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双色的流光,如同死神的裁决,瞬间贯穿了虚空之主那巨大的独眼头颅。发布页LtXsfB点¢○㎡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西瓜被踩碎的声音。
那只占据了头颅三分之二的巨大眼睛,瞬间炸裂。
黑色的、粘稠的血液,混合着金色的脑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不可能……”
虚空之主发出了最后的、嘶哑的哀嚎。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无数黑色的触手疯狂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都化作了虚无。
然而,李乘风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
作为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存在,虚空之主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它在利用最后的生命,引爆自己的本源!
“李乘风!!!”
虚空之主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我要让这个世界……陪我一起陪葬!!!”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想象的能量风暴,从虚空之主的残骸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足以撕裂整个神之禁区,甚至波及到现实世界。
血色的天空瞬间破碎,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无的深渊。
大地开始龟裂,血海中的无数头颅同时炸裂,化作漫天的血雾。
整个神之禁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崩塌。
“乘风!!”
冷月的声音在李乘风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惊慌,“快走!!这里要塌了!!”
李乘风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席卷而来的能量风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这股能量风暴的中心,有着巨大的吸力。
作为击杀虚空之主的“凶手”,他是这股风暴的主要目标。
如果他不留下,这股风暴就会随着他离开神之禁区,去毁灭外面的世界。
那里,有艾拉的布娃娃,有他和冷月曾经走过的街道,有无数无辜的生命。
“月姐……”
李乘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发布页LtXsfB点¢○㎡
他缓缓转过身,虽然没有实体,但冷月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我们……要分开了。”
“什么?!”
冷月的声音瞬间变得颤抖,“乘风,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刚刚才在一起!!我们要一起走!!”
“我不能走。”
李乘风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这股风暴太强了。如果我带着你一起走,我们都会死在半路上。”
“而且,如果我不留下,外面的世界就毁毁灭。”
“我是死神,这是我的责任。”
“不……我不要责任!!我只要你!!”
冷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乘风,别丢下我……求你了……”
李乘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痛。
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月姐,听我说。”
李乘风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替我活下去。”
“替我去看看这个世界。”
“替我……照顾好艾拉。”
“不要!!我不要!!”
冷月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控制身体冲出去,但李乘风的意志太坚定了。
他死死地锁住了身体的控制权。
“对不起,月姐。”
李乘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猛地抬起手,将胸口那颗正在跳动的、融合了两人灵魂的心脏,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黑色的,那是他的灵魂。
一半是金色的,那是冷月的灵魂。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李乘风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那团金色的灵魂碎片,狠狠地向外抛去。
“乘风——!!!!”
冷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着,瞬间飞出了神之禁区,飞向了未知的远方。
而李乘风,则带着那团黑色的灵魂,转过身,面对着那席卷而来的、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
他张开了六对黑白相间的翅膀。
“再见了……我的爱人。”
“如果有来生……”
“我还会……爱上你。”
轰——!!!
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整个神之禁区,彻底崩塌。
一切,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十年后。
一座荒凉的、无人问津的墓园。
这里杂草丛生,墓碑歪斜。
在墓园的最深处,有一座特殊的墓碑。
这座墓碑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甚至连日期都没有。
它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随意地扔在那里。
但在墓碑前,却总是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缓缓走到了墓碑前。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容颜依旧美丽,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和沧桑。
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洗得发白的布娃娃。
那是艾拉的布娃娃。
“乘风,我来看你了。”
女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她将手中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然后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你知道吗?外面的世界变了好多。”
“艾拉……我找到了她的转世。她现在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过得很幸福。”
“我也按照你说的,去看了这个世界。”
“我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了我们一起吃饭的餐厅,去了我们……一起住过的家。”
“可是……”
女人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没有你,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乘风,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她靠在墓碑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悲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墓碑上,给冰冷的石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女人擦干了眼泪,站起身。
“好了,乘风,我该走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墓碑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突然从墓碑里传来。
女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那座没有名字的墓碑,正从中间,缓缓裂开。
一道黑色的缝隙,越来越大。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骨瘦如柴的手,从墓碑的裂缝中,缓缓伸了出来。
那只手,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诡异。
它在地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抓住了那个破旧的布娃娃。
沙沙……
一个沙哑的、干涩的、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声音,从墓碑里传了出来。
“月……姐……”
女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是……
“我好像……”
那只手猛地用力,将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人,从墓碑里拉了出来。
那人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抬起头。
露出了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是那么的熟悉。
左眼是深邃的黑洞,右眼是金色的竖瞳。
虽然充满了疲惫和虚弱,但那里面,却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好像……还没死透。”
李乘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女人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乘风……”
“你个混蛋……”
“你个大混蛋!!!”
李乘风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虚弱地笑了笑,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
“别哭了……月姐。”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他们身后,那座裂开的墓碑,仿佛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