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请灵符,罗彬是听不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过他太了解灰四爷了,以至于灰四爷屁股一抬,他都能猜到灰四爷的尿性。
“归根究底,罗杉只是一条过阴命,他是司刑传人。”
“如果他还是和当初一样,喜欢张韵灵,我倒是觉得无碍。张韵灵的确有一部分问题,不过柜山里的人,有几个没问题?罗杉的问题呢?”
“撇去这些细枝末节,罗杉能安稳下来,妈会高兴的。”罗彬低语。
他口中的妈,指的便是顾娅。
“小罗子你够清高的,还给人点鸳鸯谱了,咦不对,还需要你点,小杉子自己会来事儿。”灰四爷接连吱吱。
随后,它的动作却有几分抓耳挠腮,鼠眼瞟着门,像是想出去,又顾忌罗彬阻拦。
当罗彬躺下后,它假意去其肚子上趴着。
结果罗彬却抬起手,刚好按在了灰四爷的鼠身上。
这下子,灰四爷就算是想溜走,都做不到了。
一夜无梦。
次日刚天明,罗彬便在公鸡啼鸣中醒来。
睁眼,坐起身,灰四爷一双鼠眼,像是带着几分幽怨的看着他。
罗彬简单去洗了把脸,这才出房间。
这过程中,灰四爷已经上了他肩膀。
时间尚早,初阳都还没有出现。
另外几道房门恰逢其时的前后打开。
张白胶,罗杉,张韵灵,分别从不同房间走出来。
“吱吱?”灰四爷鼠眼都一愣,意思是:“得,这小杉子也是个木头愣子,整个一白给。”
张韵灵先喊了声小杉,又稍稍侧身给罗彬行礼,喊了声唐先生,随后才匆匆走进厨房忙活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白胶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进了堂屋。
“等会儿先吃上点东西,咱们就出发。”
一边说着,张白胶一边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凉茶。
“罗先生和之前,倒是有几分区别,我感觉你气场变了几分。”张白胶如实说,推茶盏到罗杉面前。
“虽说小灵很高兴,我看着也心生欢喜,但有些话,我这个爷爷,还是该说。”
“罗先生,您得想好一些决定。”
“在此之前,还请您和小灵保持一定距离。”
张白胶目光深邃。
“小灵姐高兴起来,难道不好吗?”罗杉眉头微挑,目露诧异,这才有了几分少年神态。
“这……”张白胶目光中的深邃,变成了更多的不解。
张韵灵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里边儿是热气腾腾的粥,萝卜干儿,咸肉,豆腐乳一类的小菜。
粥不是白粥,里边儿有肉丝,还有许多药材,嗅着便一阵馥郁浓香。
她先给罗杉端了一碗,才分给张白胶,罗彬,以及自己,还有……灰四爷。
“小丫头片子够机灵的,怎么想知道四爷我愿意对付口热饭?”灰四爷吱吱两声,便上了桌,溜边儿吃粥。
托盘里有鸡蛋,张韵灵剥了两枚,放到罗杉的碗里。
这令张白胶更不适。
“张老爷子,住在这附近,你会怕又回到柜山里么?怕毒药猫卷土重来么?”罗彬忽然开了口。
“这……”
张白胶愣住,呆呆的看着“唐羽”。
“说来,倒也奇特,我在外见过一个人,莫坤,他和莫乾的模样完全相同,两人是双胞胎。”罗彬再道。
“你……”一时间,张白胶不知道如何言语才好。
张韵灵同样露出一丝诧异不解,面前这个唐羽,怎么会知道柜山中的细节?罗杉说的?
莫乾,她记得,那是个怪人,很凶厉。
可唐羽怎么会见过莫乾?
难不成,唐羽也曾在柜山,从村里走出来了?
当然,张韵灵知道的少,联想到的就少。
张白胶眼皮则不停的跳着,像是有思索,却又不敢深思。
“这附近有魔么?尚琉璃还会猎魔吗?”罗彬再道。
张白胶只觉得心跳速度咚咚咚加快。
可……这怎么可能?!
这“唐羽“实际上应该是……罗先生?
那这罗杉,又是谁?
“唐羽”不想要将事情挑明?
张白胶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只能强忍住疑惑,回答:“魔不会出柜山的,如果出来了,恐怕我们就得逃了。”
“尚琉璃不猎魔了,她倒是会和罗酆去打猎。”
“她鼻子上的伤呢?”罗彬又道:“您老有没有让她能稍稍美观?”
这一下,张白胶彻底明悟过来,呼吸都有几分急促。
罗彬稍稍点头,又给了张白胶一个眼神。
张白胶这才感受到一阵熟悉。
罗彬的确一开始打算瞒着,可张白胶的反应略直接,将罗杉当成他,这才是罗彬挑出一些细节的缘由。
“自然是涂抹过一些药膏的,会有好转。”说着,张白胶还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罗彬点点头。
再然后,一桌四人都低头吃饭,饭罢,便离开住处,张白胶在前边儿带路。
说是夜里路不好走,有凶险,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从村子往北走,有一个地势骤降的位置,那儿是个崖坎,只有一条小路,没有任何遮拦,就像是从崖坎上生生凿出。
得后背靠着岩壁走,保持稍稍的往后倾斜,才能安全下去。
过了这一段路,又途径一条河,河水十分湍急,弯曲的铁索桥一部分都没入水中。
随后又走了大概个把小时。
这地势其实很怪异,张白胶他们住的地方明明是平地,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高坡,往下走,甚至能瞧见更凹处有峰峦。
张白胶轻车熟路,脚步一直未顿。
终于,走到一处位置,这儿有许多梯田,往下看,是一个村子。
村口有不少孩童在玩耍,还有村民在村口旁的地里头忙活。
张白胶所住之地,算是正常村落,这地方,都算是山沟里的偏僻小村。
罗酆能找到这里,恐怕都是张白胶的功劳。
六阴山还想来这里找到他们?基本不可能。
进村时,不少村民都投来注视的目光。
有个细节,早晨这一路,张韵灵跟着张白胶,没有去拉罗杉。
不多久,便来到一处院外。
院门是开着的,院内,正有个面貌刚毅的男人,正在磨刀。
呲呲呲的声响中,他朝着磨刀石上倒了一瓢水。
阳光直射,那刀刃锋锐得仿佛看一眼,皮肤都被切开!
此人,赫然是罗酆!
下一刻,罗酆抬起头来,目光更是锋锐。
其扫过罗杉,眼中微喜,再落至罗彬身上,眉头却紧皱起来。
罗彬,怎么带来了一个陌生人?
可他说不上来,这陌生男人的眼神,令他觉得很奇怪。
明明没见过,为什么那神态,却有一丝丝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