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子下去,尖叫鸡厉声惨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黑乎乎的大厅内只有篝火发出的一抹微亮的光,但它似乎也要熄灭了。‘铁疤’不知道还要陪这群将事情搞砸的蠢货多久。
老板已经被气得发了疯,他的眼一直瞪着,嘴巴一直努着,活像个被人弹了无数遍脑瓜崩的癞蛤蟆。
这人,跟不了太久。铁疤心想,心胸狭隘不说,对手下还极为严苛。不就是丢了几个奴隶么,至于发这么大火气?他偷偷挪了下脚,好让麻木的感觉得以缓解。
自从獠牙死后,他就跟几个弟兄加入了灰鳄的帮派,但钱没赚到几个,也不受重视,自己最擅长的斗殴更是毫无用武之地。他早已受够了打手这角色,于是产生了跳槽的念头,只是暂时还没想好去哪里。
一顿鞭打之后,灰鳄终于累了,他回到主位,坐了下去,然后挺起大肚腩,气呼呼骂道,“你他妈还能干点什么?嗯?几个人都看不明白!还他妈让别人知道了金矿的所在!我他妈真应该打死个蠢货!尖叫鸡,说!现在怎么办?我的金矿,怎么办!”
“老板……要不……跟他们打吧……”被抽得失去人样的尖叫鸡哆哆嗦嗦地说,“我都打探好了……那些人都是S区的……侦探也没几个……我们……我们只要搞一次偷袭,再顺便杀几个,估计……估计他们就会被吓跑,永远不敢来了……”
铁疤听得直想笑——就那个费半天劲才能提炼出一点点金子的破烂?呵呵,这个灰鳄,原来还是个不会算账的家伙。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卖点货呢。
“打?”灰鳄冷笑,“谁去打?派你去?”
尖叫鸡连忙摆手拒绝,“老板你知道的……这种事,我并不擅长……”
“那你叫唤个鸡巴?”灰鳄暴怒,“和条子硬碰硬,还他妈是在那么远的地方?你他妈把兄弟们的命当成啥了?啊?!”
“但他们已经开挖了……老板……再不动手……那里……就真成他们的了……而且……老板……我还听说……这次的事,是来自阿尔瓦罗大人的命令……他们后续……还会派人过去……”
灰鳄一愣,随后问,“哪个阿尔瓦罗?”
“就是……S区的区代表……”
“啥?”灰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肚子上的肥肉跟着颤了几颤,“他他妈怎么也……”
“所以我才建议……”尖叫鸡继续道,“搞一次偷袭……”
“你妈……”灰鳄的五官登时变得狰狞起来,就像要撑开那些赘肉似的,爆开了花,“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妈的,不仅泄露了消息,还他妈把那个畜生给引了过去!给我打!给我照死里打!!!”
“老板,”最令人讨厌、最虚伪、最瞧不起人、最阴险狡诈的‘断尾鼠’站了出来,“我倒觉得偷袭是个不错的建议。发布页Ltxsdz…℃〇M”
这货是灰鳄帮的‘理财大脑’,所有赚钱的门路,都是他一手谋划出来的。他个子很小,一米五不到;为了掩饰半秃顶的脑袋,会经常戴一只礼帽;他眼睛狭细,还喜欢笑,所以看起来就像总眯着眼似的;他还留有一道八字胡,并经常梳理成两边上翘的模样,看起来就像老电影里的黑心商贩似的。
“你居然觉得不错?断尾鼠,你没吃错药吧?”灰鳄吼道,“对面他妈的不是帮派!而是阿尔瓦罗!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是他妈一个区的区代表,盯上了矿山!你是准备让老子去和他死磕吗?!是他妈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啊?”
断尾鼠笑道,“老板,我可没说,咱们必须硬碰硬啊。”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神骸如果处理不慎,会产生毒气的吧?”
灰鳄怔住,随后缓缓坐下,摸了摸下巴道,“你的意思是……放毒?”
“不,不是放毒,”断尾鼠微微一笑,“而是制造‘事故’。老板,试想一下,如果合金山脉毒死了很多人,那这个阿尔瓦罗的下场将会如何?下台都是轻的。那到时候,矿山不还是老板您的吗?”
灰鳄再次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一指门外,“去,把皮尔斯给我带过来。”
不多时,皮尔斯被‘请’了进来。
“老板,鸡……鸡哥……”在见到尖叫鸡的样子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调整了回来。他恭顺地向灰鳄打招呼。
“今天产量如何?”老板问。
“五……五克……”皮尔斯眼神躲闪地说,“反应釜出了些问题……我修机器来着……要不然……最起码七克……”
灰鳄说,“产量得提高啊,啧啧,这么点哪儿够?一条项链都做不出来啊。”
“我尽量……不,我一定会提高产量……老板,请放心……”
灰鳄烦躁地摆摆手,“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他身体前倾,眼里露出狠毒且兴奋的光,“神骸的毒,有多厉害?”
“啊?”皮尔斯抬起头,茫然地看了过去。
“你不总说这玩意有毒吗?我准备扩大规模,所以我和弟兄们得知道它的危害究竟在哪里不是?要不让你一个一个去交代,不是麻烦嘛。”
“哦,这样啊……”皮尔斯想了想,“老板,这东西……您要是按步骤来,它其实没那么邪乎。先注冷,冻实了,再轻轻敲,壳碎了,里面的毒还在睡觉,没醒。可您要是……‘不按步骤’,或者故意让它提前醒——那就另说了。”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一共三层。第一层,呼吸。您吸进去,刚开始没感觉,等您感觉嗓子发紧、眼流泪、鼻涕像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那玩意儿不呛,不辣,就是闷。闷得您想喘,喘不上,像有人拿枕头捂您脸。您越挣扎,肺里的氧气越少,最后不是毒死的,是憋死的。”
灰鳄点点头。
“第二层,皮肤。”皮尔斯摊开手,“您以为戴手套就没事?这玩意儿能渗,橡胶、塑料,时间长了挡不住。沾上之后不疼不痒,开始您觉不着,等过个把小时,那片皮肤就开始发麻,然后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像里面有虫子拱。再往后,整条胳膊就不听使唤了。您想扔东西?扔不了。想跑?腿也麻了。”
灰鳄拧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
“第三层——也是我最怕的。”皮尔斯的眼神飘了一下,“它不光是杀人,还留根。一旦在一个地方放过毒,那地方三五年内,你甭想再待。不是有毒,是那毒气里的东西会附着在墙壁、地面、机器上,您擦不掉,洗不净。只要一受潮、一升温,它又冒出来。您想清理?除非把整间屋子扒了重建。”
“所以老板,”他直起身,“您要是想……‘扩大规模’,我劝您先修个独立的、带强排风的工棚,离人远一点。万一出了岔子,损失也控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