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补充道，“再让他把想要转赠的东西，一并写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接着，他又微微一笑，对彼得罗维奇说，“但不包括外债与贷款，因为那是你欠的，我们可没有义务帮你偿还。”


    “明白……明白……”彼得罗维奇接过纸笔，半跪在地上，以膝盖做为桌面，将纸张放了上去，然后颤颤巍巍地书写起来。


    “还有要签字的吗？”骷髅看向长长的人流，问。


    但无人回应。有几人明显想站出来，但碍于脸面，还是作罢了。


    骷髅朗声道，“不止是产业与金钱，如果你手中握有权力，同样可以交换。”


    “权力？”哈丁不可思议地问，“你要它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当官？”


    骷髅笑道，“我可做不来欺下魅上的勾当。在船上的时候，先生不是问我，如果岛办公厅与侦探公会不承认这份‘转赠协议’，我该怎么办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自然是仰仗‘权力’了。我只需把这些协议做成‘合理合法’的，不就可以了？”


    哈丁震惊道，“你如何能……这怎么可能？”


    骷髅下令，“把普雷斯科特大人带上来。”


    一个已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胖子，被流氓们押了上来。


    “爸爸！”人群中传出一声女孩的尖叫。


    胖子被带到骷髅面前。他都快站不稳了。


    “诸位，认识他吗？”骷髅?起对方的头发，使他的脸，朝向了众人，“这位便是，公会管理处的副处长，戈登·普雷斯科特大人。”


    哈丁质问，“你为什么要将他打成这样？只因为他没答应你的要求，对吗？”


    骷髅冷笑，“并不全是，因为他还不老实。发布页Ltxsdz…℃〇M他明明已经答应我的要求了，可结果呢，在看到文件之后居然又同我说——他办不了。我平生最恨愚弄他人之人，所以呢，我就让我的手下，稍微给了他一点教训。”他又向后?了下普雷斯科特的头发，然后靠近对方的耳朵，阴森道，“大人，现在想通了吗？我的要求，你能答应吗？”


    “我只有初审权……”普雷斯科特哀求道，“经营实体资产处理的审核……还需要处长的签字……我……我不是不想签，而是……而是签了没用……我真的没有说谎，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大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怎么？平时收钱收习惯了，结果现在收不到钱了，就连命也不想要了是吗？但我也说过的吧，大人？这是交换——你只要签了字，我就可以保你平安。”


    “我真的没有！”


    骷髅明显没耐心听他继续解释了，他猛地将他推了出去。普雷斯特科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小白，把他的手剁下来。既然他不肯签，那就让我们替他签。”


    “不……不……不！”


    小白已抽出弯刀，赶了上去。


    前者哀嚎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后者挥刀的动作。一声惨叫之后，普雷斯科特的手成了单独的存在。他晕死过去。


    哈丁大怒，“你说过不会伤害我们的！”他直奔向前，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流氓们摁住了，“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话不算话！”


    尖叫声、恐惧声、哭泣声一下子从人群中爆发出来，但很快又被枪声止住。彼得罗维奇被吓得不敢动了，直到旁人呵斥，让他继续写，他才又哆哆嗦嗦地拿起笔。


    “看来阁下的记性不怎么好呢。”骷髅冷哼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规则，已经改了。”


    哈丁怒目圆睁，“你个混蛋……”


    骷髅冷眼看看他，又看看晕厥过去的普雷斯科特，“小白，把他押下去。如果他再不签字，把他另一只手也剁下来。”


    “是。”


    普雷斯科特被拖走，沙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骷髅一脚踢飞被砍掉的那只手。残手落入黑暗之中，顿时消失不见，就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又有一人站出，“他确实……没这个权限……先生，请你放过他……”


    骷髅看了过去。


    “我是状师。”那人介绍起自己，“我叫德拉帕特，是卡奈法务的银牌状师……”他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我可以简单说几句吗？”


    流氓的枪口对了上去，“回去！”


    德拉帕特退了半步，但并未退远。


    骷髅示意他继续。


    “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话……”德拉帕特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在尽量压着，“你们要那个——那个副处长签字，对不对？”


    骷髅没说话。


    “他签不了。”德拉帕特往前挪了一小步，枪口跟着他，“不是他不想签，是他签了也没用。公会管理处的副处长有很多，他们的分工也完全不同……如果他刚才的所说都是真的——他只有初审权的话……那他的权力，应该不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只是初审科的负责人……公会管理处资产评估委员会下设三个科——初审科、复核科、备案科。初审科就是收材料的。材料齐不齐，格式对不对，缺不缺章——这是他们的事。但材料收上去之后，要转到复核科。复核科过了，备案科存档，这才算完。”


    他低头看了一眼普雷斯特科留下的那滩血，蠕动一下喉结，继续道，“他的权限，就是看看材料齐不齐。这种涉及公会资产转移的文件，他签了也没用。复核科不盖章，备案科不存档，在岛办公厅的系统里，这份文件就不会存在……所以，还请先生……把他的手还给他……人质里肯定有医生的……他的手，估计还能……”


    骷髅终于开口，“那我应该找谁签？”


    “复核科。”德拉帕特的声音变大了一些，“复核科的处长，或者备案科的处长。但他们在不在船上……我就不清楚了……”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骷髅面向众人，朗声问道，“有这两个部门的大人在吗？”


    就算有，也不会有人回应。


    身旁的费马不禁发出冷笑。


    “脑子，是个好东西，不过可惜，他没有。”他低声道。


    骷髅望望四周，见迟迟没有人出来之后，又道，“这样吧，截止今天午夜之前，如果你肯出来签字，我就会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以及你的财富，安然无恙。但如果过了今晚你还没有出现，那就休怪我骷髅，翻脸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