫着,跟着两小只往前窜。
很快,进了城隍庙正殿。
黑金蟾跳上长桌,直接压在一口铜盒子上。
那铜盒子满是锈蚀,竟然一下子碎了。
“咕咕!”黑金蟾再叫一声,却跳下桌,快速往城隍庙外一蹦一蹦,像是逃离。
“出啥事儿了?”
“鬼跑了?”
“管事儿的呢?”
灰四爷也知道不对劲了,吱吱又叫了几声。
它哧溜一下跟上黑金蟾,干脆一口将其衔起,快速窜出城隍庙,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的旧街,安静无声。
一道衔着龟壳的鼠影闪过,钻入先天算的铺子内。
黑金蟾被放进床底下。
灰四爷悄无声息的钻到床头,就那么挨着枕头静静趴着。
……
……
次日,罗彬醒来。
“灰四爷。”他眼中略诧异。
灰四爷动了动肥肥的鼠臀,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还唔囔地吱吱两声。
这架势分明是让罗彬别吵它。
“昨夜有事让你办,可以让你上身一人耍耍,怎么叫你都不在。”
“你错过了。”罗彬摇摇头说。
灰四爷脑袋埋得更进去,整个鼠身都要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