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点与玄黑雷甲抵死相持,交接处迸发的不是光,是纯粹的“湮灭”——物质、能量、甚至细微的法则丝线,都在那里无声消失。发布页LtXsfB点¢○㎡
“好!”
归墟眼中迸出灼热,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手腕一震,枪尖黑点骤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扩散,化作一张巨大的灰色蛛网,罩向封天全身。每一根蛛丝,都是浓缩到极致的归墟本源,沾之即蚀。
封天眼神一凝,周身玄黑雷光骤然暴涨,握着青铜长戟的手臂猛地发力,长戟在身前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光,戟身之上六色雷光交织,化作一道厚重的雷墙,硬生生挡在灰色蛛网之前。
“滋啦——”雷墙与归墟本源蛛丝碰撞,玄黑地脉雷光的厚重之力压制着蛛丝的侵蚀,紫电与灰雷则疯狂撕咬、消融着每一根蛛丝,不过瞬息之间,那张足以吞噬万物的灰色蛛网便化为漫天虚无。
不等归墟再动,封天身形已动,青铜长戟带着六色雷光横扫而出,戟风凌厉,直逼归墟面门。
归墟眼神一冷,手腕翻转,云轮枪再度施展出初代仙帝的枪法,“破宇式”再出,枪尖依旧是那道凝练到极致的一线仙光,却多了归墟法则的灰白虚无,虚实交织间,竟避开了长戟的锋芒,直刺封天心口要害。
封天神色未变,仿佛早已洞悉枪法轨迹,长戟骤然回收,戟杆精准磕在云轮枪的枪身之上,“铛”的一声脆响,借力旋身,六色雷光顺着戟杆蔓延,顺着枪身反噬归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归墟手腕微麻,旋即借力后撤,枪势再变,“镇宙式”接踵而至,枪影如山岳倾轧,时空被强行禁锢,烬灭神瞳的幽光同步锁定封天神魂,试图复刻方才的压制之势。
可这一次,封天眼中九重铜钱虚影急速旋转,轻易挣脱了神魂禁锢,脚下雷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枪影压制,长戟斜挑,精准点在云轮枪的枪尖破绽处,力道灌注之下,归墟的枪势竟被硬生生打乱。
两人身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云轮枪的仙帝枪法精妙绝伦,每一式都带着睥睨万古的意志,搭配归墟法则的湮灭之力,威力倍增,一时间将封天笼罩在枪影之中,看似占据绝对上风。
但封天始终从容不迫,青铜长戟挥洒间,六色雷光运转自如,或挡或格,或攻或守,每一次都能精准破解仙帝枪法的破绽,即便偶尔被枪芒擦过,雷光也能瞬间愈合伤势,周身气息虽有起伏,却始终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他被归墟压制在方寸之间,却进退有度,攻防兼备,丝毫没有被逼到绝境的模样。
激战片刻,两人再度分开,相隔十丈对峙。封天周身六色雷轮依旧平稳旋转,呼吸均匀,除了衣袍愈发破碎,身上竟无明显重伤,唯有指尖残留着几缕归墟法则的灰白痕迹,也被雷光迅速消融。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雷光,又抬眸望向归墟,双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弱。”
一个“弱”字,如同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归墟的骄傲。他活了万古,身为上苍至强者,从未被人如此轻视,更何况是被一个半只脚踏入上苍之境、还未完全觉醒九劫战体的封天!
归墟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原本内敛的灰白归墟法则疯狂翻涌,与云轮枪上的净世仙光交织融合,同时,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纯粹的上苍之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三种力量相互缠绕,化作一道诡异的灰白金三色洪流,瞬间席卷全场。
“放肆!”
归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意,烬灭神瞳中灰白纹路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既然你找死,本座便让你彻底湮灭!”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云轮枪再度抬起,枪身之上,仙帝枪法的古老纹路与归墟法则的湮灭纹路、上苍之力的金色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更为玄奥的图案,枪势凝聚到极致,既有仙帝枪法的睥睨与精妙,又有归墟法则的抹杀与湮灭,更有上苍之力的碾压与威严,三大力量合一,目标只有一个,将封天彻底抹杀,碾碎他的九劫战体,击碎他的骄傲!
归墟的怒吼在虚空中炸开,灰白金三色洪流已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汇聚,它们彼此纠缠、撕扯,又在某种诡异的平衡下融为一体,所过之处时空如琉璃般片片碎裂,显露出下方深邃的虚无。
云轮枪尖凝聚的光点不过米粒大小,却仿佛吞噬了万古星辰的重量,枪未至,封天周身雷轮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六色雷光被那三色洪流边缘的气息压制得明灭不定。
封天瞳孔骤缩。九重铜钱虚影在他眼底疯狂旋转,映出那束毁灭洪流中无数交叠的法则裂痕,仙帝枪法的“势”,归墟法则的“无”,上苍之力的“权”,三者本应相互排斥,此刻却在归墟不惜代价的燃烧下强行熔铸。
这一击,已超出了技艺与力量的范畴,近乎一种对存在的宣判。
他没有退。衣袍在洪流余波中猎猎炸裂,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沉睡的古老图腾被逐渐唤醒。
那是九劫战体深处尚未完全觉醒的力量,此刻在生死压迫下开始渗出。封天双手握住青铜长戟,戟身骤然震颤,六色雷光向内坍缩,竟在瞬息间化作纯粹至极的玄黑,那是地脉本源最原始的颜色,厚重、苍茫,仿佛承载着大地的亘古记忆。
“来。”封天低语一声,声音压过了洪流的轰鸣。他跨步前踏,脚下虚空竟生出蛛网般的裂痕,长戟毫无花哨地向前刺出。
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复杂的变招,只有一道凝练如墨的戟芒,笔直迎向那三色洪流。
撞击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墨色戟尖与三色洪流接触的点上,先是一片绝对的寂静,连湮灭的“嗤嗤”声都消失了。
下一瞬,无法形容的波纹从交点荡开,那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存在”本身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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