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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发现，手机屏幕开始出现奇怪的“雪花”。


    不是信号不好的那种，而是像老旧电视机一样，黑白噪点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更诡异的是——


    当他们把手机对准那柄混沌剑时，屏幕上的雪花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有人吓得把手机扔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的瞬间，那张无脸的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在透过裂缝，往外看。


    医院里，几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同时尖叫起来。


    他们说，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一座由血肉组成的城市，城市的中央，插着一柄巨大的剑，剑里有两个透明的人影，被无数黑色的线缠绕着。


    “他们在……被吃掉。”


    一个病人颤抖着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不是梦。”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声说道。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隐约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纹路，像瞳孔扩大到了极限。


    “那是……这座城的‘记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空中，原本散去的黑色雾气，又开始一点点地聚集，像有人在悄悄涂抹墨汁。


    “它在把我们的梦，变成它的‘眼睛’。”


    医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很快……所有人都会看到。”


    “看到……它真正的样子。”


    黑暗。


    温暖的黑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是李乘风意识恢复后的第一感觉。


    不再是冰冷的剑体，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肉蠕动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窗外，是临川城平静的夜景，偶尔有几声汽车的鸣笛声传来。


    “哥哥，醒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乘风猛地转过头。


    妹妹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昨晚发烧了，吓死我了。”妹妹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乘风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温热的，有弹性的。


    是实体。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


    “我……”


    李乘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我不是死了吗？”


    “傻瓜，你怎么会死呢？”妹妹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是做噩梦了吧？快，趁热吃点面条。”


    李乘风看着碗里的面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感到恐惧。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窗外。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没有血月，没有无脸人，没有那些诡异的黑线。


    “怎么了？”妹妹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乘风看着妹妹那张完美的脸，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妹妹的笑容……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张画出来的面具。


    而且，他记得，妹妹的左手背上，应该有一道小时候留下的疤痕。


    李乘风的目光，缓缓移向妹妹的左手。


    白皙，光滑。


    没有疤痕。


    “你是谁？”


    李乘风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妹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妹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我是你的妹妹啊。”


    “不，你不是。”


    李乘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她，“我的妹妹，左手背上有一道疤痕。”


    妹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疤痕？”


    “你是说这个吗？”


    话音刚落，妹妹左手背上的皮肤，突然开始像水一样流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狰狞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缓缓浮现出来。


    那不是疤痕。


    那是一个正在不断蠕动的、张开的嘴巴！


    “啊——！！！”


    妹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脸开始迅速扭曲、变形。


    原本美丽的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一点点地滑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没有任何特征的皮肤。


    无脸人！


    “这是你的梦。”


    无脸人（伪装成妹妹的样子）缓缓站了起来，身体在不断地膨胀，“也是你的囚笼。”


    “在这里，我可以是任何人。”


    “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留下来，永远地睡下去。”


    周围的房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墙壁上的壁纸，像被水泡过一样，一片片地脱落，露出了后面暗红色的血肉。


    天花板上的灯光，变成了一只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李乘风。


    “不！”


    李乘风怒吼一声，猛地冲向窗户。


    他要打破这个梦！


    “砰！”


    李乘风狠狠地撞在了窗户上。


    但他没有穿过去。


    窗户像钢铁一样坚硬。


    他的额头撞出了一个大包，鲜血直流。


    “没用的。”


    无脸人缓缓走到他身后，冰冷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在梦里，我就是神。”


    “哥哥，留下来陪我吧。”


    无脸人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就在这时——


    “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突然从李乘风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妹妹真正的声音！


    “别相信它！那是幻觉！”


    随着这声呼喊，李乘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混沌剑！


    李乘风猛地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出来！”


    轰！


    一声巨响。


    李乘风的意识，像一颗炸弹一样，在这个虚假的梦境里炸开了。


    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房间、妹妹、无脸人，全都变成了无数碎片，消散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